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離開辦公室的時候,我還在想,我怎么配不上瓶底子啦,不是我誹謗她,你瞅她那個圓滾滾的就像只大熊貓一樣。
我路過美術老師的辦公桌時說:“您就別笑了,那兩虎牙都笑出來了。”
美術老師踢我一腳說:“你趕緊給人解釋求婚的事兒去吧,還在這兒貧?!?br/>
“行吧,回頭見。”
美術老師看看我們班主任,低聲說:“改天帶我去你們老牛村看看?!彼f話的時候擠眉弄眼,我不太清楚她這是什么意思,我們老牛村怎么啦?哦對,現(xiàn)在老牛村建設的有特色了,很多人都往那兒跑。
另外,美術老師不會聽說了什么了吧,難道她聽到消息說我有一個村長爹?一個村長爹有什么稀奇的。不過,理所當然,美術老師是見過我那輛寶馬車的,就停在學校門口,有人說我這是招搖,我都不知道我這是哪兒是招搖了,車不停在停車場往那兒停?我有車了我不開車來學校我有病啊,難道把車放在車里等著銹呢。
其實我們現(xiàn)在根本就不上什么美術課了,但我不知道學校為什么要安排一個美術老師,學小三門的藝術考生,都在外面報的培訓班,學校只教文化課,根本不上什么音樂美術這些課程,但到底學校為什么還要有美術老師,這個需要去問校長,既然都不開設美術課程,那干脆把這些美術老師、音樂老師這類型的老師辭回家算了,不然學校還得給她們發(fā)一份工資,增加學校的支出負擔。
要我說,學校沒用的那些老師,都該統(tǒng)統(tǒng)請回家。
美術老師沒事兒就坐在操場上寫生,有時候她還會在那個實驗樓六樓的拐角處畫畫,拐角處的窗戶正對著九龍崗,幾乎把九龍崗這個側面的山貌全部看清了,美術老師畫了好長時間,而且她還會從不同角度畫九龍崗,有時候甚至她會到樓頂上去畫。
美術老師身高一米六九,長著兩顆小虎牙,一條牛仔褲勾勒出她剛剛度過十八歲青春歲月的身材,再配一雙白色運動鞋,足以展示她渾身散發(fā)著二十四五歲的魅力。
但我總覺得,美術老師給人一種很怪異的感覺,這種感覺我又說不清楚,甚至我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來到學校的,我記得我剛入學的時候沒有這么一個人,但不知哪一天她忽然就到來了,而且給我們上了幾節(jié)課,當然,她上的并不是真正的美術,而是通過美術這種藝術來聯(lián)系物理和地理等課程,她粗淺的講了達芬奇手稿等等一些著名科學家畫下的東西,這些東西,一方面是美術成就,另一方面卻又包含著很多物理、天文學知識。
的確,她右手拿著粉筆,一出手,在黑板上就隨意畫出很多物理學上的東西,以及天文學的一些繪圖構造,我覺得,美術老師,并不是真正的美術生,她可能是一個物理學家或者天文學家,不然你看她總是在畫一些奇怪的圖案,而且她還會畫各種古代建筑圖以及山體構造圖。就連很多物理老師和地理老師有時候都要找她來幫忙畫一些圖。
這樣看來,校長把美術老師留在學校,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有一次,那是一個周末,學校里幾乎沒有人,我到班里去找一本書,出來的時候忽然想到六樓那個拐角處去看看,美術老師總在那里畫九龍崗,到底九龍崗有什么好畫的,我上了樓,恰巧看見美術老師一個人坐在那里畫畫。
我悄悄的走近她,她畫的太投入了,以至于我走到她身邊的時候她都沒有察覺到,何況,我躡手躡腳走過來。
她正在畫的一幅畫,卻不是九龍崗,而是由無數(shù)組線條組成的畫,無數(shù)組線條組成一幅異常復雜的圖案,而且她在圖案的四個角上,標識了四個標記,那是一副什么圖啊,又像是天文圖,又像是一副幾何美術,卻又像是什么建筑構造或測量圖。
正當我想要湊近仔細看一下的時候,美術老師忽然發(fā)現(xiàn)了我,她將筆往畫上一扔說:“看什么?走路沒聲音,你學鬼??!”
