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天,我惦記著許翠還有我外公外婆的事,于是又去了許翠媽媽的家。
對于我的輕車熟路,許奶奶更是十分的高興,把我讓進來,還不忘對我說,“你這孩子真是好,總是惦記著我這個老婆子,真是難為你了?!?br/>
“沒事,放暑假了,我的時間多?!睂⑹掷锏臇|西放下,我坐到了沙發(fā)上。
老人看著我道,“小翠有什么事嗎?怎么也不回家?子靜你知道嗎?”
看著老人殷切的目光,我不答反問,“奶奶,叔他們來家沒說嗎?”
“沒有?到底出了什么事嗎?”老人不愧是老師,思維還是轉(zhuǎn)的比較快。
“沒有事?我許姨公司出差了,過一段時間就會回來?!蔽胰隽藗€謊。
老人很疑惑,“出差怎么連個電話都不打,再說她什么時候又上班了?”
我知道許翠從嫁給我爸就做了全職太太,我只能繼續(xù)編,“她自己弄了個小店賣東西,去的地方比較偏遠,手機信號可能不好,您再等幾天?!?br/>
老人點了點頭,看樣子是有點相信了。
我正想著怎么把我外公外婆的話題提出來,沒想到房門一響,竟然有人走進。
我是第一次看許翠的哥哥,膚色略黑,身材魁梧,濃眉大眼的一個四十多歲的漢子,看見我微一怔。
我站起,聽見老人叫自己的兒子給我倆介紹,“達義你過來了,這個是傳明的女兒,真是個好孩子,時不時過來照顧我,子靜這是我兒子?!?br/>
“叔叔好!”我恭敬地點頭問好。
他蹙了眉看著我,臉色有些難看,我猜他應(yīng)該知道他妹妹去了哪里,就是不知道地方,他妹妹跟人跑了他絕對知道。
“叔,今天中午我做飯,讓你嘗嘗我的手藝?!蔽乙恢蔽⑿?,大方的很。
許翠的媽媽看見自己的兒子不說話有些著急,“達義,子靜給你說話呢?”
他才沖我點了點頭,臉上很不自然,“子靜,坐。”
我笑道,“快中午,我先去做飯?!?br/>
“不急,坐一會兒說會兒話?!痹S翠的媽媽沖我道。
“沒事,我先洗菜,奶奶你跟叔先說話?!蔽艺f完出了客廳。
“你這孩子就是勤快,閑不住?!崩先撕苄牢康牡?。
我去廚房洗菜摘菜,聽見許達義跟他媽說著什么,他的聲音很低我聽不到,據(jù)我猜測是跟我不熟別讓我來他們家之類的,因為我聽到老人似乎有些惱火,聲音有些響被我聽了個正著,“你們一天天不管我這個孤老婆子,現(xiàn)在有人愿意陪我,你們卻來管,到底什么居心。”
我聽著許達義在安撫自己的老娘,我猜他會說我跟許翠關(guān)系尷尬之類的,因為老人也不忌諱聲音依舊能聽的清,“子靜沒把小翠當(dāng)外人,一口一句許姨,是你們小心眼?!?br/>
然后便是安靜,似乎兩個人都不說話了,我摘著菜想,他心里肯定會犯嘀咕,還不知道我要怎么使壞對付他娘呢?
時間不大,他竟然進了廚房,我一直微笑,“叔,沒事我自己來就行?!?br/>
他微微嘆了口氣,“你來我家也沒有用,我也不知道小翠去哪了?我媽心臟一直不好,我看你挺好的小姑娘,能不能不要刺激她?!?br/>
看來他們家也算是淳樸的人,似乎也是比較內(nèi)疚,可能也不贊成自己妹妹的做法。
既然人家不拐彎抹角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我也不用矯情,“我不會跟奶奶說的,我也沒有來興師問罪,就是想問問許姨到底去哪了?其實真的沒有什么,婚姻現(xiàn)在都是自主,沒有勉強一說,許姨要離婚就把婚離了,說句不好聽的許姨現(xiàn)在屬于重婚,如果我爸爸起訴她是要判刑的,家庭不幸??梢噪x婚,她拖著我爸爸真的是不地道。
許達義的臉上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shù)牟蛔匀涣耍拔沂钦娌恢浪チ四??她走的時候的確給我留了信,告訴她要做的事,叫我好好照顧我媽,我也氣的不行,真想抓住她把她揍一頓,我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家,怎么能做出這種敗壞門風(fēng)的事情,我媽要是知道了,真會氣出毛病不可,千萬不能叫她知道?!?br/>
我很真誠地看著他,“叔,你只知道心疼你媽,有沒有為我爸爸考慮,我爸要是狠,奶奶早就知道了,如果我爸向法院起訴,你覺得你們會瞞多久?這種事丟的不止是你們家的臉還有我們家,什么事不能好好說,哪怕你婚內(nèi)出軌,說明白了離婚也就是了,你做出這種不顧道義的事情,您還想替她隱瞞,您覺得您能瞞多久,我想不明白為什么許姨非要走最不堪的一條路,真的讓我們家用法律武器嗎?我們給你家留余地,你們想怎么樣?還讓我們替你們考慮,你不覺得你們太過分了嗎?”
