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天空便下起了小雨,花爾錦在京都漫無目的的走著,突然就停在了一處寬敞府邸之前,眸子滿是驚愕的看著那上面的兩個字。
“花家不是早已經(jīng)破敗不堪,怎么會恢復(fù)如此的恢弘之氣?”花爾錦滿是疑惑,那巨大的牌匾上寫著碩大的花府兩字,生生刺痛了她的雙眼。
咯吱一聲,府門被打開,花爾錦連忙閃身到一側(cè),只是當(dāng)她看清楚那個門邊站立的身影后,花爾錦心里的疑惑不由更加巨大,華風(fēng),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似乎凝視到一種目光,華風(fēng)抬眸向四周看去,花爾錦立馬謹(jǐn)慎的將自己完全隱藏起來,她不明白,華風(fēng)當(dāng)初不是寸步不離天澈的身邊嗎,怎么會將花府修葺一心,而看她的樣子,似乎是住在這里的。
想歸想,但是經(jīng)過時間的沉淀,花爾錦做任何事情并不會那么莽撞,她決定還是先看看情況再說,想到這里,花爾錦便考慮到,是時候去花溪谷看看了,經(jīng)過兩年前的大戰(zhàn),花溪谷也可以恢復(fù)如初嗎?
花溪谷的陣法還是如同當(dāng)初的一樣,花爾錦輕而易舉便進去,可是進去后才發(fā)現(xiàn),這和當(dāng)初自己來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似乎少了那么一種靈氣。
出乎意料的,在花爾錦還沒有去花靈殿的時候,血狐便迎了上來,他依舊少言,看到花爾錦的眸子欲言又止,復(fù)雜的心情難以說明。
“血狐,我一直都在想,那日你說讓我回來的真正用意是什么?”花爾錦知道血狐是有什么瞞著自己,但是她如今比之前更為淡然,他不說,她也不會刻意詢問。
“既然選擇回來,那就一切順應(yīng)天意吧!”眸子里暗淡無光,血狐的臉上一如既往的冷淡。他之所以在離開前說那么一句話,為的就是不想他們之間,永遠的隔著天涯吧!
之后花爾錦去了花田。當(dāng)年的大火肆虐,并沒有對這里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花田依舊綿延千里,而不同的是,花爾錦居然在花田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柳大娘?彩珠?”花爾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可是她確實看到了那一張張熟悉的臉。自從花家落敗將彩珠的弟弟送走,花爾錦這還是分別后的第一次看到他,早已經(jīng)長成了小大人的模樣。
“大娘,你還記得我嗎?”花爾錦提起過長的裙擺,而后走向田壟。柳大娘他們聽聞聲音回頭看過來。在見到花爾錦的瞬間。激動的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而后滿眼的欣喜。
“我聽京都的人說,皇后在深宮病逝,我那時候就不相信。果然啊,沒有想到還能見到你?!绷竽锞o緊握著花爾錦的手不愿意放開,當(dāng)初花爾錦離開是瞞著天下人的,而天瑞也只是對外宣稱她是深宮病逝。
“大娘,你們怎么會在這里?”花爾錦問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其實在心里她想到了一個可能,當(dāng)初大娘的事情自己過多的關(guān)注,為此還讓血狐幫忙,如果是血狐要求他們照顧花田。那是再合適不過的了!
“是花溪谷那個不愛多話的侍衛(wèi)讓我來的,說這好好的花田,如果不照看,就該荒廢了。”柳大娘看著被自己照看的花田,煥發(fā)出勃勃生機不由心滿意足的笑了笑。
花爾錦去藥店接小毛蟲的時候。恰逢晚上,京都的街上人潮如織,有不少才子佳人,尋找屬于自己的那一段邂逅。
“娘,我可以自己走?!毙∶x從花爾錦的懷里掙扎了兩下,被娘親緊緊的摟在懷里雖然很溫暖,但是大街上的繁華,也讓他瞬間動了心。
“那你答應(yīng)娘,要乖乖的?!被栧\始終不放心,畢竟小毛蟲還兩歲不到,但是看著他大大眼睛流露出的渴望神態(tài),花爾錦知道自己是無法拒絕的。
慢慢的將小毛蟲放在了地面,花爾錦的大手牽著他的。小毛蟲接觸到地面的那刻,整個人臉上都是抑制不住的飛揚神彩,而后試圖搖晃著往前面走去。
人群中不經(jīng)意的一個回眸,那一雙沉凝幽深的黑眸,如同一朵瞬間燃起的煙花,在花爾錦的雙眸里映襯出倒影。
“天澈!”有些失神的喚出聲來,花爾錦幾步上前,想要將那一抹修長的身影挽留,可是衣服下擺在此刻被抓住,她回頭看去,小毛蟲眨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看著她,她堪堪停住了自己的腳步。
