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瑩把那擬好了的離婚申請書,交給了法院。
在半月以后,玉亮接到了傳票。
看著法院的傳票,玉亮的心不覺難受起來,將要離開可愛的孩子,還有那厲害的妻子!唉!自己相好的這位,只不過是一時的沖動罷了,憑心而論他還是愛瑩瑩的,瑩瑩也曾愛過他!但是,好好的緣分,好好的日子,他不知道珍惜,到這時已經(jīng)是太晚了!瑩瑩那表情說明,根本不能挽回瑩瑩的心了!玉亮知道自己騙她太多了,自己給她制造的苦也太多了!自己一味的光顧自己的一己私欲,對瑩瑩和孩子能否承受,不管不問!他的所作所為,不想給瑩瑩給小超帶來了承受不了的傷害。這都是他自己做的孽!到這時,說什么也晚了!小超也不向著他,想想以前自己給小超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壞印象,使他小小的心靈不愿接受這樣的父親!現(xiàn)在靜下心來想想,幡然醒悟!但是,自己走得太遠(yuǎn),陷得太深,已經(jīng)是回天無力了!
欒玉亮拿著傳票,看著,上面說讓他明天就到法院,開庭聽侯法院的處理。
雅惠的婆婆真病倒了!三閨女的去世,嚴(yán)重地打擊了她做母親的心!她知道沒有盡到母親的義務(wù)和責(zé)任,平時,對犯病的三閨女不是斥責(zé)嫌棄,就是惡言惡語的咒她!她這做娘的,對于她的三閨女來說,等于冷酷,自私的!根本不是做母親應(yīng)該做的!現(xiàn)在,她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再不能來煩她,再不能來令她厭惡了!身為母親的她,在心里深深地自責(zé)著,內(nèi)疚著!
欒付強(qiáng)見他娘躺在炕上不愿意動彈,就對雅惠說:“你今天把村醫(yī)叫來,給她奶奶看看是咋回事?”
“嗯,好的!爆摤搼(yīng)道。
還沒有吃飯,雅惠就想去找村醫(yī)來給婆婆看病。打開大門見到瑩瑩正騎著車子從門前路過,道:“瑩瑩,干嘛去?”
瑩瑩道:“去到法院呢!今天開庭審理我們的離婚案件!
“哦!”
“嗯,那我走了!”瑩瑩騎在車子上說。
雅惠把村醫(yī)叫來,給婆婆檢查了一番,村醫(yī)道:“有糖尿病的癥狀,建議還是到鎮(zhèn)醫(yī)院看看吧!
在當(dāng)天的上午,欒付強(qiáng)就用摩托車帶著他娘去了鎮(zhèn)醫(yī)院。
雅惠還是忙著到草編廠接活——拿料——放活——收貨——交貨,每天忙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雅惠下午回家,就問欒付強(qiáng):“他奶奶檢查得怎樣?醫(yī)生說什么了?”
“真是糖尿!三個加號!
“哦,那快治吧!也是他奶奶吃的甜食太多了!”
“嗯。她那零嘴是改不了的!
“那病,還怎么治?要不咱倆一起勸勸她讓她改掉吃甜食的習(xí)慣吧!毖呕輷(dān)心的道。
“夠嗆!她改不了!”欒付強(qiáng)道。
“一起去勸勸嘛!”雅惠道。
“嗯,好吧。”
二人來到婆婆的房間,見王美蘭正在吃橘子。靠炕的窗臺上已經(jīng)有四五個橘子皮的樣子放在那里。
“娘,你糖尿病不能吃甜食,盡量少吃!”欒付強(qiáng)道。
“該死該活早定了!能吃死,不饞死!”王美蘭邊吃邊說。
雅惠聽后,嘆了一口氣,心里道:果然不聽勸!
“今年跨年的饅頭,不用你做了,我和付強(qiáng)一起做吧。”
“嗯!蓖趺捞m躺著吃著說。
“那好,你吃什么,讓付強(qiáng)給你做吧。我忙,顧不上!
“嗯!
吃罷晚飯,雅惠去了瑩瑩家。進(jìn)門見到瑩瑩的臉上,好像有淚痕。雅惠道:“怎么樣?”
“那家伙哭得什么似的!”瑩瑩道:“唉!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我的心對他死了!”
“唉!”
“房子歸我和小超了,小超由我撫養(yǎng)!爆摤摰。
“哦!”雅惠想說什么,一時也沒有什么話說,就道:“我還得去收些貨,我走了!
“嗯,你去忙吧!”瑩瑩道。
沒有婆婆的嘮叨,雅惠總算過了沒有上火的臨近年關(guān)的那些天。
春節(jié)拜年,按照常規(guī),雅惠和堂叔的嫂子們,去了欒玉亮的娘家拜年。還沒進(jìn)門,有人從李秀英家出來,道:“玉亮的那個相好女的來了!”
“哦!”雅惠倒要看看這是個啥樣的人物呢?
進(jìn)得門里,見堂屋站著一位中等身材、身體長得挺壯實(shí)的、臉上有些騷氣和淫邪的中年女子。雅惠聽說這女的比玉亮大四五歲呢!心下道:這玉亮真是邪門了!憑著瑩瑩正南八北的不愛,愛這**!也許他二人都是一路人,能說到一起去!真是魚找魚,蝦找蝦,王八找個鱉親家!唉!
在春節(jié)期間,由于三大姑的去世,雅惠家在親戚都聚集一起的日子,沒有了以往的吵鬧喝酒聲,而是有些沉悶的氣氛。
瑩瑩沒有出門拜年,而是把家里的大門一關(guān),和小超在家里看電視節(jié)目。
婆婆那里沒有了以往人來人往的熱鬧。婆婆的身體不好,別人和她說話她愛答不理的,時間長了,常在一起說笑的老婆兒們都不來串門了。
這春節(jié)過得冷冷清清的,雅惠在初六就開始忙于草編了。
這天,雅惠走在街上,碰上了何延芝。何延芝叫道:“雅惠,等一下!”
