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是想要立刻殺了自己,那么……
心中一瞬間有了主意,李語嫣在暗中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跟在自己身邊的那些暗衛(wèi)們不要輕舉妄動,乖乖的束手就擒了。
與此同時,比武場上,李賢終于對上了柳懷英。
彼此拿過自己的長劍,兩個長身玉立的人對面而立。
李賢的神情很平靜,平靜的好像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根本就不是一場可能危及生命的戰(zhàn)斗。
而柳懷英面色陰沉,恨不得將李賢碎尸萬段再全都吃進(jìn)腹中!
“你剛剛跟那個小宮女,相談甚歡?。俊绷鴳延㈥庩柟謿獾牡?。
李賢知道柳懷英是錯將李語嫣當(dāng)成了別人,但是也不能夠直說那是李語嫣,只能夠道:“我跟誰說話,似乎與柳公子無關(guān)?!?br/>
柳懷英俊俏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好一個無關(guān)!李賢,你可真是絕情??!”
李賢皺起了眉頭,柳懷英目光之中透露出來的瘋狂讓他覺得有些不安,“柳懷英,你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察覺到李賢話語之中的警惕與詰責(zé)柳懷英咧嘴陰冷一笑,“我做了什么,跟你李賢又有什么關(guān)系?”
“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李賢的手握緊了長劍的劍柄,骨節(jié)都微微發(fā)白。
柳懷英嗤笑了一聲,隨后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消失不見,“要是我亂來了,你奈我何?”
李賢沒有再說話,只是沉下去的臉色已經(jīng)表明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柳懷英看著如同看敵人一般看著自己的李賢,只覺得心中一陣刺痛,但是又夾雜著報復(fù)一般的快感,隨后,慢慢的舉起了長劍。
李賢已經(jīng)做好了應(yīng)敵的準(zhǔn)備。
趙成桓十指交錯全神貫注的看著場中纏斗在一起的兩道身影,心中不計算著兩個人能夠獲勝的概率。
李賢和柳懷英兩個人的武功不相上下,但是為何看他們出手,都有些亂?尤其是柳懷英,一招一式之中充滿怒氣,雖然怒氣有時候能夠使得人的攻擊力變強(qiáng),但是卻更容易露出破綻!
高旭坐在一邊,手中端著茶杯看起來老神在在,“你說柳懷英到底做了什么手腳?”
“不知道?!壁w成桓回答的相當(dāng)干脆。
宮女又上來換茶,將剛得到的消息告訴趙成桓。然后高旭就眼睜睜的看著趙成桓完成了一次變臉。
“怎么了?”高旭連茶都不喝了,低聲問道。
趙成桓揮手示意宮女下去,目光不善的看著正在場中的柳懷英,“柳懷英讓人將嫣兒帶走了。”
高旭挑了一下眉毛,思索著道:“這人是不是這里有問題?”
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在高旭看來,且不說李語嫣這個人就是一朵貨真價實的食人花,便是秦國公府,還有趙成桓,那每一個都不是不好惹的。柳懷英到底是有多大的勇氣,才敢將李語嫣帶走,這是嫌棄自己活得太長了嗎?
趙成桓知道高旭在想什么,道:“柳懷英不知道那是嫣兒。”
高旭哦了一聲,覺得柳懷英還不是無可救藥的。
“可是你的人不是一直都在她身邊么?就這么眼睜睜的讓別人把她帶走了?”高旭表示不能夠理解。
趙成桓斜眼看著高旭,“嫣兒自己的意思?!?br/>
高旭愣了愣,旋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嘖嘖,食人花姑娘可真是不能夠得罪,一不小心就會尸骨無存??!”
趙成桓冷哼了一聲,目光死死盯著場中,忽然道:“柳懷英要輸了!”
高旭連忙將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場中。
柳懷英之前步步緊逼,李賢看似節(jié)節(jié)敗退,實際上已經(jīng)做好了反撲的準(zhǔn)備,只等到柳懷英后繼無力露出破綻的那一剎那,李賢手腕一翻,長劍宛如蛟龍一般沖著柳懷英而去。
之前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李賢要落敗,沒有想到還會有這樣的翻轉(zhuǎn),場下的人頓時屏住了呼吸,想要知道這場比試究竟誰是最后的贏家。
柳懷英看著李賢的長劍毫不留情的沖著自己而來,眼中露出一絲絕望,緊隨而來的卻是鋪天蓋地一般的瘋狂!
