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入宮門深似海,謹小慎微自是應(yīng)該,便是處處警醒著,還可能稍有不慎就丟了性命呢,難道這宮里莫名丟了性命的內(nèi)侍宮女還少么?”顧如煙有些悲涼的道。
然后轉(zhuǎn)了目光看向慕容瑾,道:“要說我如今的日子能過得不錯,那最該感激的應(yīng)該是夫人才是?!?br/>
“若沒有你教會了我那些醫(yī)理,又幫我脫了奴籍,還保舉了我進宮,我哪能有今日這般榮耀?”
“夫人的恩情,我是一直記在心里的?!?br/>
“來日結(jié)草銜環(huán),必定相報!”
最后四個字,顧如煙咬的很重。
慕容瑾笑了笑,并未答話。
“夫人不信我?”顧如煙問道。
慕容瑾道:“怎么會,我自然是信你的?!?br/>
只不過這個‘報’,怕是恩將仇報的報。
她這算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還是當(dāng)了回卸掉磨就被殺的驢?
“你我二人許久不曾有機會這般好好的說說話了,何必這般生分?”
說完,慕容瑾突然起身,走上前摸上了顧如煙的手腕,被突然抓住的顧如煙渾身一僵,有些戒備的看著眼前的人,正欲甩手掙脫的時候,慕容瑾卻改成了挽著她的胳膊,往內(nèi)間的臨窗大炕走去。
顧如煙心下猶疑不定,不知道慕容瑾剛剛究竟是有意摸在她的脈上,還是無意。
慕容瑾卻像個沒事人一樣,拉著她坐下,東家長、西家短的說了好一會兒話。
顧如煙心中積著事,回應(yīng)起來便有些心不在焉。
“瞧我,光顧著和你絮叨了,倒忘了你這會兒還是要當(dāng)值的。”慕容瑾有些歉意的道:“我還是不耽擱你了,畢竟宮里比不得府里寬松,若是因此給你添了什么麻煩,那我可要過意不去,等過些日宮里辦了早冬梅宴,我在找你來好好敘敘話?!?br/>
顧如煙笑著應(yīng)了聲“好”,又道:“淑妃娘娘這會兒應(yīng)該也醒了,夫人也該過去請安了?!?br/>
慕容瑾笑笑,道:“還是改日吧,我還得去和皇上謝恩,怕是一番禮數(shù)過后,就到了該出宮的時候了。”
顧如煙道:“那我便不去送你了?!庇值溃骸翱偛缓梦覀儍蓚€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淑妃娘娘怕是會不高興?!?br/>
慕容瑾笑了笑,算是應(yīng)了。
待目送著她離開了承乾宮,顧如煙步履匆匆的往正殿走去。
走在甬道上,慕容瑾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剛剛她就是有意摸了顧如煙的脈。
現(xiàn)在她可以肯定顧如煙是懷了孕的,只是剛剛才四個月,并沒到多顯懷的時候。
加上衣服寬松,若是有心掩藏,也是很難看出來的。
如此一來很多事就說的通了。
為何馮延庭會驟然沒了那玩意兒,成了和宮里內(nèi)侍一樣的人?
為何顧如煙會和淑妃驟然親近起來?
她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就是不知這其中,二皇子扮演了一個什么角色,為何前世會突然封了顧如煙一個從恩夫人?
馮延庭身有缺陷一事,縱然當(dāng)日的那些世家公子、貴女,都心里有數(shù),但卻沒有一絲絲消息傳出來,可見是有人下了令封口的,且還是暗中做下的。
這人絕對不會是晉王,他還沒這么大的權(quán)勢,也沒那個手段。
這些年晉王府看似風(fēng)光,實則不過是外強中干,全靠晉王妃的母族勢力撐著。
而晉王妃的母族長嫂,和淑妃曾是手帕交,且后來和成了二皇子妃的王熙妍也多有話聊。
那暗中幫著馮延庭的會是二皇子還是王熙妍?
或者這二人其實早就狼狽為奸了?
慕容瑾有些神色怏怏的,這種沒辦法一眼找到對手的感覺,真是太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