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在一旁聽著他們的話,心中很是震驚,雖然他有很多的疑問,同樣他也知道,即便他問了,千池也不會說明。
他倒是明白了一點,時爍所學,所做,所會的東西都不是這里的,就如同曾經(jīng)他們口中的歷史。
也許他們真的來自于別的地方,所以知道了大唐會發(fā)生的一切。
就在李世民胡思亂想的時候,時爍一手抓著時君澤的后領,把他給拖了回來了。
時爍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小手一松,時君澤直接躺在了地上了,直接走到他以往的位置坐了下來。
“都沒什么想做,想說的嗎?”
他可不認為,這幫人聚在這里,就為了看他一眼。
就算是為了看他一眼,也不至于帶那么多太醫(yī)過來看他吧。
“還要朕吩咐你們怎么做嗎?人都來了,還躲在角落里干嘛?”
李世民看著縮在角落里的一眾太醫(yī),眼神很是犀利。
太醫(yī)們紛紛上前給時爍診脈,有些太醫(yī)已經(jīng)開始抹汗了。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長孫皇后又病了,被李世民趕到酒樓來,結果沒看到皇后,反倒在這等了一天。
后來問了才知道,是來給時爍診脈的。
時爍連皇后的氣疾都能治,唯獨不能治他自己,還真的應了那句話,醫(yī)者不能醫(yī)自。
可他們又怕被時爍虐,所以干脆躲角落里,企圖的希望時爍看不見他們。
一位太醫(yī)有些慌張的走到李世民面前,“縣侯大人身中劇毒,能活到此時已經(jīng)是個奇跡了,老臣無能,無法診斷出大人所中何毒?!?br/>
有了第一個太醫(yī)的匯報,第二個也在李世民面前搖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
李世民看著一眾的太醫(yī)居然都低下了腦袋,心中有些憤怒。
可他看到時爍居然還這么淡定的在那喝茶,突然間有些看不懂他這個兒子了。
明知道自己的結果,居然還能這么淡定,就這份定性,他李世民自認為都無法做到。
“你就一點都不著急嗎?”
“死又何妨?!睍r爍慢慢的品著茶,然后放下茶杯,吃著桌上的點心,對于他們說的話,并不在意。
畢竟他又不是第一次死了,只不過,現(xiàn)在的他身上有系統(tǒng),就這么死了,也不知道那個狗系統(tǒng)會不會有懲罰。
畢竟它可是很久都沒有出現(xiàn)過了。
雖然那些任務他想做就做,不想做就無視它。
可有的時候,他倒是希望,他并沒有這個東西。
時君澤聽到他這話,立即睜開了眼睛,從地上爬了起來。
慕晴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還是那個時爍,一個果斷的時爍,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從未變過。
對于他身邊的一切都冷漠的對待。
所有的一切都沒變,變的只是她跟環(huán)境而已。
他依舊不知道何為愛,依舊不知道何為珍惜。
李世民聽到他的回答,本來想了一大堆安慰她的話瞬間咽了回去,現(xiàn)在的他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把這小子揍一頓。
“這個世界就沒有什么是你值得留戀的嗎?”
“沒有。”無論人也好,事也罷,如果不是時君澤告訴他,要他把慕晴引出來,別說來長安,現(xiàn)在的他,大概是在某個深山角落里隱居了吧。
五年的時間,說長也不長,說短也不短。
每天活在按照計劃,牽制五姓七望的生活當中,他又該留戀什么?
千池的出現(xiàn)的確讓他有些震驚,讓他覺得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一個跟他一樣的人。
他不是沒有心,只是他的心活在了過去而已。
過去的他,有悲傷,有痛苦,有無助,有期盼,還有牽絆。
只不過一切都太遲了而已。
在時君澤找到他的時候,就已經(jīng)遲了。
“無論是你們也好,還是這酒樓的一切,對于我來說,只不過是黃粱一夢。”
只是當夢醒來時,他又該何去何從。
他很感謝時君澤給了他另外一個人生,但同時他也很感謝慕晴,讓他找到了一個離開的理由。
“黃粱一夢嗎?”曾經(jīng)觀音婢病倒時,他感到了無助,時爍的出現(xiàn)卻給了他希望。
觀音婢的病真的好了之后,他覺得,在于這個世上,只要時爍還在。
他還是大唐的皇帝,他就一定有希望看到盛世。
可給他希望的人,如今卻給了他一種無助的絕望,讓他感覺到了無能為力。
李世民想要上前跟他說點什么,卻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無話可說。
時君澤按了一下他的肩膀,越過他,在時爍身旁坐了下來,“恭喜你啊,終于輪到你來體會我的人生了?!?br/>
時爍聽到這話,先是一愣,反應過來后很是震驚,
“你腦子不會進水了吧,我怎么可能會跟你一樣?”
“慕晴說,他按照你曾經(jīng)研究我的清單給你下的藥,你說是不是跟我一樣的?”
時爍:???
“我什么時候研究過你?再說了,你不就是個祭品……”
時爍轉(zhuǎn)念一想,好像又有點不對,他好像真的研究過這老頭,他的習慣是一邊研究一邊列清單。
“老頭,你把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慕晴說,她五年前給你下毒的時候,順手給你吃了那玩意,而且還是按照你列的清單下的量。”
時爍瞪大了眼睛,松開了時君澤,無力的坐在了椅子上。
怪不得他這幾年來總覺得哪不對勁,明明他這具身體中了劇毒,按照當年的估計,最多就能活三年。
偏偏三年后,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實力恢復了,偏偏這身體還是個嬌弱的,看著風一吹就會倒的模樣。
特么的,原因居然是在這里。
這下好了,五年前他就在想,反正也就三年的命,死了就算了。
一年前想著,既然死不了那就把毒給解了。
現(xiàn)在,所有解毒的藥材全部找到了,居然用不上了!
不僅死不了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本來是能活到八十的,現(xiàn)在就不得而知了。
“父親,我累了,先回房了。”
“好,好好休息?!睍r君澤看著時爍那寂寞的背影,仿佛看到了曾經(jīng)的那個孩子,一個永遠都不會流淚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