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寒冷的冬季漸漸轉(zhuǎn)暖,被大雪覆蓋的塞北逐步生長出植被,弱洛冰河也隨之開始融化,整個大地呈現(xiàn)出一種被喚醒的生機之像。弱洛河流域的代國聯(lián)盟接到了拓跋忠下達的第一個反叛行動,就是拒交朝廷貢品。有很多部落不敢不交,但又不想離開聯(lián)盟,于是就只好退而求次,先拒交如羅氏的貢品,其實在加入拓跋氏聯(lián)盟前,好多部落已經(jīng)迫于如羅氏yín威而乖乖就范。不過有了聯(lián)盟撐腰,他們就大膽的拒交這份早就不滿的二重貢品。
這下可惹惱了如羅鶻,在這一帶,他早就習(xí)慣了看別人的低眉順眼,可是當這些人突然抬頭對他橫眉冷對時,他就慌了,而且是又慌又惱,于是他召開了部落緊急會議,針對拓跋氏組織的代國部落聯(lián)盟,首先確定采取軍事措施。
如羅鶻認為,拓跋忠遠離弱洛一帶,既沒有相當?shù)膭萘ΡWo,又缺乏足夠的物資、兵力支援,憑的就是一句空話,號召力極其有限,因此如羅鶻決定先打最強的,雖然他很想收拾前不久端掉自己一個部落的拓跋鴻都,但為了大局著想,他還是忍了,只要最強的部落垮掉,剩下的就會作鳥獸散,到時再一網(wǎng)打盡,恢復(fù)其統(tǒng)治。
宇文氏是一支實力極強的部落,他們的物資財富可以讓塞外任何一支部落眼紅,如羅鶻早就對其垂涎三尺,然而總是限于沒有合適的理由征討而苦惱不堪,這次機會簡直是千載難逢,所以他打算傾其全力攻打宇文部落,準備發(fā)兵四個軍,分別由其弟弟如羅涼、兒子如**、將領(lǐng)庫狄大山、費連苯擔(dān)任軍主,每軍五千軍士,共兩萬人的大軍,全副皮制盔甲,步騎參半,jīng銳之出。而自己親自出征坐鎮(zhèn)后軍統(tǒng)領(lǐng)全局。為了顯示其能,如羅鶻決定不將此事匯報給秦廷,外加豐厚的物資財物也迫使他獨張大口。
當聽說如羅鶻發(fā)兵攻打宇文部落時,各聯(lián)盟部落正如如羅鶻所想,害怕得神魂離體,如臨深淵。紛紛想好了退路,只要宇文氏戰(zhàn)敗,立即退出聯(lián)盟,繼續(xù)為如羅氏效力。更有甚者已經(jīng)向如羅鶻傳遞了降書。如羅鶻兵馬未動,傳繳復(fù)地,他數(shù)著一張張名貴獸皮的降書自信倍增,傲氣更足。
此時的宇文部落卻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是戰(zhàn)是降難以抉擇,宇文部落大人宇文訸本是個商人xìng格,一生最反對打仗,以前在他的調(diào)和下還解決了不少部落紛爭,然而當殘酷的現(xiàn)實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卻無一人站出來替他說話,悲觀的心緒打亂了他的方寸,他除了成天埋怨宇文風(fēng)不該加入那個什么狗屁聯(lián)盟之外,在行動上毫無作為。
當然,想打的倒是有,比如宇文訸之子,宇文風(fēng)之兄,宇文部落的大公子宇文龍便是一個豪氣干云的真漢子,此人本就看不慣如羅氏仗勢欺人的蠻橫嘴臉,早就想收拾他為民除害了,只是苦于實力有限,因此未能達成所愿。如今,如羅鶻竟敢主動犯境,這倒給了宇文龍足夠的勇氣跟理由去和如羅鶻干一場。所以宇文龍也多次勸說父親積極備戰(zhàn),與如羅鶻打一仗。
但其父畏敵如虎,堅持要求和平解決,遂否決了宇文龍的提議,不過宇文訸還是要些臉面,不愿意主動投降,他派出一名使者試圖與如羅鶻進行談判,可如羅鶻此時滿腦子都是宇文家成群的牛羊獸皮,外加自己勝券在握,哪里還有心思談判,于是斷然拒絕。之后宇文訸又向自己的老主子秦廷求援,希望在朝廷的干涉下,如羅氏會退兵,可是如羅鶻早就猜到宇文訸會出此下策,因此在之前派人進入昌黎郡賄賂了太守,使其消息一直未能傳到秦國駐塞外首府龍城。
當如羅鶻已經(jīng)兵分四路向宇文部落進攻時,宇文訸才最終下定決心開戰(zhàn),但就是這樣他都還未放棄向周邊部落求救,可是這個本就非?;恼Q的聯(lián)盟在這關(guān)鍵時刻將荒誕描寫的更加淋漓盡致,不但沒有一個部落主動派兵援助,就是宇文訸花重金也未能請到他人半個士兵的支援,更有甚者還與如羅鶻曖昧往來,表示愿意為如羅鶻的軍隊承擔(dān)后勤保障,如羅鶻看著這些卑微求全的可憐蟲只是輕蔑一笑。
消息很快傳到了鴻都所在部落勿忸于,整個部落也隨之震驚,紛紛猜測如羅鶻的下一個目標會不會是自己。這幾rì鴻都也是寢室難安,沒事時便在屋里來回踱步,思考問題。這時李宗在下人的攙扶中一瘸一拐的來到鴻都住處,鴻都見師傅來了,立刻上前將師傅從下人手中接過,并示意其離開。
李宗見狀笑道:“你小子急了吧?!?br/>
鴻都哪有心情開玩笑,便回道:“能不急嗎?如羅鶻兵發(fā)宇文部落,很明顯是殺雞給猴看,聯(lián)盟里我得罪如羅鶻最甚,誰都能看得出下一個目標就是我,這可如何是好?”
