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爹爹!”
小洛凝聲音很輕,仿佛怕吵到睡夢中的人兒。
趙氏靜靜的躺在里面,若不是青中帶紫的臉色,就如真的睡著了。
上官德重還半睜著眼,露出的目光里,有震憾,有不舍,他仿佛感受到小洛凝的到來,干澀的眼角竟流下一滴淚水……
上官澤威走過來,撲進車中,抱著兩人的尸體放聲大哭:“爹!娘……嗚嗚,孩兒不孝,孩兒沒有保護好你們……娘,都是孩兒害了您……”
剛才他看到父母死在車中,可是上官青河這個仇人就在眼前,所以,他所有的悲痛全都化為了力量,狠狠的一劍一劍刺向上官青河。
此時,仇人已經(jīng)滅殺,當再次看到父母的尸體,上官澤威再也忍不住,將所有的悲痛化為一聲聲的呼喚。
堂堂七尺男兒,緊緊的抓著手里的一塊帕子,淚流滿面。
這塊帕子正是蘇月如送給小洛凝的,小洛凝回來后便給了趙氏。
哪想趙氏得知這塊帕子如此神奇后,硬是塞給了上官澤威,說她自己天天在家,哪有機會用得著?
上官澤威實在說不過她,只得收進懷里。
當時,他并沒有將這件帕子當作什么了不起的寶物,只是為了安慰娘親。
哪想到,危險來得這么突然,如果這塊帕子當時在娘親的身上……那結果肯定會不一樣。
想到此,上官澤軒痛悔萬分,緊緊的將娘親抱進懷里,泣不成聲。
“小師妹,傷心你就哭出來吧。”
明月心頭哽咽,看著怔怔站著的小洛凝,安慰著道。
哭?
她有什么資格哭?
當初她重生而回時,便應該直接殺死上官志,若她殺死了他,怎么可能會有今日發(fā)生的事?
自責,傷心,無力,悲痛,還有無盡的憤怒在胸腔里蔓延……
為什么?
為什么明明十年后才應該發(fā)生的事情,才五年就到來了?
前世父母明明死于妖獸之口,可今生為何卻喪命于上官志之手?
明明她已經(jīng)那么努力的想要避開前世之災,可為何一樣一樣的全都再次到來?
前世二哥早逝,周冰兒遠走他鄉(xiāng),這一對有情人,生死相隔。
這一世,二哥雖然身體好了,但災難卻發(fā)生在了周冰兒身上。
若不是她及時趕到,周冰兒一樣也會死于非命。
難道,前世之因,在這一世里終究也無法改變?
就算改變了,也只是改了表相,真正的命運,就如天地法則一般,絕無憾動的可能?
“不!”
堅定的聲音響起,雙拳緊握,小洛凝望向車中。
“小師妹,你怎么啦?”
明月嚇了一大跳,此時的小師妹實在是太詭異了。
父母雙雙死在眼前,她不哭不鬧,眼里是駭人的光芒。
“讓開?!?br/>
冰冷的聲音傳來,小洛凝將他推開。
明月一愣,但發(fā)現(xiàn)小洛凝并不是對他在說話,而是朝著車中的上官澤威。
上官澤威回過頭,悲泣的伸出手:“小妹。”
剛才,他實在是太悲痛,竟然沒先照顧好小妹,只顧自己哭。
他想要將小妹擁向懷里,輕輕安慰,然而小洛凝看也沒看他一眼,直接爬上馬車,來到雙親的尸體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