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對李翼的舉動不置可否,冰冷的容顏瞬息萬變,聲音沁涼入骨,冷冷道,“將那封信和名單給朕呈上來?!?br/>
清風從懷里拿出轉(zhuǎn)身交給一旁的李公公,由他呈上去,安然靜靜的看完,緩緩抬頭,濃密而卷翹的睫毛下,眼里是一片清明,猶如萬年寒冰的聲音讓人不寒而栗,“好好,趙振南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私通敵國,泄露國家機密,真是枉費朕的苦心,諸位大臣可有什么話說?”
“臣等無話?!北姵脊笆郑惪谕暤牡?,此刻那些從前和趙振南交好的人不僅心里發(fā)顫,唯恐皇上殃及池魚禍及自身。
“趙大人在朝為官多年,沒想到竟是如此大逆不道之人,辜負皇上一番苦心,真是可惜可嘆可恨?!崩畲T一臉感嘆的道。
“通敵叛國這等大事,幸若皇上圣明,除去這危害國家的蛀蟲,不然后果不堪設想。”兵部侍郎向大人也站出來開口道。
“皇上圣明?!北姵脊虬?,再次不約而同的道。
安然冷艷高貴,王者氣勢十足,接受百官朝拜,眼前的流蘇襯得她愈發(fā)嬌媚,“這等亂臣賊子,不殺實不足以泄朕心頭之恨?!崩溲蹝咭暸_下眾人,她冷聲下令,“來人,將趙振南,鄭詢,程力,謝安等人抓獲押入天牢,罷黜官職,嚴加看守,三日后處斬,其子女家眷發(fā)配邊疆,終生為奴為婢,不得回京?!?br/>
“皇上,不可,萬萬不可呀!”李翼一臉急切,連忙道,“皇上,若是有人成心栽贓陷害,偽造證據(jù),加害于趙大人他們,如此定罪,可是冤枉了一代忠臣?!?br/>
“李大人,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本丞相做事向來光明磊落,又豈會如你一般凈做些偷雞摸狗之事?”清風冷眼相嘲,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安然雙眸緊緊的盯著李翼,冷冷道,“李大人,你兩次三番出言阻止,究竟是和趙振南情深意厚還是另存私心呢?”聞言,李翼臉色一變,安然盯著他繼續(xù)道,“名單是丞相親自從杜府搜出來的,上面的印章是他們的沒錯,就連那封信也是他的親筆字跡,難不成有人栽贓陷害,偽造證據(jù)偷了他們的印章,先不說趙府重重守衛(wèi),單是趙振南,鄭詢等人都是武將出身,私印隨身帶在身上,又有誰近得了身?”
“這——”
安然字字珠璣,李翼已是滿頭大汗,一臉急切,卻又被堵住說不出話。
“李翼,你和趙振南私下交往密切,這次名單上沒有你的名字,但不代表沒有參與此事,你背地里干的些事最好燒香拜佛,祈禱不會讓朕抓到把柄,否則趙振南等人就是你的下場。”安然一臉陰狠,聲音毛骨悚然不僅讓李翼生生打了一個寒顫,雖然他一直瞧不起女人干政,但此刻看著安然的眼神心底也漸漸生出恐懼,這種眼神太過于冷厲,仿若一只只利劍將他射穿,直壓得他喘不過氣。但不管怎樣自己早就已經(jīng)是和趙振南他們綁在同一條船上的螞蚱,若是他們被殺,自己恐怕也活不了多久,想到此他不僅心生一計,眼眸里好像有什么陰謀一閃而過,快得讓清風以為看花了眼。
忽地,李翼閃到一個侍衛(wèi)跟前,抽出一把長劍,就直直朝安然刺去,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
“救駕——”
“來人——”
“保護皇上!”眾臣大喝,拼命的往后退,雖然擔心皇上的安危但也怕傷及自身,這突發(fā)的變故一時間讓所有的人都來不及反應。