等到李賢已經(jīng)十分靠近他的時候,柳懷英的手指在劍柄上一個不起眼的凸起一按,手中長劍的劍刃忽然一分為二,一柄閃著寒光的匕首落入柳懷英手中。
匕首小巧,不過三寸長短。有道是一寸短一寸險,柳懷英看似劣勢,卻也不是全然沒有獲勝的機(jī)會!
見到出現(xiàn)在柳懷英手中的匕首,事先已經(jīng)得到提醒的李賢并不感覺到任何意外。身子一番,手中長劍順勢收回,正好將柳懷英的匕首隔開。
李賢盯著面露瘋狂之色的柳懷英,沉聲道:“你這是舞弊!”
柳懷英反手握緊匕首,殷紅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道:“舞弊?但是哪里有規(guī)定說不能夠在武器之中夾帶武器?我所有的武器都是這般設(shè)計的,李賢,你有什么不滿意的?”
明明就是強(qiáng)詞奪理,但是卻還真的沒有任何規(guī)定說明不能夠如此。
李賢不想跟不可理喻的人多說什么,集中了精神對付來勢洶洶的柳懷英。
皇家準(zhǔn)備的武器是沒有開刃的,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減輕受傷的幾率,但是柳懷英手中的匕首卻不是,簡直能夠用削鐵如泥來形容。不過短短幾十招的時間,李賢的長劍上已經(jīng)滿是柳懷英的匕首留下的缺口!
“李賢,你還是認(rèn)輸吧!認(rèn)輸了我還能夠給你一點面子,讓你體面的下臺去!”柳懷英步步逼近,目光瘋狂。
李賢皺緊了眉頭格擋,“休想!我李家兒郎,寧可戰(zhàn)死,絕不后退!”
柳懷英最喜歡的就是李賢這倔強(qiáng)的模樣,讓他想要將對方的驕傲和尊嚴(yán)全都踩在腳下!
“那我就成全你!”柳懷英手中的匕首越來越快,一刀刀斬在長劍的同一個位置。
那長劍的質(zhì)量本來就比不上柳懷英的匕首,眼下被大力攻擊同一處地方,更是脆弱不堪,竟是連二十招都沒有撐到,便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聲響,斷裂開來。
李賢閃身躲過柳懷英的匕首,將手中無用的斷劍扔在一邊。
“這是打算放棄了?”柳懷英陰冷一笑。
李賢沒有理會,握緊了拳頭擺出了迎戰(zhàn)的姿勢。
“空手想要對付拿著武器的我?”柳懷英為李賢的勇氣感到好笑,“你可真是太驕傲了!”
說著,柳懷英雙目赤紅著沖上去。
“父皇,還請下令停止!”趙成桓起身沖皇帝進(jìn)言,“這不公平!”
“誒,三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柳懷英可沒有舞弊??!”趙成堯立刻站出來跟趙成桓作對。
“大皇兄,且不說這劍中劍到底是不是違反了規(guī)矩,那匕首明明就是開刃的,若是李大公子受了傷,這對兩家的關(guān)系可不好??!”趙成桓針鋒相對。
雖然兩家關(guān)系不好已經(jīng)是公開的秘密,但是明面上保持著和平,總比完全那鬧翻了好一些,皇帝需要的是制衡,但卻不是兩虎相斗。
兩虎相斗必有一傷,到時候結(jié)果無外乎是一家稱霸,或是第三方趁虛而入。
但是這個第三方會不會是皇帝,那可不一定。
就在此時,場下忽然傳來一陣嘩然。
趙成桓趙成堯紛紛朝著場中看去——只見柳懷英手中的匕首深深的刺進(jìn)了李賢的肩胛,而李賢的拳頭則狠狠地打在了柳懷英的胸口!兩個人的臉色都是一片蒼白!
竟然是兩敗俱傷!
趙成桓推了一把高旭,高旭立刻反應(yīng)了過來,拉著身邊的同僚提著藥箱就跑上了臺。
其余太醫(yī)紛紛上臺,分成兩邊將兩個人都圍了起來,查看他們的傷勢。
皇帝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起身道:“今日的比試到此為止,明日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