李宗聽后笑道:“看來你很明白嘛,那你明知道下一個目標是你,你還在這考慮什么呢?”
鴻都愁道:“師傅,您成天研究羅盤不問政事,有些事不是這么容易的,我要是無故發(fā)兵幫助宇文部落,我治理下的部眾是不支持的,他們會以不體恤民眾為由拒絕參加戰(zhàn)爭,而且還會以此生出事端,您也知道,這個部落本來就是如羅鶻的,我在此地根基尚不穩(wěn)固,因此不敢貿(mào)然行動。”
李宗點了點頭道:“你說得也不無道理,可是兔死狐悲,如果我們眼睜睜的看著宇文部落被其吞并,那下一步我們會比宇文氏下場更慘,所以我們需要一個理由?!?br/>
鴻都愁道:“理由何來?”
李宗自信的回道:“理由就是宇文部落的求援信,只要宇文部落向我們求援,你在召開會議說明一切,對民眾曉以大義,動之以情,我想你的阻力就會隨之無存?!?br/>
鴻都思索片刻道:“你能確定宇文部落一定找我求援,上次在聯(lián)盟會上,我和他們可是有隔閡的?!?br/>
李宗笑道:“也不一定非要他們前來求援,你需要的是一個發(fā)兵的借口,我們“假傳圣旨”不也能蒙混過關(guān)嗎?”
鴻都聽后釋然道:“師傅高見,徒兒明白了?!?br/>
翌rì,勿忸于部落屯口處來了兩名自稱是宇文部落的使者,隨身還攜帶了大量的禮物。此事立刻被風(fēng)火騎哨兵通報給了鴻都,鴻都此時正在遠處的草原上練兵,聽說此事后,奇怪的自語道:“怎么回事,不說好了正午才來嗎?”
隨從詫異的問道:“大人,您知道他們要來呀?”鴻都立刻jǐng覺的回道:“哦,我不,不知道,我以為是我遠處的朋友呢。他說今rì要來的?!闭f著便騎馬回行。
鴻都騎馬慢行,一路上都在思考下一步的演說該如何措詞,時至正午鴻都回到部落,剛進門便有人向他匯報宇文部落使者已在客廳等候多時,鴻都傲慢的回道:“知道了,讓他們再等會,我剛cāo練回來,休息一下再見不遲。”說著便往里屋走。突然,一個下人再次來報,落口又來了一個使者,自稱是宇文部落的。
“什么!”鴻都驚訝道。可瞬間他便明白了。于是他快步向落口走去。等快到落口時,鴻都從遠處就看到了“使者”,這個他認識,于是他命令下人將他趕走??上氯巳忌翟谀抢?,一個也不敢動,鴻都很是著急,萬一被宇文部落的使者知道這件事,那后果就不堪設(shè)想了,情急之下,鴻都一腳將身邊衛(wèi)士踹翻,然后從其背后一把奪過長弓,迅速拈弓搭箭,瞄準“使者”送出飛箭,毫不知情的“使者”應(yīng)聲倒地。鴻都這才松了口氣,他緩緩放下長弓,吐氣道:“這個人冒充使者被我一眼識破,你們趕緊把他抬走,不要聲張,萬不能讓客廳宇文部落的人知道?!毕氯艘约靶l(wèi)士都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沒回過神。鴻都吩咐完后,徑直走向客廳,行走中灑脫自如,毫無剛才的緊張神情。
此時在客廳等候多時的宇文風(fēng)早就不耐煩了,在屋里走來走去,宇文龍看著弟弟焦急的樣子不悅的說道:“你看你這個樣子那像干大事的,成天只知道欺凌弱小,遇見強敵就怕成這樣。”
宇文風(fēng)回道:“你說大父也真是的,不就一個小部落嘛,還需要派我兩兄弟一起來,太抬舉他們了?!庇钗凝堈齭è道:“我可jǐng告你,到時候見到人家首領(lǐng)時一定要客氣,不要把你平時那副紈绔秉xìng擺出來,這可是我們最后的機會,如果連他們都不愿出手,那我們可真得孤軍奮戰(zhàn)了。”
宇文風(fēng)不耐煩道:“知道啦,這一路上說得我耳朵都生繭了。”說完又四處張望道:“對了,怎么沒看見那個叫婉靈的姑娘呢?”宇文龍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