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這樣的感觸,寫一封情書送給我自己。感動得要哭,很久沒哭,不失為天大的幸福。
故都的秋是蕭瑟的,是薄涼的。風吹動楊樹的葉子,也將它吹落,一地的落葉似乎也在提示著忙碌的人們世界在換季,而你們卻還如舊操勞。
秋天的校園最熱鬧的還是球場,可惜各自都有了各自訓練的鳳于飛和陸羽凡卻再也沒能重新走回那張球網(wǎng)前。
陸羽凡和其他體育生在操場上訓練,鳳于飛握著鉛筆對著靜物出神,而安子崬百無聊賴地坐在音樂教室下方看著早已爛熟的樂理知識,想象著自己不在教室的樣子。
自從上課幫鳳于飛核對簡譜之后,安子崬最近腦海里一直回蕩的就是那首歌的旋律,搞得他幾乎都快魔障了。
他對那首歌感興趣,卻對歌曲背后的故事更感興趣。
從他第一天認識鳳于飛起,那個人就處處顯示著不尋常。他永遠都和別的人不一樣,一直游離在人群之外,似乎想湊熱鬧,卻又不想靠近。他對世界處處透露著疏離和不信任,卻會默默地關心和幫助著身邊的人。
安子崬很好奇,到底是為什么造就了這么矛盾的一個鳳于飛。
幾個月前,得知鳳于飛的身世,安子崬為他感到很心疼。那么小的孩子從小就被養(yǎng)在國外,媽媽去世了,一個人還要承擔那么重的債務,心疼的同時又對他很同情。和他比起來,似乎自己父母的不合,真的算不上什么了。
也許正是因為那樣子的苦難,所以鳳于飛學習起來比誰都要拼,都來得認真吧。
現(xiàn)實生活中,許多人會抱怨工作的忙碌,它會壓榨掉自己過多的休息時間,讓你無暇享受生活,與朋友玩樂,但我們卻又都向往和享受著工作成果帶給我們的成就感和榮耀。
鳳于飛緊鑼密鼓地創(chuàng)作劇本,然后請南宮教授修改并加入學生們收集的資料,速度比幾個人想象得要快得多。鳳于飛的主要工作完成了,接下來如何分場景、分戲份就交由專業(yè)人士來接管了。
南宮銘律和他的學生團隊每周都會分出2-3天的時間來進一步完善劇本,9月的電影節(jié)過后,鳳于飛小分隊就完成了第一稿電影劇本的籌備工作。
第一稿的劇本完成后,率先看到的人并不是鳳于飛,也不是潘予梅,而是星云一把手張濟。
“小王,幫我約下鴻姐?!睆垵赐陝”揪徒o助理打了個電話,讓他約段傾鴻下午見面。段傾鴻收到張濟的邀約感到有些奇怪,不過她還是放下了手頭的工作前往星云去會一會張濟,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張總!”張濟永遠都是提前到場的人,段傾鴻來的時候,張濟已經(jīng)讓助理提前備好了咖啡和茶點。
“鴻姐這么叫我可就有些見外了!”張濟起身,微微調(diào)整了領帶,隨后和段傾鴻握手,雙方入座。
上一次,段傾鴻沒有出手幫忙,反而還使了個小手段搞臭了鳳于飛在圈內(nèi)的名聲,張濟知道后并沒有找她,也沒有表露過任何的想法,不知道今日他這么客套是為了什么呢?段傾鴻心里猜測著,臉上卻不動聲色,小小啜了一口咖啡,緩緩咽下。
“不知道張總今日約我來,有何貴干呢?”她放下咖啡,兩腿疊放,身子稍稍后傾,顯得有些漫不經(jīng)心。
“自然是好事,不然哪里敢勞鴻姐大駕,親自跑一趟呢!”張濟哈哈笑道。
“哦?”我可以說壞了你一樁好事,你竟然還有好項目想和我合作?段傾鴻聽完收起了笑容,身子也微微坐正。
“怎么,鴻姐不相信我說的話么?”張濟開玩笑說道。
“哪里!我只是有點驚訝。”段傾鴻美目直視張濟。
“前陣子,我們公司新簽的藝人和鴻姐發(fā)生了點小不愉快,但是老話說得好——不打不相識,這不眼下有個項目,還望能和鴻姐好好合作一番?!睆垵匆膊畈欢嗔?,開始說起今天約段傾鴻來到這里的目的。
“我聽聞方導自從上一部片子票房有些不順后,這兩年也就只拍了一部,還是沖著獎項去的。小張覺得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實在有些不妥,何不雙管齊下,這樣也更有勝算一些不是?!?br/>
張濟說完從身后的公文袋里取出一本劇本,伸手推到了段傾鴻面前。
“這劇本我看過,如果真不是拿得出手的,也不會叫鴻姐來,鴻姐不妨掌掌眼?”
