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己的兒子到如今還為那丫頭求情，艾如蓮的火不打一處來，“你說說你這孩子，天下女人那么多，為什么你就看上她呢？人家一個醉漢，別說做不出什么來，就算真想做，他早就爛醉如泥哪來的力氣？在場那么多人聽著人家已經(jīng)求饒那丫頭還下死手的打！這樣的女人誰敢跟她一起？沒準小命哪天都沒了。要我說，判她一年算輕的！”

    “清清不是那樣的人！”清清已經(jīng)受了那么大委屈，這些人還落井下石說風涼話，秋耀宸怒，赤目環(huán)視堂內(nèi)眾人一翻，眼睛像兩顆紅火炭一樣燒紅了朝眾人去，“我就愛清清，無論她成什么樣我都愛！就算死在她手里我也認了！”

    艾老威猛，堂內(nèi)女眷嚇得相互凝望，誰都不敢再說話。

    “外公！”

    秋耀宸卻不放棄，幾步上去拽著艾老的臂，柔了聲音低低的求，“外公，這次只有你能救清清，你救救清清吧。她已經(jīng)很可憐了，從小就沒過上好日子，父母身體也差，發(fā)生這件事后她母親天天哭，身體根本就撐不住的。而且清清之前也受了很多苦，監(jiān)獄里面環(huán)境那么差，清清根本吃不消！”

    “那也是她自找的！”艾老不為所動，外孫越替那女人求情，他心里的火也就越積越大，“哼……”

    重重的哼了一聲，從外孫手時抽回手，雖然年過八旬，但艾老依舊火眼精亮，“這事該怎樣就怎樣，還有你，你那腦子給我好好清醒一下，別整天圍著一女人轉(zhuǎn)！外公活了一輩子，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那丫頭心機深得很，一下跟你混一塊，一下又跟承玄那小子攪一起，你說說你見過的女人也不少，像她那樣不知羞恥的丫頭怎么就把你迷得團團轉(zhuǎn)？！”

    “那不關(guān)清清的事，全是該死的艾承玄！”

    哎呀，這個時候進去一定會死得很慘！

    門外，艾承玄悄悄探出半顆頭，秋耀宸整個人都像被火焰籠罩著，他還沒跨進去就被那灼熱的火焰燒得快要皮開肉綻，若他見了自己，那還不死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心跳快得就要撐裂胸口，艾承玄想逃，還沒轉(zhuǎn)身，脖子就被人掐住，“進去，好好給爺爺解釋！”

    聽聲音，堂內(nèi)的人目光望過來，只見艾彬像拎小雞一樣將艾承玄拽進門，“爺爺，這小子我給你抓回來了！”

    “艾承玄……”

    “別這樣宸子……”

    艾彬一急，攔艾承玄身前，秋耀宸卻像只處于情緒崩潰邊緣的野獸，憤怒中的他力量是如此之大，一揮手便將艾彬給重重的推開。

    艾承玄痛得一時半刻反應(yīng)不過來，臉頰麻木一片，眼睜睜看秋耀宸沖上來，揪起他衣領(lǐng)，又一記凌厲直拳襲上他的胃。

    “快，快分開他們?！?br/>
    艾老急了，聲音都在發(fā)抖，屋內(nèi)的人拉的拉，扶的扶，外面警衛(wèi)也都聞聲趕來。秋耀宸失控，拔出一位攔下他的警衛(wèi)腰間的槍，沒有猶豫扣下扳機。

    呯——

    幸得警衛(wèi)手快，一把舉高秋耀宸的手，子彈射中屋內(nèi)主梁，生硬硬在黝黑的梁上射出一個洞來。

    這一聲槍響把屋內(nèi)所有人都嚇傻了，幾個警衛(wèi)撲過來，硬將手槍奪走。艾老氣得整個身子直顫抖，“你……你……”他手指翹出來，像篩糠一樣對著秋耀宸，最后呼吸一哽，身體抽了兩下，直往后栽。

    “老爺……老爺呀……”

    “爸……”

    艾老太和艾如蓮嚇得聲音都變了調(diào)，她們扶著身子直往下倒的艾老，瑟瑟發(fā)抖。

    “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

    清清長得很漂亮，盡管剪去了長發(fā)，也是一身灰色囚號服，但她纖弱柔美的模樣在一干女囚犯中格外搶眼。她不說話，只是黛眉輕蹙坐在角落里，頭靠灰白的墻，透過那半敞的窗戶看那一小片幽藍的天，我見猶憐令獄中的老娘們看她非常不順眼。

    她們相互望望，蹶蹶嘴，其中一個眼神受命，來到清清身旁，“喂……”

    她用手肘撞撞清清，臉上有種不懷好意的假笑。

    清清轉(zhuǎn)臉看她，大眼睛有些空洞。

    她越是可憐委屈的柔弱樣，獄中的女人越不喜歡看，那女人咬了咬牙，眉心難掩一股厭惡，“說說，你為什么進來？”

    被她這樣一問，想到自己的遭遇，美麗清澈的眼眸瞬間被雨霧打濕，不自覺就綻放出楚楚風情的韻味，“我打傷了人?！?br/>
    “你？”似乎不可置信，那女人很夸張的放大音量，又將清清從頭至腳仔細看了一遍。

    清清點頭，卻不想多說什么。她又撇開臉，癡癡望著外面的天。

    “出來出來，開工了！”

    這時，獄警站門口，警棒敲了敲鐵門，要她們出去。

    監(jiān)獄里的犯人是要做活的，清清第一天進來，不知道待會兒自己被安排了什么工作。清清始終相信他就算不能這么快把自己救出去，但也一定交待了這里的人，所以清清認為自己不會過得很難。

    那些女犯們嘀嘀咕咕，三三兩兩陸續(xù)走出去。

    清清深吸口氣，站起身，輕撫了囚服下擺，提步跟上。

    她以為自己不會過得特別難，在看見其它女犯坐在生產(chǎn)線的各個位置時，清清站在最后，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布偶娃娃。

    在看到堆放在最前面箱子里的布偶時，清清感覺很陌生，全新的生活令她無所適從。

    “伊清清，給我來！”

    女警帶著她，卻往最一個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