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先是輕輕地敲了幾下,所謂禮多人不怪,更何況“理”還在三哥這兒,此舉更能顯示出三哥的大度和紳士風(fēng)度。【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網(wǎng).會員登入無彈窗廣告】
這與一般的粗暴鄰居不同,試想要是換成別人,指不定早就以蹄代拳,憤慨地踢了小伙子家門無數(shù)次了。
這回碰到三哥算是小伙子的造化,就看看小伙子怎么應(yīng)對這突如其來的叩門聲了。
三哥輕輕地扣了幾聲之后,耐心地杵在門口等了幾分鐘,無奈小伙子家門一直未見動靜,似乎里頭嘈雜瘋狂的音樂,沒能讓小伙子意識到家門口有人叩門這回事。
三哥無奈只能再一次舉起用手,輕輕地敲了次數(shù)和第一次一樣的叩門聲,但是鑒于第一次叩門未果,這回三哥明顯用力了許多,但又想起“先禮后兵”的傳統(tǒng)美德,故而忍一時憋屈汊。
站在門外大約又過去了兩分鐘,隔壁的大門,看起來全然沒有開啟的意思,三哥心中怒火燃燒,但又必須保持紳士一樣的風(fēng)度和禮節(jié)性的涵養(yǎng),雖然握緊拳頭捶著大門,但是嘴上并沒有伴隨捶門聲的粗俗罵語。
只聽見門內(nèi)的小伙子,似乎覺察到門外重重如鐵錘一般的敲門聲,趕緊關(guān)掉了音箱,合上了嘴巴,暫時放下了高聲歌唱的閑情雅致,湊著耳朵,想要再一次確認(rèn)叩門聲是不是從自家大門傳進(jìn)來的。
果然,大門“砰砰砰”作響,這下可把小伙子嚇壞了,誤以為是莊園女主人過來催要房租的,愣是半天不敢開門朕。
三哥實在忍無可忍,眼見半個小時都過去了,是該出口解決這件事情了,“出來吧,俺知道你在里面,快點開門”
三哥這一喊,更是叫隔壁小伙子三魂嚇跑了氣魄,繼續(xù)躲著不敢作聲。
“你就是躲過初一,也躲不過初二的,快點開門把事情給了了,別他娘畏畏縮縮的”三哥逼急了說出原本自認(rèn)為,不應(yīng)該從紳士的嘴巴里講出來的粗俗卑劣的罵語。
小伙子畢竟也是錚錚鐵骨的男子漢,覺著“莊園男主人”為了幾個房租的票子,指著自己的鼻子罵自己親娘,“士可殺不可辱”的尊嚴(yán)勢必要出面要討回來的。
終于,隔壁家的大門“吱”一聲響,像是久病未愈發(fā)出的呻吟,緩緩地打開了。
三哥的眼神緩緩離開大門的視線,這一聲開門的確來得太突然,叫三哥來不及準(zhǔn)備,卻又立刻收拾心情,鎮(zhèn)定精神看著門后的小伙子。
小伙子把門一開,露出了廬山真面目,穿著一身皮甲帶有拉鏈的風(fēng)衣,下半身是一條韓式風(fēng)格的牛仔褲,加上一雙看似名牌的板鞋,干凈而又灑脫地站在門后等著三哥說話。
小伙子帶著一副眼鏡,卻是白色的,依稀可以看得見眼鏡后面帶有一絲不太情愿的眼神,雖然有眼鏡阻擋,但卻掩飾不了特別精神的眼球,瘦長而尖的臉型,大概就是時下流行的瓜子臉,雖然臉上長著幾顆青春痘,但卻越發(fā)覺著年輕有朝氣。
約莫二十歲的年紀(jì),和三哥一般的高度,但卻明顯比三哥高出一籌的身材,結(jié)實而有力量。
小伙子不說話,三哥也沒有開口的意思,倆人相視僵持了大概十幾秒的光景,倆人此刻明顯都采用的是“敵不動我也別動”的策略,小伙子帶著疑問但又松了一口氣的心情看著三哥。
疑問是眼前這人,一大早上就叩響自家大門,而且還捶得天翻地覆,莫不是自己在學(xué)校做過什么壞事,引來的仇家之類。
而松了一口氣是,剛才恐懼的一幕——莊園主人過來催要房租,終究是沒有發(fā)生的。
“你好,我是隔壁的。。。”三哥見隔壁帥小伙沒有開口致歉的意思,于是主動的開口了,但又保持著一貫的紳士風(fēng)度。
“嗯”小伙子似乎不太愛搭理三哥,隨意地從嘴巴里,生搬硬擠地擠出來一個字。
“是這樣的,我在隔壁復(fù)習(xí),你不知道,我們是搬到外面準(zhǔn)備考試的,平時復(fù)習(xí)特別要求安靜,所以你看,是不是聲音關(guān)小一點”三哥越說聲音越小,就怕是等下三哥哪句話惹火了站在跟前身材結(jié)實而有力量的鄰居,只是好聲好氣地提了個小小的建議。