雅惠見她的樣子好像和雅惠有話說,就停住了奔忙的腳步,道:“嫂子,有啥事?”
“哎呀,鐘桂香失蹤了!今天,她外甥來了,挨家挨戶發(fā)動和她姨一家子的人,都在找她呢!”何延芝著急的說。
“哦!什么時候出走的?”雅惠也著急的問,在雅惠的心中,這個鐘桂香特好的脾氣,見人都是笑著,也不大多說話?蓱z攤上這樣的丈夫,對待鐘桂香是一種近似冷酷的冷漠。倆人在一起,沒有笑容,只有面無表情的敷衍!這種境況下,看得出來,鐘桂香是多么的孱弱無力,她像是在她丈夫的冷操控下,失去自由的可憐的擺設(shè)!她半身不遂后,留下了后遺癥,一條腿有些瘸,走路也是慢慢的了,也許,老是呆在家里的她,對丈夫欒付明來說,是個拖累,是個眼中釘!
“唉!井里,灣里都找了,就是沒有!還有人說也許她跳進(jìn)了金礦的那深不見底的礦井了!可憐死了!”何延芝惋惜地說。
“怎么老實(shí)人都沒攤上個好的呢!”
“人還是厲害點(diǎn)好!不過攤上個像欒付明那樣的,不聲不氣的,誰也難辦!”何延芝憤憤地道。
“真可惜,年輕時嫁錯,步步錯!她的一輩子,就這樣結(jié)束了!真叫人寒心!她活得太累了!太沒有意思了!”雅惠情緒激動地說。
“是。 焙窝又ヒ哺锌。
雅惠在春節(jié)的幾天都沒見瑩瑩出門,就想去看看她,想離婚后的她肯定心里難受。
雅惠敲了敲瑩瑩家緊閉的大門,她家的大狗聽到了,狂吠著猛撲上了關(guān)著的門,摤撛诶镂莸溃骸罢l呀?”
“我!是雅惠!”雅惠在門外道。
聽到瑩瑩快步跑到門口的地方,道:“哦,來了!”
瑩瑩邊答著雅惠,邊把狗牽到墻根下的籠子里。
瑩瑩打開門,雅惠問道:“這狗這么大了!”
“唉,這狗好多年了呢!”瑩瑩道。
“哦!”
雅惠進(jìn)到里屋,道:“這幾天沒見你,不放心你呢!”
“唉!怕人笑話我,就不出門了!”瑩瑩苦笑道。
“沒聽說玉亮離婚后怎么樣?”
“年前,我打掃房子,出去打垃圾,看到過欒玉亮和那個女的了!”瑩瑩傷感的說,“我看到他騎著摩托車帶著那個女的,心里別提多難受了!唉!”
“那你的心里還有玉亮的!”雅惠道:“瑩瑩,你還是找人說合說合,你們復(fù)婚吧!”
“不可能的!他背叛了我,我的心是不能原諒他的!不能的!”瑩瑩顯得很不耐煩的說:“雅惠在這個事上,你不要勸我了!”
“哦!”
瑩瑩把雅惠讓到熱炕上,道:“人心都是肉長的,唉!今天看到這狗,我又想起他的好處!這狗還是玉亮在好幾年前,在我二姐夫那里上班的時候,為我買的。說是怕我晚上遇到他打夜班時,害怕,就專門到集市上買了這條狗!唉,這條狗真和我有緣,自從有了這條狗,玉亮就很少回家了,不是這個事就是那個事的!”
雅惠道:“時事難料,誰想到你們會走到今天的結(jié)局!”
“是啊,對他的背叛,我是一萬個不愿意再和他在一起,盡管心里好放不下他!”
“想想你那時對我說的你們那么恩愛,我當(dāng)時羨慕的不得了呢!”雅惠感慨地道。
“三十年河?xùn)|三十年河西!”瑩瑩無奈地說。
雅惠想起了那個季剛軍,就道:“那個男的,來沒來看你?”
瑩瑩道:“他打電話過來說,要來呢!我不讓他來。來干嘛,讓別人說閑話!”
“怕啥呢!呵呵!”雅惠逗瑩瑩道。
“不是怕啥,我心里還是放不下玉亮!怕玉亮知道后受到傷害!”瑩瑩苦笑道。
“哦!該怎么做,你自己酌量著吧,誰也不是你自己!毖呕莸馈
“嗯,我想過一段時間再說吧,平靜平靜!”
“哦!”雅惠改了話題,道:“哎,對了,瑩瑩你知道鐘桂香失蹤了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的事?”
“已經(jīng)有三四天了!唉!她這輩子!真虧了!”雅惠感嘆道!班牛鐟(yīng)該離婚!”瑩瑩憤憤道。
“嗯,離婚是一種解脫,解放。他們都死心眼!既然那么不合,何必在一起受罪呢!”雅惠道。
“怕街面上人們的嘴唄!怕笑話她那么大的年紀(jì)離婚!”瑩瑩道。
“不離婚,就這樣糟蹋了她一生的幸福!”雅惠一時有了感悟道:“離婚,她也許可以很幸福,至少不再過得一潭死水!”
“嗯!是啊!”瑩瑩附和道。
“哎,瑩瑩,有時間回娘家看看,等叫上香梅,老同學(xué)在一起坐坐,說說話!毖呕萁ㄗh道。
“嗯,就到正月十六吧,那天,香梅肯定也回娘家。”
“好,就這樣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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