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換防后的朝廷士兵,在太原城內(nèi)不斷地巡邏,沈鐘剛剛?cè)氤?,就實行了宵禁政策,這效果還是非常好的,至少他們在這太原城內(nèi)坐穩(wěn)了,雖然太原城內(nèi)十分安逸,可是沈鐘和狄子夫他們卻是一點也不清閑。
太原郡郡守府內(nèi),沈鐘將眾將聚集到一起,討論著該如何戍守太原城,掃蕩附近幾大勢力,包括三大門閥之一的李家,和其余的小世家。
經(jīng)過這一仗,沈鐘發(fā)現(xiàn)狄子夫雖然作戰(zhàn)勇猛,但太原攻堅戰(zhàn)的決定因素卻是自己身邊的李小魚,沒有李小魚誘敵深入之計,他根本也沒有可能這么容易攻下太原城。在場一共二十三位將領(lǐng),加上李小魚和陰驥一共二十五人。自打攻入了太原城內(nèi),眾位將領(lǐng)紛紛夸贊李小魚神機妙算,巾幗不讓須眉,對她這個王妃也是十分尊敬。
沈鐘知道李小魚現(xiàn)在也是在氣頭上,他跟李小魚住了那么久,也把李小魚的脾氣摸透了,她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而且凡是對不起他的人,只要不是太過分,認(rèn)真的跟她道個歉,李小魚就能原諒他。
沈鐘盯著李小魚,想著該如何討她歡心,讓他原諒自己,但是一看到李小魚面紗下淡淡的掌印,沈鐘便覺得自己底氣有些不足,畢竟李小魚不像馮瑾兒那樣聽話,容易糊弄過去,她要是較真起來絕對不是一件有意思的事。
輕輕將手放在李小魚的腿上,李小魚當(dāng)著眾人面前也不好駁了沈鐘的面子,輕咳了兩聲表示不滿“現(xiàn)在城剛坐穩(wěn),周邊的勢力就算了,你不找他他也會找你,太原城守兵一萬五千,都讓你攻下來了,其余那幾個勢力估計也跟你示好。”
狄子夫微微點頭“王爺,小姐說的是,那李家家主也是能征善戰(zhàn)之人,此次沒有親自出馬帶兵,一來據(jù)說是他和董澤明的關(guān)系很差,為了隴西郡守之位爭了許久,二人彼此看不上眼,所以守城只是李家的一個旁系子弟。”
“其二,李家家主李銘當(dāng)年和陛下曾經(jīng)一起抵御過匈奴大軍,此番反叛也是董澤明煽動,彭通強拉著李銘,才打起了這場仗?!钡易臃蚰弥妶蠓治鲋鴶城?。
沈鐘沒說話,身邊的側(cè)將名叫王輝,是沈鐘舅父的長子“王爺,咱們不如放了李戈,讓李戈回去跟李家的人說下,那李家住的大院,不比這太原城,據(jù)說李家富可敵國,門下的家丁更是武藝高強?!?br/>
“什么?李家有多少家丁?”
“門下家丁三千,周圍旁系氏族加上的話怎么也有八千人左右。”
“好龐大的家族!”沈鐘感嘆著,他沈家乃是王族,可是全國沈家子弟也不如隴西李氏一族。
狄子夫微微皺眉“李戈此人在李家雖然不受家主待見,但是地位還是有的,王爺若是放他回去,也能表示咱們安撫之意,說不定倒是不用一刀一兵,就能讓李家人歸順朝廷,到時候也不失為一件美談!”
狄子夫說完,沈鐘卻是連續(xù)點頭,看得出他對于狄子夫的建議很喜歡。
“在我看來,對于李家那樣的龐然大物,安撫了事,遠(yuǎn)不如震懾有用,你把李戈放回去,李氏一族只會以為咱們怕了他們李氏一族!”李小魚又指著外面的輕輕的說道“李戈和城中的那些富商巨賈同流合污,抬高糧價,還血腥鎮(zhèn)壓了那些貧苦百姓,你就這么把他放了,恐怕城中百姓民心難得!”
狄子夫挑了下眉,拄著下巴低聲說道“小姐,就算現(xiàn)在咱們殺了李戈,恐怕那些百姓也不會領(lǐng)情,他們那些無知的百姓想著也只是如何填飽自己的肚子,至于其他的事,在他們眼里跟他們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br/>
李小魚此時有些生氣,在她看來,沈鐘和狄子夫的想法是一樣的,至少目前來說,這些太原城中饑民都是累贅,不但要分給他們糧食,還要安撫他們,這簡直是在浪費時間。
沈鐘自然看出來李小魚有些生氣,趕忙岔開話題“揉了揉肚子,小魚,我和幾位將軍都沒吃飯呢?天色已晚,你下廚給我們弄些吃的來吧?!彼@話說出來,就是想告訴李小魚,打仗是男人的事,你們女人老老實實的做女人應(yīng)該做的事就行了,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前讓李小魚去下廚,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了。
“嗯?”狄子夫瞧了一眼沈鐘,知道沈鐘是想支開李小魚,估計是要跟這幾位將軍談下李家的事。雖然狄子夫和李小魚私交極好,但是在內(nèi)心之中,他還是不希望讓女人參與軍事的,作為李家的大小姐,在家做做飯繡繡花,就是好了。
雖然心中窩火,可是李小魚是真的沒辦法,她不甘心啊,陰驥將軍也跟著站起來,他緩緩的捏著蘭花指說道“久聞安德王廚藝驚人,聞名京城,今日我還要去看看,你們這些男人在這聊吧,我跟著王妃去看看。”
說著陰驥就挽起李小魚的手,走向房外,這本是非常無禮的動作,可是不怎么的陰驥他這么做,沒人覺得逾越禮制。
李小魚看著這幫人的嘴臉心中無比郁悶,還記得剛剛他們還夸自己巾幗不讓須眉之類的,現(xiàn)在他們一臉的不屑和鄙夷,李小魚是全都看在眼里的,她不禁想起自己第一次進廚房的時候,同行對自己的質(zhì)疑,那種質(zhì)疑甚至一直到她成名以后依舊存在。
“小魚,走吧,他們這幫人就是這樣,總是自命不凡,其實辦的那點事,連小孩都不如。”陰驥小聲說道,但是坐在李小魚身邊的沈鐘卻是聽的清清楚楚。
李小魚站起身來,跟著陰驥走出了大廳,她的目光變得異常堅毅,看著李小魚離去的背影沈鐘不由得感到一陣恍惚,狄子夫則是神色嚴(yán)峻,他不認(rèn)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缺陷,那些平民對于他來說就是累贅。自家小姐畢竟是個女人,這婦人之仁不可有,李小魚是女人,她剛剛表現(xiàn)出來的一切都是柔弱的表現(xià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