“您這畫的什么,一點兒都看不懂。”
美術老師說:“我也看不懂,沒事兒瞎畫,這種圖,一般心煩意亂的人才能畫出來。”
盡管她畫的那幅圖看起來凌亂不堪,但按照我的記憶對照表,大體的形狀倒是有幾分和八字胡手中古書上的一副圖有些相像。
這當然是我后來看了八字胡的古書才對照出來的,為此我專門跟美術老師索要過她畫的那幅圖,但她說早扔廁所了。我感覺她是騙我的,因為她說話的時候,眼神里流露出一種驚訝的東西,也就是說,她很驚訝我為什么會和她要那幅圖,因為,就我一個高中生來說,怎么會對一副全都是線條的圖感興趣呢。
由此可見,美術老師畫的東西,絕非一般的美術圖,而內含天文學,這是我初期對她的揣摩。
我從辦公室走回教室的路上,想了很多問題,早就把瓶底子的事兒忘在腦后,我徑直走回作為,甚至都忽略了正在講臺上講課的語文老師,班里的學生有的在發(fā)笑,他們以為,我被班主任批評的開始自省了。當我走回座位剛坐下來的時候,我才想起來,我應該找瓶底子解釋一番,所以我又站了起來,我已經完全沒注意此時正在上課,很多問題占據(jù)了我的大腦,自動忽略了語文老師的存在。
當我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瓶底子的時候,全班的目光全部聚焦在我身上,他們已經看出來了,我正在向瓶底子靠近,有好戲看了。
桑榆也已經緊張到了極致,她不知道我走向瓶底子要干什么,她兩只手緊緊的攥在一起,手心里開始冒汗。
我已經完全魔怔了,現(xiàn)在我的腦袋里,只有兩件事,一件是向瓶底子解釋求婚的事,一件是地王墓。
就連語文老師都佇立在那里,等待著結果,甚至語文老師以為我鬼纏身,這可如何是好,他只會講課而不會驅魔啊,這個只會念課文而不會念經的書生此刻站在講臺上顯得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我走到瓶底子跟前,想都沒想便說:“我沒跟你求婚……”
當我的話一出口,全班一片嘩然,啊哇之聲不絕!
他不會是瘋了吧!這下有好戲看了!完全不把語文老師放在眼里啊……
瓶底子傻了,她不知道我為什么像是剛從三醫(yī)院放出來的精神病患者一樣。
我腦袋一片凌亂,好像自己的大腦已經不屬于自己了,就像被什么東西麻醉了一樣,我又說了一句:“我沒向你求過婚,沒有?!?br/>
瓶底子的臉,由紅變白,又由白變紅,轉而又變得十分模糊,她這是怎么啦,幾分鐘后,她的頭都炸了,只見瓶底子使勁一扔圓珠筆,哇的一聲大哭起來,然后離開座位,狂奔向外面……
瓶底子的閨蜜一臉怒氣,仿佛要將我殺掉一樣,她帶著一身的憎恨之氣,跟著沖了出去。
“攔住她!”語文老師大喊。兩個男生馬上跳出座位去追瓶底子。
狗二完全呆了,他看看桑榆,又看看我,桑榆咬著下嘴唇,渾身發(fā)抖,她想走過來狠狠給我一巴掌,但她兩條腿都在顫抖,那無法控制的憤怒,與隨之而來的心酸,都讓她的淚腺快要決堤了。
桑榆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回頭看了狗二一眼,意思是:你還不去把他拉下來!
狗二經過桑榆的點化,才從驚呆中回過神,他離開座位的時候將凳子踢倒了,“嗨哥們兒,你發(fā)癔癥了!”狗二拽住我的胳膊說。
可在我的眼睛里,狗二也變得十分模糊了,我不由自主的胡說道:“我要吃盤龍蛇門筵!”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