我覺得整顆心都飄忽不定,眼睛也變得昏花。好像快支撐不下去自己病痛的身體了,原來他曾經(jīng)給予我的都是我視之重要的力量??墒侨私K究會變的,原來一切已經(jīng)變成了這樣。
回家的時候爸爸想和我說話,我看著他,他問我我就回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么,我想,我沒有完整的家,沒有完整的親情,沒有完整的愛情,沒有完整的――身體。
感覺不知道哪里有根匕首狠狠地插入,然后汩汩的流血疼痛。我咬牙忍住可是痛已經(jīng)深入骨髓,不能輕易平復。已經(jīng)入夏,我發(fā)現(xiàn)過了這么久,當夏天來臨,我腦海中的夏天已經(jīng)被王子改造成了如此氣息,好像薄荷的余味,清涼侵人。
太陽從春分日后自赤道像北回歸線移動,晝夜變化,又變成了晝長夜短,太陽日漸升早?;ㄏ泺B語,可是我的心不知道被丟失在了哪里。
活成我這樣是不是很可悲,總是抓著僅存的希望視作全部。然而它們離開卻不和我打一聲招呼,我怎么適應?為什么世界是黑色的?為什么還是覺得單純的你是可貴的。你說,妍希,我在。妍希,我在。然后你人呢?
我想象過我的死去,別人都會以為我是因為病痛,而那些死亡的真正原因不會被記錄,不會被任何一個人提起。我是那么渺小,也那么破碎不堪。
像電影推進的慢鏡頭,我的眼前都是你的臉,和我的臉重疊,我有多不舍就是多么尖利的痛,世間有沒有一座靜靜的島嶼,上面充斥的都是我希望得到的,親情,愛情,我想見到的人,一個人,兩個人,甚至全部善良的人。然而只是我的想象,沒有根據(jù)的想象。
原來你早就不是我心中的樣子,你手中的利刃劃過我的皮膚,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那么是否還能紅著臉,所有的美好都成為了謠言。你是誰的騎士,我又是誰的公主。你之蜜糖,我之利劍。
我竟然這么茫然不知。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通話中的王子呢?我只是一株弱小的葛藤,蓄力攀爬,固執(zhí)堅守,但是當四季輪回,冬日的雪落下,我已經(jīng)成為來年春日暖陽下的寂靜花泥。
夢境太美好,睡**不愿醒來,但是一切都在嚴正的向前,它不會放慢腳步等一個沉浸在夢中的愚人。
我睜開眼,家里安靜的沒有聲息,我不需要父親的關心,得不到溫暖的關心。我盯著自己桌上的鏡子,梳理自己早已變長的頭發(fā)。照片墻上貼著你的相片,我還是不忍心揭下它。我的頭發(fā)距離遇見你已經(jīng)長了這么多,那我要剪了它,作為紀念。
就在我拿著剪刀一點點的剪著時,門鈴發(fā)出叮咚的聲音,很久沒有人去開門,我想父親是出去了,便靜默的去開門。
我打開門,愣住,手里的剪刀掉下,把腳上皮膚劃開細小的傷口。
妍希,你昨天為什么走了?
你是在問我嗎?
王子低下頭手覆蓋在我的腳上,疼嗎?
你來干嘛?我哽咽的問他。
中午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我睜開眼的時候你在門邊站著,可是之后是怎么了?你的身體不舒服嗎?
他的話像頓了的斧頭把我的意識一點一點的削開。我是好好的,你不也是好好的吻著陳音嗎?心里已經(jīng)浸滿了腐蝕整顆心臟的淚水,很疼??墒?,與你無關。
我將腳從他手中移開,我很好,你走吧。
我昨天,昨天。很累。
你走吧。
我跟王子說的最傷心的三個字,本來以為是那句沒有說出口的喜歡他,原來是這樣情況下的你走吧。
不如不見,不如不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