轉(zhuǎn)眼,劍已到近前,直指心臟,安然倏的綻開笑容,濃黑的睫毛下映著一雙明媚動人的眸子,冷艷迷人,竟是如此的魅惑人心。她迅速的伸出兩指以極快的速度夾住劍尖,灌以內(nèi)力,李翼只覺手臂發(fā)麻,劍已掉落在地,安然再以一掌飛快的擊在他的胸膛,他的整個身體便如斷線的風箏飛了出去,滾落在地,口吐鮮血。
清風是知道安然的武功的,李翼根本不是她對手,可是看在剛才那把劍離她那么近,卻也忍不住有些擔心。
剛剛安然那一擊灌足了內(nèi)力,李翼生生受了一掌,傷得不輕,滿臉鮮血,整個人已經(jīng)昏死了過去,被一旁趕到的御林軍拖了出去。
“臣等罪該萬死,保護不周,讓皇上受驚了。”眾臣情緒恢復過來,連忙齊齊下跪道。
“無礙,起來吧?!卑踩浑S意的揮了揮手,下令道,“李翼以下犯上,謀刺皇上,罪責當斬,先關(guān)進大牢,三日后同趙振南等人一起執(zhí)刑,朕累了,想休息了,諸位大臣若是無事便散朝吧。”
“是——”
散朝后,各大臣滿懷心事地離去,樹大根深的趙氏一族就這樣被瓦解了,就連鄭家,程家,謝家也卷了進去。
“清風,這件事你做得很好,趙振南等人若是不除,怕是會危及到這大秦江山?!鼻屣L剛踏出大殿,正準備回府,卻聽聞背后有人說話,剛轉(zhuǎn)過頭卻見來人一張笑臉,十分和藹可親的模樣,把他嚇了一跳。
來人正是李碩,清風狐疑的盯著他,奇怪的問道,“老頭兒,沒事你站我后面做什么,嚇我一跳。”
“平日不做虧心事,又怎會心虛?”李碩小聲嘀咕。
“你說什么?”耳尖的清風聽到,馬上就要發(fā)作。
“沒,沒什么,我來就是想告訴你,這次除去趙振南一事,你費了不少功夫吧,辛苦你了。”李碩一臉笑瞇瞇,討好的說道。
清風繞著他轉(zhuǎn)了一個圈,疑惑的盯著他道,“有什么辛苦的,為皇上辦事,是為人臣子的職責,倒是你,奇奇怪怪的?!?br/>
“沒有,沒有”李碩連忙擺擺手,將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
“是嗎?”清風一臉不相信的神情,雙手環(huán)抱于胸前,望著天空,將頭揚得高高的,不可一世的道,“難得你今天這么好說話,說吧,有什么事求我?興許本丞相今天心情好,答應了你也不一定呢?!?br/>
“嘿嘿?!崩畲T干笑兩聲,只得硬著頭皮道,“那個,皇上已年滿十七了,你和她走得那么近,有時間是否可以和她說說,讓她廣納帝妃,為皇室開枝散葉?!?br/>
聞言,清風雙眼一瞪,整個頭發(fā)都豎起來了,朝著李碩就是一頓咆哮,“老頭兒,你還是死心不改啊,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沒事管皇上的事做什么,你也都一把年紀了,想做帝妃年齡也大了點啊,還是滾回家抱著你那一堆小妾舒服吧,別打皇上的主意?!?br/>
“你,你——”李碩滿臉通紅,被清風氣得白花花的胡子呼啦啦的往上翹。
“我什么我啊,本丞相說話做事向來隨心所欲,怎么,你看不慣?看不慣也沒辦法,你又不能把我怎么樣?!鼻屣L斜眼鄙視,驕傲自大的道。
李碩聞言被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一雙老眼直直的瞪著清風,從鼻孔里哼了又哼,這才怒氣沖沖的拂袖而去,再在這里待下去恐怕他會被氣得倒下去一個起不來,直接進了棺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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