“皇,哦少爺,你在看什么?”一個略微尖細的聲音響起,他抬眸看向走在前面的偉岸身影,捎帶揣摩意味的問道。
“沒有什么,我們走吧!”男子眸色幽深,剛剛?cè)巳褐幸馔獾囊黄?,那個和她有著幾許神似的女子就那么闖入他的瞳孔,可是當(dāng)他看清楚她身邊那個小孩的時候,他自嘲的搖了搖頭。
華風(fēng)告訴他,那晚沒有能將花爾錦帶出來,他心里多少是明白一些她的執(zhí)著的,可是后來,聽聞她在深宮病逝,他至死不信,于是暗夜查探,方才得知她是隨著盛筵國的二皇子一起離開了。
既然離開了,那么,就永遠不要回來吧!心里如此想著,男子眸中的堅決神色更加濃烈,他甩開衣袖大步往前面走去,卻不知道他俊美無儔的容顏,暗自迷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小毛蟲一邊走一邊晃,花爾錦的心緊緊的懸著,不敢輕易松手放開他,兩個人,一大一小,便在街上緩緩的游蕩開來。
“娘,我要?!蓖蝗?,小毛蟲不走了,他回過頭來看著花爾錦,粉雕玉琢的臉上布滿了驚喜之色,花爾錦順著她的眸光看去,不由僵硬住,只見空中漂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如果不是那對七彩羽翅,花爾錦會險些認(rèn)不出它來。
“小皮球?”花爾錦試探的出口,沒有想到話語剛落,那個小小的身影便在半空中上下浮動開來,而后繞著花爾錦來回的飛舞。
同樣的一雙眼睛,此時花爾錦卻沒有看到往昔流轉(zhuǎn)的調(diào)皮呆萌神態(tài),而且對于它的沉默,花爾錦有一絲不解,之前的小皮球,總是愛嘰嘰喳喳,除了休眠時會保持長久的沉默除外。
手輕輕的伸出,小皮球停留在花爾錦的掌心,花爾錦看著它明顯瘦了整整一圈的身體,不由有些心疼。猶記得之前小皮球在受傷的時候,它才會露出疲憊的神態(tài),可是看著現(xiàn)在這樣子….
小毛蟲看著娘的臉上露出了對著自己才會有的表情,心里不由暗自揣摩這個小東西是誰,于是也學(xué)著娘的樣子,緩緩的伸出自己的手,肥肥的小手上寫滿了希冀。
起初有一點猶疑,但是看著花爾錦鼓勵的眼神,小皮球這才飛離她的掌心,而后輕巧的落在了小毛蟲的手心里。
“娘,我看到它對我笑了。”小毛蟲突然咧開嘴,對著花爾錦說。當(dāng)小皮球落在他的掌心的時候,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善意,于是竟然似是疲倦了一般,而后蜷縮起身體,緩緩的睡了過去。
“小毛蟲,你看,它多喜歡你,在你的小手上睡著了,所以以后你都要好好保護它哦。”花爾錦露出純真的小臉,而后拉著小毛蟲緩緩的走開。
如果剛剛是自己的幻覺,可是現(xiàn)如今要如何解釋,看著牽著小手離開的兩道身影,男子緊握的拳頭在此時攸然舒展開來,而后又再次握緊。
一直到哄著小毛蟲睡著,花爾錦這才起身獨坐在窗前,剛剛那驚鴻一瞥直到現(xiàn)在還讓她心有余悸,一模一樣的側(cè)臉,一樣深邃幽深的雙眸,可是卻有著一種人人勿近的疏離之感。
獨自想了一會兒,花爾錦突然想到了白天的花府,不由心思涌動,而后換上一身夜行衣,望著那一處府邸飛速掠去。
高大的院墻,將外面的繁華隔絕開來,花爾錦僅是輕輕一躍,便落在了墻頭之上,院子里此時燈火盡滅,花爾錦凝視良久,見沒有人出動,這才放心的跳下墻去。
“你要執(zhí)迷不悟到什么時候,他已經(jīng)應(yīng)允封你為公主,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沉凝的黑夜里,明顯被壓抑的聲音,花爾錦聽著不覺有些耳熟,腦海里閃過血狐那張清淡的容顏。
“我要的是什么,不過是他的身邊獨一無二的位置,不過是他的心?!鼻宕嗟呐晜鱽恚栧\不用聽便知道是白天出現(xiàn)在門口的華風(fēng),只是她和血狐,原來是如此的相熟。
“收手吧!你給他們之間造成的裂縫還不夠嗎,你明知道他在乎的是她,這又是何苦?”血狐的聲音似乎已經(jīng)帶了一絲微怒,花爾錦甚至可以想到他向來平和的臉上此時的表情。
“可是他還是相信我的不是嗎?他死了,花爾錦早在那一刻就徹底的放棄了!”華風(fēng)似乎并沒有在乎血狐的心情,而是說出了自己內(nèi)心最真實的想法。
聽到這里,花爾錦不由后退一步,身子不小心撞上了身后的廊柱,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誰?”驀然傳來的一聲輕斥,花爾錦連忙飛身躍上屋頂,當(dāng)她的腳剛剛落在屋頂上的時候房門被嘩啦一聲拉開。
看著花爾錦剛剛站立過的地方,華風(fēng)的眸子里露出一絲輕笑,笑意蜿蜒到嘴角,不覺有些陰森的感覺。
(我愛我家書院)
【,謝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