“哦,那沒什么事情吧”小伙子似乎排出了一切可能不安全的因素,心情愉悅地爽快答應(yīng)了。
但是三哥怎么也沒想到,外表如此帥氣,性情溫文爾雅的隔壁鄰居帥小伙兒,居然屢教不改,或許是他太愛歌唱事業(yè)了,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沉寂之后,在盒飯就要回家的前幾天這位鄰居小帥哥又開始歌唱了。
而且這回吸取白天被警告的教訓(xùn),改為夜間活動項目了,畢竟是年輕氣盛,不懂得人情世故,晚間更容易造成對鄰里之間的影響。
剛開始的時候,隔壁鄰居的學(xué)弟只是唱歌,偶爾開音箱放音樂跟節(jié)拍,過了兩天大概覺著沒有不會造成隔壁鄰居家的困擾,于是拉了一幫所謂的“狐朋狗友”,到自己宿舍進(jìn)行學(xué)校嚴(yán)禁的學(xué)生行為——賭博。
也許是覺得氣氛不太好,光是賭錢喊口號,已經(jīng)滿足不了哥兒幾個的興致,于是隔壁鄰居的學(xué)弟索性拉開了音箱。
這下可熱鬧了,凌晨一點的時候,音箱的歌聲,幾個哥兒們喊口號,順嘴渾說的罵語。。。場面很是紅火。
有的還喝著小酒喊著,“你妹的,快點開”,有的一邊聽著音樂一邊喊,“換首給人聽的,就當(dāng)是做好事了”,有的賭贏了幾把,拍著桌子大叫,“都是運氣,來來來,下回搞大一點”。
場面熱得開花,好像每個人都深怕說的話對方聽不見,爭先恐后的叫喊著,但越是這樣,對方就越聽不清楚,說的話也就成了空氣中的穢氣,只夠影響幾秒鐘的時間,到最后誰也聽不見誰說的話了。
而莊園的不隔音墻壁,向來就是增進(jìn)各家鄰居之間聲音的傳達(dá)橋梁,就在隔壁鐵屋睡覺的三哥跟盒飯,經(jīng)常要跟隔壁幾個賭鬼睜著眼睛到下半夜才能睡得著。
就這樣,三哥跟盒飯連續(xù)幾個晚上和隔壁鄰居幾個小伙子熬夜到天亮,眼看著精神和體力逐漸消退,但是隔壁幾個家伙每到晚上依舊精神煥發(fā),全然沒有顧忌隔壁兩個大齡學(xué)長受不受得了的意味。
屢教不改、冥頑不靈的案例有很多,但是像隔壁幾個家伙冥頑不靈中又帶有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勇氣倒是實屬難得,三哥真是瞎了眼,當(dāng)初居然當(dāng)著盒飯的面兒稱贊這位鄰居小伙子長得一表人才、溫文爾雅。
于是,終于忍無可忍的盒飯,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抓起了拖鞋就往墻壁拍了上去,起初三哥還以為隔壁鄰居又開始拍打桌子,只是覺著聲音比起之前還來得猛烈許多。
艱難地從被窩里探出個頭,這才發(fā)現(xiàn)盒飯正舉著拖鞋,“我還以為隔壁小子開始犯渾拍桌子,原來是你”
“你別攔我,今天我非得跟他們干起來”
“要是他們繼續(xù)拍桌子,不用你出手,等那玻璃做的鋼桌拍壞了,看莊園主人能饒得了他們?”
“我是等不了那天的”
“盒飯,你想干嘛,別,別想不開的”三哥疑惑而又驚慌地看著盒飯。
“想到哪兒去了,我是說再折磨幾天我就崩潰了,還怎么回家考試的”盒飯解釋著。
“嚇我一跳你,那你打算干嘛”
“干嘛別問我啊,問他們到底想干嘛,還讓不讓睡覺了,畜牲一般的孫子們一個個的”
“是畜牲,不對,畜牲都不如”
“咱們得跟他們干起來”
“干起來?就咱倆?”三哥表示無奈而又疑惑地望著盒飯。
“不用怕,你都不用出手,我以前可是練過的,就這幾個小鬼,還不夠我玩的”
“練過?怎么沒聽你說過”
“都好幾年前的事情了,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說說,反正也是睡不著”三哥充滿好奇地看著盒飯,想不到盒飯還會武術(shù)的事情。
“也不是什么特別了不起的事情,就是小學(xué)那時候,經(jīng)常跟著一大哥比劃拳腳,怎么滴也偷學(xué)了一招半式”
“那后來呢?這個大哥拳腳如何?”
