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的時候,班羿翰卻說了一個令云思米震驚的消息。
沒多久就要入冬了,他要跟著幾個獵戶一起到更深的山里面去獵一些體積大的動物,好度過整整一個冬天。這個村子的獵戶不多,因為村子里的人大都靠種地為生,鮮少有人會去深林里狩獵,所以山里面的好東西真的很多,還沒人去發(fā)現(xiàn)。
而班羿翰在這里沒有田地,或者說他也不會種地,只能是依靠著自己的一身的武藝,進山打獵為生。
“要去幾天?”云思米是沒有看見自己的表情,好像是要被遺棄了一般。
“快則四、五天,慢則半個月?!卑圄嗪惨仓皇强戳艘谎墼扑济祝闹幸灿须y言的情緒。這入冬前的狩獵早就應該開始了,可是他一直都不放心云思米和云水生,這才耽擱,村里的其他獵戶已經(jīng)緊鑼密鼓的進到深山了。
云思米無意識的點點頭,估計他們也拖累了班羿翰,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就是感覺心里特別難受,這才沒幾天,她就習慣總是跟著班羿翰了,把他都當成主心骨一樣。
她輕輕的咬著嘴唇,一臉糾結的樣子,就連今天的飯吃起來也不夠香了。她囫圇的吃完飯,就要到小房間去看看,去翻動那一缸子大麥子。
班羿翰看著她的目光透著未解的情絮,他忽然也覺得有些食之無味,匆匆的扒完飯,也到小房間去給云思米幫忙了。
云思米稍稍詫異的看了班羿翰一眼,也沒有說話,繼續(xù)忙著她的手頭上的事件。
“我來?!卑圄嗪膊环终f的上前,接過云思米手中的棍子,不停的翻攪著大麥。
云思米也沒有阻止,她微微后退一步,看著認真忙活的班羿翰,這些日子的確是多虧有他,自己吃的苦才沒有那么多,也讓自己產(chǎn)生了依賴感,這是不好的,在這個世界里,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如果以后班羿翰娶妻的話,那自己怎么辦的呢?不可能真的賴人家一輩子的吧?她努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緒,故作輕松的說道:“班大哥,你到山里,可一切都要當心?。∥覀儠o你照看你的屋子的?!?br/>
班羿翰的背部曲線一緊,然后又放松,就道:“我不在,小木屋那兒說不定不安全,你們還是把大黃狗帶著住到我這兒來?!?br/>
云思米想了想,說道:“你放心好了,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況且,你在小木屋那兒不是挖了一個地窖一般的避難所,如果實在有什么危險的情況,我和弟弟直接就躲到里去。”
他聽了,眉頭微微皺起,雖不同意,可是也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微微點點頭。如果說他過去進山那是無牽無掛的話,那他現(xiàn)在就會不自覺的牽掛起云思米和云水生起來。
就連這些進鎮(zhèn),他也特意多買了一些肉、面粉和米也買了些,就想著自己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如果自己回來晚了,擔心他們兩會過不好。他這些年孑然一身,了無牽掛,忽然心中有了牽掛,那種感覺又是熟悉,又是陌生。
“屋里已經(jīng)買了米面,你們就在我這兒吃,幫我看著屋子?!彼灿行脑扑济姿麄冊谒x開的時候,不會去動自己的東西,所以他特意開口,本來就是為了他們才買的。
云思米的心口一緊,擔心的話就隨口而出:“你進山可要當心啊!”
“你放心,它們傷不了我——都弄好了?!闭f完,他大步的離開了這小房間,在這里,會讓他不能控制自己情緒,而那種情緒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他感覺十分的陌生。
云思米悵然的看著班羿翰離開,她自已那種患得患失的心情到底是什么???她用手緊緊的捂住自己的心口,緊緊的,生怕它跑了一樣。
等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緒,能很坦然的面對外人的時候,卻看到云水生拿著一個小弓箭,正有模有樣的跟著班羿翰學拉弓。
夕陽把班羿翰的五官照得更加立體,那深深淺淺的光影,處處顯出剛毅的線條。那雙時刻都透著堅定的眼睛,此刻更加關注著,果然認真的男人最帥了。
她的目光向下移動,那身軀雖然用很普通的粗布包裹著,不過她敢打賭里面一定有著八塊腹肌,看著他頸上的汗水滾落到衣服內(nèi),她的視線也不斷的向下向下……
“姐姐,發(fā)什么呆呢?”云水生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揮揮手,讓她回神。
還好她臉上的黑團能夠阻擋她的臉紅,她居然就這么明目張膽的看著一個男人發(fā)呆了。
“練完了嗎?趕緊喝些水?!彼奔钡恼酒饋?,眼睛一直看著地上,根本就不敢抬眼看。
班羿翰看著有些慌亂的云思米,臉上也沒有其他的表情,只是眼眸中閃過一絲困惑。
云水生撓撓頭,也不明白姐姐到底怎么了。
不過練了好久,他真的很渴,在喝水的空檔這件事情就這么過去了。
云思米卻進到廚房,想著明天班羿翰就要去狩獵,吃的不能一點都不準備吧?于是,她特意拿出一些面粉,這里的精面是很貴的,所以大家吃的一般都是粗面。不管是什么,她就做一些饅頭給他進山的時候當干糧。
而班羿翰還在外教授云水生拉弓的要領。
等她攢好面,蓋上紗布,等著第二天一早起來做饅頭。
“班大哥,你明兒什么時候進山?”她想著節(jié)約時間,還不如把這面團帶到小木屋,這樣明天她一早起來弄,也省了來回的時間。
“辰時?!?br/>
“行,那我把著面團帶回去,明兒給你弄些饅頭帶進去,進山不能沒有干糧。”她點點頭,自顧自的說道。
班羿翰的心中一暖,過去的自己哪里會顧忌那么多的事情呢?在這里,她算是第一個這么樣為自己操持的人。
“你不要太操勞了,你的身子弱,還是需要靜養(yǎng)。”他皺著眉看看云思米那瘦小的身體,總覺得風一大些就會吹跑了。眼看著天就要冷了,他得打只老虎,整張虎皮給她,這樣就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