段傾鴻多看了張濟一眼,看到他神情是很真摯的,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瞼低頭看著身前的劇本。段傾鴻素手如玉,刷著朱紅色的丹蔻,襯得手上的肌膚更加白皙晶瑩。她輕輕翻開劇本,不緊不慢地看著,臉上始終沒有表露出太多的內(nèi)心活動來。
“這個本子挺有意思的。”段傾鴻頗有深意地說道。
是?。垵吹降臅r候也覺得很好,這種有著極深的人性關懷的劇本簡直就是給導演刷臉用的,這也是他看到劇本之后選擇交給段傾鴻一觀,并希望由她來負責運作的原因。
劇本的編劇是鳳于飛和南宮銘律,但主演卻不是鳳于飛。最讓張濟感到驚訝的不是鳳于飛還包辦了電影的主題曲,而是唱的那個人——穆媱。
這么好的劇本,還有穆媱在幕后幫唱,張濟想不出有哪個導演接了劇本會拒絕的。當然,段傾鴻不是導演,而是制片人,她自有她的考量,但沒有鳳于飛參演,她最后選擇放棄的可能性也不會大到哪里去。
如果說這片子入了段傾鴻的眼,耍掉小手段黑掉,張濟可能還贏不過她,但有穆媱這一尊神鎮(zhèn)著,哪怕段傾鴻的老爺子來了,也翻不出多大的浪來。
段傾鴻美得人畜無害的,可是她卻完全繼承了段老爺子的狡詐和謀略。這幾年她一介女流之身能坐穩(wěn)華語影壇發(fā)行和制片一姐的位置,可不是單單借助段家的能量就能做到的。張濟的夫人剛出道經(jīng)商時就曾吃過她的虧,十幾年過去了,到現(xiàn)在仍不敢忘懷。
“雖然不是鴻姐最中意的商業(yè)片,但勝在質(zhì)量高。張某無緣一見方導上部作品的劇本,但想來沖著獎項去的作品總不會太差,就是不知道和它比起來,哪一個更勝一籌呢?”張濟十指交叉,等著段傾鴻的答案。
“各有千秋吧!不過,若要從評委的角度來看,我跟看好張總手上的這個本子?!倍蝺A鴻身子前傾,坦白地說道。
“承蒙鴻姐夸獎了!不過這個作品是奔著慈善和做公益去的,只能拿拿獎,刷刷名氣,票房上是不會有任何收獲的,不知道鴻姐可還有興趣擔任本片的制片人呢?”張濟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提醒。
段傾鴻花了3年的時間,把小說改成了劇本,甚至為了拿獎不惜斥資一改再改,還請來情敵鞏琳助陣,為的不就是幫方存禕刷聲望,讓他重回影壇一線大導一列么。
若論刷聲望和名氣,當下真的在沒有哪部電影比它更合適的了,況且有了穆媱這尊大神的加入,想不火都難。
“無妨!上次《初戀》上億的錢都舍出去了,我也不會多在乎這一點點了?!倍蝺A鴻很識趣地賣了張濟一個好。她說出這番話,是打算握手言和了。不過,似乎段傾鴻不看好這部片子的票房?。?br/>
“那就好!在商場里混,從來就沒有絕對的敵人,鴻姐此番能寬宏大量高抬貴手是再好不過的了!如果影片成了,我一定讓小飛給您敬酒!”張濟趁勢說道。
“張總過譽了!不打不相識么!希望我們合作愉快!”她主動伸手。
“合作愉快!”張濟大笑,輕輕握了握手,趕緊松開。
“那么,這后續(xù)的工作就交由我這邊來負責運作了?”段傾鴻決定擔任制片的同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方案。
“自然!我聽說穆媱那邊差不多已經(jīng)把歌錄好了,您有空不妨聽聽,絕對是驚喜?!卞\上添花的事情,張濟從來都不會錯過。
“那倒是我沾了張總的光呢!”段傾鴻驚訝之余有有些竊喜。
“哪里哪里!”張濟笑笑。
穆媱是世界級的歌后,和她合作的導演都是業(yè)內(nèi)名氣最大的幾位。電視劇的三大頂梁柱,還有港臺的兩大亞洲級名導都曾是她的合作伙伴,現(xiàn)在方存禕和她合作,在外界看來哪怕圈內(nèi)地位尚有所不及,但聲望和實力上起碼已經(jīng)和程奇千等人持平了。
“事成之后,我必定設宴款待,還望張總和夫人賞光哦!”段傾鴻含笑說道。
“一言為定!”
事情談成了,雖然兩個人都沒有提及鳳于飛,但段傾鴻沒吱聲,就已經(jīng)表示《初戀》的事就這么揭過了,日后再合作,非但不會再卡她的電影,甚至在發(fā)行上還會幫忙推一把。要知道,以段傾鴻的發(fā)行網(wǎng)絡,小小推一把,票房起碼能多一兩成,這是多少制片方求都求不來的。
送走了段傾鴻,張濟臉上的笑容也頓時消失恢復以往的淡漠。
“叫小梅來我辦公室一趟!”段傾鴻這邊問題是解決了,但鳳于飛這邊卻還需要安撫一番才行。
鳳于飛得知自己的電影最后定的導演是方存禕的時候,心里不禁有一種日了狗了的趕腳。而當她聽說張濟放下身段替自己和段傾鴻賠不是的的時候,她心里膈應了好一陣子才緩解。
泥煤的!她不出手幫忙,還對我落井下石,最后說對不起的人還是我!做人怎么可以矯情到這份上呢!
勢比人強,鳳于飛心有怨氣也無可奈何。商業(yè)界那么多大佬都被把人家整殘,她初入娛樂圈沒多久的小蝦米還真是人家想怎么拿捏就怎么拿捏。
莫欺少年窮??!張濟和段傾鴻,你們給我等著吧!我不記仇,我只記小本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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