“這個大哥可厲害了,鄉(xiāng)里向外無人不知誰人不曉,就上學(xué)那會子,不知道折磨了幾個老師”盒飯說起童年大哥的時候,眼里泛著敬仰萬分的神情,雖然臥室已經(jīng)熄燈了,但是黑暗中明顯可以看見那雙發(fā)亮的眼睛,在告訴所有人,他有多崇拜那個大哥。
“聽你說得這么厲害,這位大哥到底能打幾個?”三哥單刀直入,切中了問題的要害之處。
“那個大哥可神了”很明顯盒飯已經(jīng)崇拜到骨子里去了,居然用上了和稱贊他的公務(wù)員輔導(dǎo)教授一樣的稱贊名詞,“每次都跟五個以上的家伙干起來,見過最多的一次還和十個人的,都夠一支足球隊的”
“看來挺牛的呀”三哥也甚為感慨。
“那可不是”
“那么,誰打贏的誰”三哥一問到底,環(huán)環(huán)相扣地追問著盒飯。
“這個嘛”
“是怎么樣嘛?”
“倒是每次都被人揍的認(rèn)不出來模樣了”說到這里的時候,盒飯的聲音放低了幾個分貝,略顯底氣不足的姿態(tài)。
“切,原來每次都挨打的呀,那還能神得了?”三哥的語氣大有輕薄盒飯的意思。
“那也不全是,大哥每次都是為兄弟兩肋插刀,替兄弟出頭跟人干架的,但是兄弟們都在旁邊看,大哥快趴下拔腿就跑”
“嘿,那你這大哥是夠仗義的啊,為兄弟挨揍。。?!?br/>
“不是挨揍,是出頭”盒飯語氣堅定地辯解道。
“對對對,是出頭”,三哥緩和了一下氣氛,小聲地嘀咕著,“我看著大哥夠二的,兄弟都出賣過多少次了,還這么傻,智商為負(fù)啊,整個一傻二愣”
“你才傻二愣的”盒飯有點急了,急忙辯護(hù)著,“俺就是那大哥,怎么滴,不夠感人嗎?”盒飯終于說出了多年的秘密。
“什么?那個傻二愣就是你?”三哥驚訝地從被窩里爬了起來,眼神中帶著疑惑,語氣中帶著不可思議。
“你才傻二愣,這叫仗義”
“對對對,是該問,您就是那位大哥呀?”
“正是在下”盒飯勉強地帶著自我安慰和自欺欺人的語氣,故作驕傲地回答到。
“小弟有眼不識泰山,有眼鏡沒有珠子,還望這位大哥一定海涵哪”三哥發(fā)出虛偽而敷衍的表情抬舉著盒飯。
“行了,要把敬仰放在心中就好”
“小弟知道,小弟對您的敬仰有如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贝蟾攀怯X著用起李白先生的詩句時有些不太恰當(dāng),三哥急中生智,立刻掐斷了苗頭。
“得了吧你,言歸正傳吧”盒飯早已經(jīng)習(xí)慣三哥的嘮叨,不耐煩地轉(zhuǎn)移了話題。
“也對,這家伙欺人太甚了”
“何止欺人太甚,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在大哥頭上動土”盒飯在說這話的時候,明顯已經(jīng)提升了不少自信。
“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大哥咱倆能干得過這群小鬼嗎?”三哥似乎有些懷疑地看著盒飯。
“你就放心好了,有你大哥在這兒呢,不是我吹牛,就這幾個鬼,還不夠我練的”
“喲,那我可就放心了”其實三哥心里還是充滿疑惑,畢竟盒飯這位“大哥”的履歷不算太輝煌。
“你就瞧好咯,不用你動手”說完盒飯又拿起書本,用足了十二分的氣力,往墻壁惡狠狠地拍了足足有五六下之多,一邊拍打著,一邊破口大罵,“龜兒子的,要不揍你孫子,老子就不是你大爺”。
原本就已經(jīng)不太結(jié)實的不隔音墻壁,實在是經(jīng)久衰退,經(jīng)不起這么劇烈的拍打,眼看著墻壁搖搖晃晃,似乎再多打幾次便有轟然倒塌的危險。
大概隔壁幾個盒飯嚴(yán)重的“鬼”——專干丑陋行為、屢教不改之人,覺察到墻壁要將倒塌的危險,以及從墻壁穿透過去的破口大罵。
畢竟人們對于別人的指責(zé)和咒罵向來都很敏感,何況盒飯咒罵的分貝比幾個“鬼”賭博喊話的聲音要大得多。
隔壁頓時安靜了下來,漆黑的鐵屋也寧靜了下來,寧靜到都能聽見三哥手表“滴滴答答”的聲音。
鐵屋31_鐵屋全文免費閱讀_第三十一章、“大哥”風(fēng)范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