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過澡之后,顧汐又到衣帽間里挑了一件看起來不那么暴露,但絕對別有心思的衣服。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顧汐去到樓下,從酒柜上拿了瓶酒和兩個杯子。黑暗中,她一邊把上好的紅酒倒進(jìn)醒酒器里,一邊看著那些濁紅色的液體。
顧汐,忍忍,忍忍就過去了!
一邊醒酒,一邊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訴著自己,直到酒醒好,顧汐這才深吸一口氣,朝樓上走去。
站在書房門口,即便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但是手觸碰到門板之前,心臟還是忍不住劇烈跳動了起來。
顧汐,你必須成功,因?yàn)榻裢?,是你唯一的機(jī)會!
隨即抬手,敲響了書房的門。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的時候,沈佑白正坐在書桌前發(fā)呆,聽見聲音,這才斂起了心神。
“進(jìn)來。”
門,應(yīng)聲而開,顧汐面色如常,手中卻拿著紅酒和杯子。
沈佑白眼底閃過一抹異樣,但很快就收斂了下去,沒有被顧汐看出破綻。
“做什么?”
顧汐也不急著回應(yīng),只是慢慢走到沈佑白身旁。
“就這一次。我知道懷孕之后不能喝酒,所以挑了度數(shù)不高的紅酒。”
沈佑白笑了笑。
“怎么,上次還不夠?我可不想再毀掉一件西裝?!?br/>
“你西裝那么多,毀一兩件又不影響什么?!?br/>
顧汐說著,顧自的將酒倒進(jìn)兩個杯子里,自己端起一杯,又遞給沈佑白一杯。
沈佑白接過,鷹隼的般的黑眸,卻始終注視著顧汐。
“你……”
“我答應(yīng)你。”
毫無預(yù)兆的說了一句之后,顧汐隨即將杯中酒,仰頭一飲而盡。
沈佑白就那么靜靜的看著顧汐一氣呵成的動作,像是思索著什么一般,并沒有馬上回應(yīng)。直到顧汐放下杯子,垂眸問他。
“不喝么?”
沈佑白仿若這才緩過神,隨即將酒送到了唇邊。
“謝謝?!?br/>
雖然兩個人都沒有明確表達(dá),但是彼此卻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說,她答應(yīng)他,不會傷害那個孩子。
他說,謝謝。
就這樣,一杯接著一杯,顧汐很快就迷醉起來,整個人身子放松的靠在書桌前,洗過澡后的白皙和酒精作用下的潮紅交織映襯在一起,投射進(jìn)沈佑白的眼底,卻沒有激起任何情欲。
“別喝了?!?br/>
沈佑白放下杯子,顧汐卻好似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還是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繼續(xù)往杯里倒酒。
“別喝了!”
沈佑白有些不悅重復(fù)了一遍之前的話,隨即站起身,直接從她手里將杯子搶過,順勢將她整個人都攔腰抱在了懷里,往書房外走去。
顧汐雙手勾著沈佑白的脖頸,將臉頰緊緊的靠在他的胸膛之上。
里面有一顆心臟,在強(qiáng)勁有力的跳動著。
澄澈的眼,在昏暗的燈光下,明亮的異常。
如果此刻,那把槍在她的手里,她是不是就能把他的胸膛打穿,然后看著那顆心臟,一點(diǎn)一點(diǎn),停止跳動。
最后,歸于冰冷?
這么一想,顧汐整個人竟然熱血沸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