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鬼谷七的不滿,君硯寒便是不解。
他知道溫離容那家伙大大咧咧的,平日不近女色,如何還會有情債?
“怎么?還有什么問題?”鬼谷七皺眉問。
一想到愛徒到這里不是來找自己的,他就覺得憋得慌。
君硯寒坐到一邊,自顧自給鬼谷七呈了甜湯,“師傅你有所不知,溫師傅他以前就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不通情意。一個嬌滴滴的美女騎著馬去尋他,他注意的卻是美女身下的那匹馬。”
鬼谷七愣了一下,隨后皺起眉,“那馬匹怎么樣?”
雖然美女站在自己面前,但對方身邊要是有一匹馬,他的注意力還是會在馬兒上。
這下君硯寒差點吐了口血,卻還是由衷地點頭,“那皮毛和黑緞子一樣,確實是一匹馬。”
隨后師徒二人對視一眼,眼中皆有些憧憬。
不過君硯寒還是很快回過神來,再次把話題都引回到溫離容的情債上,“師傅,溫師傅他有沒有自己惹到的是誰家的姑娘?或者娘子?”
要是姑娘還好,可若是別人家的娘子,那對方怕是要晚節(jié)不保。
鬼谷七聞言輕哼,卻還是說:“這他倒沒說。”
便是當(dāng)時慌慌張張的,如臨大敵一般逃得飛快,只丟下一句是情債來了就跑了。
這一下,君硯寒便不由得犯了難了。
“那他會躲……”
話還沒說完,就見一個黑紅色身影輕飄飄落到了院中。
一陣奇異的花香一瞬間在院子里散開,讓人不由有些失身。
“你是誰?”君硯寒警惕地起身。
他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頭傳來一陣腳步聲。
身穿金甲的羽林衛(wèi)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門口,劍指著那黑紅衣裳的女子道:“保護(hù)陛下,拿下刺客!”
那女子聞言,卻忙走近君硯寒幾步,說:“臭小子,竟然連你師娘都要打,你還是人嗎?”
“休得無理,你是誰?”君硯寒看著面前女子,面目中滿是警惕。
他將鬼谷七護(hù)在了身后,若對方敢有動作,他保證不會放過她。
女子面上帶著一層黑紗,看著眉目便足以禍人心神,面紗之下必然是傾城絕色。
“我是誰?呵,我是你師娘?!迸硬嬷f。
鬼谷七聞言,忙說:“你別胡說啊,我可沒有娶妻,你這樣會還老頭子我晚節(jié)不保的,知道嗎?”
自己一世英名要是毀在女人手上,那豈不是可惜?
不想女子皺眉看了鬼谷七一眼,媚聲說:“我瞧上的當(dāng)然不是你。”
也不知道這老頭哪里來的自信。
聞言,鬼谷子面子一僵,氣憤地看著女子,“我就是這小子師傅,你說你是他師娘,這不是毀老頭子我的名聲嗎?”
想他被人尊敬了一輩子,這會兒竟然被這個女子給駁了面子,頓時氣得不行。
女子一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這……這是我沒有說清楚,我是溫離容他娘子,不是你的?!?br/>
她倒是忘了,君硯寒不僅僅是溫離容的土地,也是藥王谷鬼谷七的徒弟。方才她那般跑出來一說,眾人不誤會才怪。
君硯寒聞言,又疑惑地看了女子一會兒,“我不曾聽師傅提起過有家室?!?br/>
“他……他就是嫌棄我這個糟糠之妻,說不出口罷了。”
女子咬咬牙,心里頭把溫離容給罵了一頓。
這下倒是君硯寒愣住了,想必這位就是溫離容一直在躲的情債。
“那師娘,你來這里是找溫師傅的?”
女子點點頭,隨后摘下了面紗,露出底下那有些偏幼的絕色容顏,就在眾人看呆的時候,她似是習(xí)慣一般,大方地做了個自我介紹,“我叫卿玲玉,比溫離容小個五歲,是霓裳派的掌門?!?br/>
這一下眾人更加詫異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卿玲玉。
這……這是四十歲的人該有的模樣嗎?
似乎是看出眾人的疑惑,卿玲玉不好意思地捂著臉,羞道:“我們霓裳派最擅養(yǎng)顏之術(shù),保養(yǎng)什么的,還是非常在行的?!?br/>
說到這兒,她似乎也就明白了溫離容會拒絕自己。
莫不是因為自己看著太年輕了,對方一個大叔,怎么看都是老夫少妻??!
“這……就是美麗的罪過嗎?”她捂著臉,有些自責(zé)地說。
一旁的君硯寒有些疑惑,雖不明白對方的意思,可大致猜到是自己師傅負(fù)了人家。
鬼谷七艷羨地看著對方吹彈可破的肌膚,就是四十歲了還跟剛剛?cè)畾q模樣的人。
“這……你們門派的養(yǎng)顏術(shù),外傳嗎?”他搓著手問。
卿玲玉也沒瞞著,實話實說:“傳的,不過您這樣的怕是來不及了?!?br/>
如今鬼谷七的皮膚都已經(jīng)滿是褶子了,怕是一百道養(yǎng)顏膏子抹上去,也不見得能養(yǎng)出什么。
鬼谷七一下變了臉,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什么門派,存心就是來坑錢的。
正在這時,就聽門口傳來封四月和君仇欣的聲音。
“刺客拿下了嗎?”君仇欣急忙問,一跳一跳地查看里頭的情況。
他看到拿刀的卿玲玉,頓時面色大變,“母后刺客還在呢,她把父皇和鬼谷先生給捉住啦!”
一看是兩個自己最親近的人,他都快要急哭了。
這下封四月頓時慌了,忙對羽林衛(wèi)說:“快護(hù)駕!”
“別別別,我真不是刺客!”卿玲玉一看那群羽林衛(wèi)又把箭指著自己,頓時怕得躲到了君硯寒身后。
君硯寒只得向前一步,抬手說:“住手,她不是刺客。”
羽林衛(wèi)聽著有些懵懂,卻還是放下了手中弓箭。
君硯寒又對著封四月與君仇欣招手,把二人叫到了很前。他對還有些警惕的封四月介紹說:“四月別怕,這位是師娘,并不是什么壞人?!?br/>
“你好,你就是硯寒的皇后吧?我叫卿玲玉,這……”
“哇!”封四月突然捂住嘴,一臉訝異地看著卿玲玉,隨后又看看鬼谷七?!袄项B童,你晚年有福了!”
她竟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這么漂亮的師娘!
這一下卿玲玉和鬼谷七都黑了臉,異口同聲道:“不是這個師傅的師娘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