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里,谷傾然把余笙帶回了家里養(yǎng)傷。她的腿只是骨折,接下來只需要靜養(yǎng),很快就能好了,可她卻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谷傾然還是不讓她見方方,她一提他就避而不談,嘲謔戲弄的表情化成一根長長的針,綿密不斷地扎在余笙心上,她對他的失望又多了幾分。
這天,余笙預(yù)約了醫(yī)生回醫(yī)院拆石膏,剛走到門口,谷傾然的車卻突然開進了院子里。
余笙徑直往外走去,準備自己打車去醫(yī)院。可谷傾然卻又悠悠掉頭,將車子橫在她面前。他降下車窗,語氣平穩(wěn):“上哪兒?”
余笙不理,想繞過他的車頭,可谷傾然卻輕踩油門,車子往前走了兩步,堪堪停在余笙的雙腳前,差點碾到她的腳。余笙被他嚇了一跳,雙目狠狠盯住他。
“我問你去哪兒?耳朵聾了?”谷傾然冷著臉質(zhì)問道。
余笙緊了緊拳頭,簡語道:“醫(yī)院!”丟下這兩個字就直接走掉了。
谷傾然沒有追,望著她一瘸一拐的背影在陽光下緩緩前行,他的眸底浮起一層淡淡迷光。
他無法否認,方才他確實是想關(guān)心她的。
余笙很快到了醫(yī)院,因為她剛走到門口,刀子就出來了,是他送她來的醫(yī)院。
一進醫(yī)院,余笙看見了兩個她萬分不想看見的身影,準備掉頭就走。
許時蔓一見到余笙的臉,尤其是看到陪同她來醫(yī)院的人是刀子,她立馬情緒激動起來。刀子是傾然的貼身保鏢,沒有傾然的吩咐,他是不會隨便離開他身邊的。
她倏然尖叫起來,朝余笙沖了過去,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為什么你不去死?為什么你不去死?”說著,又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刀子見狀,急忙要去架開許時蔓,可她不知從哪里摸出來一把刀,在空中揮舞幾下,“別給我過來,誰也別過來!”
余笙被她制住,一動不敢動。
許時蔓作勢將刀子在她臉上比劃幾下,威脅她道:“余笙,你如果不肯和傾然離婚的話,我就把你的臉劃花?!?br/>
余笙聽到這里,突然冷聲一笑,“許時蔓,如果你能說動谷傾然離婚,我倒是要好好謝謝你了!”
許時蔓被她的話刺激到,整個人更加瘋狂起來,“你胡說!傾然最愛的人是我,他巴不得和你趁早離婚。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用刀子割了你的舌頭!”
嘴里雖是這樣說著,可許時蔓腦海里卻浮現(xiàn)出那一沓小魚的信件,谷傾然一直都收藏著屬于余笙的東西,她的傾然心里一直都藏著余笙!
許時蔓害怕起來,她當年為了博得他的好感,故意撒謊說小魚是她。她害怕會失去傾然,所以,為了不失去傾然,她一定要下狠手。
對,既然對余笙下狠手失敗了,那她就對自己下狠手。
她紅了眼,猛地抬起手,將刀子扎進了自己的小臂,鮮血涌起來,她雪白的肌膚上頓時殷紅一片。
余笙怔怔地望著許時蔓的瘋狂舉動,原本一直溫淡平靜的雙眸,此刻也出現(xiàn)了一絲裂痕,她的心底一陣發(f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