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匆忙的喝了一口熱茶,掩蓋剛剛自己的失態(tài)。
“我娘去世了在那片草原上了,就在我離開草原的第三天?!?br/>
“我知道我母親是擔(dān)心我再回草原,害怕我也死在那片草原上?!?br/>
“我雖然不知道他們的具體計劃,但我知道,這次冬天草原上的牧畜損失慘重,那些人又面臨著無糧的局面?!?br/>
“這時候進(jìn)入邊城,無非是拿我當(dāng)下人和防止讓人懷疑的傻子而已?!?br/>
“至于為什么挑選你們莊子,我不知道,他們每次商量事情的時候,就打發(fā)我去找柴火?!?br/>
賀軒看著面前的李陽,心里知道自己不能同情。
“所以這就是你下藥的原因,對嗎?”
李陽輕輕的嘆了口氣,“我不想讓我母親珍重的人與物受到傷害。”
“那你接下來想要怎么辦,想去邊城找你外祖父家。”賀軒抬手讓人拿湯婆子。
這破天氣是真的冷,也不知道那番幫人到底是看上了邊城什么東西?
要啥啥沒有?不過說到底,白搶的東西總比花錢的好。
賀軒接過風(fēng)一遞過來的湯婆子,輕輕放在顧暖的膝上。
輕聲對著顧暖囑咐,“小心別著涼了。”
而旁邊的李陽聽到賀軒問話有些愣怔,對啊,自己該去哪,現(xiàn)在雖然還沒去你家,但已經(jīng)知道結(jié)局了。
若是自己這個孽種的出現(xiàn),一定會毀壞李家在邊城的名聲,這會是自己母親想要見到的嗎?
況且李家還不知道母親的情況,若是自己出現(xiàn),恐怕會毀了母親的聲譽(yù)。
所以自己該去哪兒,又有什么地方能容得下自己。
一時間,李陽只能怔愣的坐在那兒,想著哪里能使自己的容身之所。
雙眼無神的面前的人,怯懦出聲,“我不知道?!?br/>
賀軒已經(jīng)看不出來,李陽剛剛出場時的驚艷。
剛剛出現(xiàn)的李陽,渾身上下都是淡然,目空一切,仿佛什么自己都不在意。
可現(xiàn)在的他身上滿是落寞,像是被世界所拋棄的,世界之大好像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賀軒轉(zhuǎn)頭看向旁邊的妻子,兩人的眼神交匯在一起。
顧暖頓時就看懂了賀軒的意思,看來是想要收留他了,好好培養(yǎng),成為他們咸魚的打工人。
顧暖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畢竟賀軒從來沒有看錯過誰,無論是末世里的那群小伙伴,還是莊子里的這群朋友。
在末世里,那群朋友也是在逃亡的路上相識,雖不是最親密的關(guān)系,卻至死也在守護(hù)彼此。
顧暖相信,莊子上的眾人也會成為朋友,不會背叛他們。
就算莊子上的人背叛了他們,也不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陰謀陽謀都是假的。
“若是沒地方去,留在這莊子上如何,等你以后有了想去的地方,我不會攔你?!?br/>
李陽聽話,有些不可思議的抬頭看向面前的男子。
眼里閃過萬千思緒,沒人知道這時候的賀軒在李陽的眼里是救贖,是一個把他從黑暗拉出來的人。
整個人有些木訥的開口,“你對所有人都這么信任嗎?你難道不懷疑我說的話是假話,不怕我傷害的家人嗎?”李陽直直的看著賀軒的眼睛。
即希望賀軒說出他想聽的話,又不想聽到。
賀軒聽到這話,抬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你不會的?!?br/>
這一句話勝過千言和萬語,好像從來沒人說過這句話。
雖然母親對自己很好,將一切希望都放在自己身上,但卻缺少其他東西。
李陽抬頭看向賀軒,或許知道了自己一直差了什么。
李陽緩緩站起身,輕掀衣袍跪在了賀軒的面前,“從今日起,我會盡我全部的能力,保護(hù)你們,到你們不需要我為止。”
賀軒看到李陽這么鄭重的樣子,看著李陽恭恭敬敬的在自己面前跪下,發(fā)誓。
也不阻攔,只是靜靜的看著,等李陽發(fā)完誓后,賀軒鄭重的站起身,扶起地上跪著的李陽。
“我對自己的眼光向來自信,你絕非池中之物。”
“這么長時間我還沒告訴你我叫什么呢,我名喚賀軒,這是我夫人?!?br/>
“從今日起喊我賀兄就可,這話也說了好一會兒了,不如你先下去休息休息,等我審?fù)赀@些人后,就交給你。”
“多謝賀兄?!闭f著李陽,又恭恭敬敬的朝兩人一拜。
……………………
前面的風(fēng)一恭敬地帶著路的同時,暗暗的打量這個主子新招來的家伙,也不知主子究竟是什么個想法。
若是讓這家伙破壞了他們平靜的生活,看來一定要好好觀察這個新來的。
而身后的李陽,聽著腳底嘎吱嘎吱的雪聲。
不知道今天這場究竟是好是壞?娘親是否入土為安?
將李陽帶到院子里休息,“李公子請?!?br/>
“這是李公子,有什么事吩咐,只需招呼院子里的護(hù)院即可?!?br/>
李陽朝著風(fēng)衣行了個平禮,“多謝。”
等屋子里再次陷入安靜后,李陽才有時間打量面前的屋子。
摸著床上柔順的被子,中間散發(fā)著熱氣的火爐,終于將李陽拉到了現(xiàn)實。
這是自己住過最好的屋子,在草原上,連牛馬吃的草料都比自己住的地方好。
可自己睡在這么柔軟的床上,而自己年輕還不知道葬在哪。
不過依照番邦那群人的尿性,那群人說不定會把自家娘親丟到野外,被狼群分食殆盡。
可自己卻什么也做不到,不過毀了這群人的計劃,也是很令人開心。
可是李陽為什么會歸順賀軒,難道是為了那看不見的真心?或者是因為賀軒從未嘲笑過他。
不過自己也要承認(rèn),是有這些因素,但也不完全是。
自己這身份無論在哪兒都很尷尬,在草原那些男人不待見他,可到了中原,中原人又怎么會接受一個生帶污點(diǎn)。
而賀軒則是他唯一的希望,雖然不知道自己能在這生活多長,但只要活下去就足夠了。
李陽抱著柔順的被子陷入了黑暗,不知道這次是否還能再次見到母親?
“你膽子是真的大呀,不過看著你這樣子,倒很是像畫本子里的女主角,將偏執(zhí)的男配拯救出來?!?br/>
“想想就令人開心,不過我是不是該防范了一下這個情敵呢?!鳖櫯蒂赓獾呐踔约旱哪橆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