他的臉漲的有些紅,“我也在找她,等我找到了一定給傳明一個交代?!?br/>
我知道怎么對付講道理的人,只要不胡攪蠻纏,都有辦法,“叔,我跟我爸也是覺得奶奶歲數(shù)大了,再怎么樣我們也不會渣的去刺激她老人家,我們的目的就是把我許姨找出來,哪怕她卷走了錢財都不要緊,因為她畢竟跟我爸爸生活了十幾年,還有若軒不是,所以你找到許姨讓她回來和我爸離婚,我敢保證我爸絕對不會對許姨怎么樣的?他還要臉呢!更何況還有若軒,他知道他媽媽那樣的不堪會怎么想,所以我們會留余地,只要讓許姨回來,所有事解決,我們不會去張揚,因為這件事對誰來說都是沒臉不是?!?br/>
“行,我找找看?!痹S達義道。
都是老實人我感覺的到,也不能逼的太緊不是,我只說了一句“叔,我們等你消息,我只想說別到了對簿公堂那一天好嗎?”
“你還真是個好孩子?!彼冻隽宋乙姷剿浆F(xiàn)在的第一個笑臉。
我微笑,我感覺就算是許達義現(xiàn)在不知道許翠在哪?但是他應(yīng)該會知道點他妹妹到底跟誰好,他如果出面事情會解決。
“叔,我要做飯了?!蔽覜_著他笑道。
“嗯嗯!我就不打攪你了?!彼f完走出了廚房。
我暗自慶幸遇到明白人,如果是胡攪蠻纏,以我爸的傲氣讓他對簿公堂還不如殺了他,留不住老婆,讓老婆跟別人私奔,怎么樣都是他的恥辱,他寧愿自己一個人知道,也不想昭告天下他夏傳明那么窩囊。
很快我做了四菜一湯,都是簡單的家常菜,西紅柿炒蛋,干煸頭菜,蘆筍炒肉,小雞燉蘑菇,外加一個紫菜湯。
許達義連吃了兩大碗米飯,也跟我熟絡(luò)了起來,一直點頭,“子靜,你的手藝真不錯?!?br/>
“謝謝叔夸獎?!蔽抑t遜道。
“這孩子心靈手巧,找個男朋友也帥,叫什么?”老人也是不停地夸我,可能是突然想到了云亦楓。
“奶奶,他叫云亦楓?!?br/>
“對了,他咋不來了?!崩先藛柕?。
我能說我怕他過來礙事,于是笑道,“他工作忙,沒太有時間?!?br/>
“是那個上揚國際的云總裁嗎?”許達義問道。
我點頭。
許達義越發(fā)點頭稱贊,“年輕有為,我就說子靜的男朋友也不能差了,沒想到還是個大人物。”
“什么大人物,普普通通一個人。”我謙虛道,其實還很有自豪感的,這個男人屬于我。
離開了許翠的媽家,我的心里放心了不少,雖然外公外婆的事還沒有眉目,但許翠跟我爸爸的事應(yīng)該很快就會解決,這樣我爸爸也不用難熬了,想想這都是什么事。
回到家,很意外云亦楓竟然不在家,他應(yīng)該去找云亦睿了,不知道結(jié)果會怎樣?想起昨天幾乎瘋狂的云亦睿,我微微嘆了口氣,真的是傷腦筋,這一世還是逃不開他。
一直到了下午五點云亦楓才回來,一回來便坐在沙發(fā)上,似乎很疲憊。
我給他倒了杯水,“亦楓,你跟亦睿說清楚了嗎?”
他接過水杯,用另一只胳膊將我摟住,“說清楚了,他應(yīng)該不會再糾纏你了,做飯了嗎?”
“我這就去做,老公辛苦休息好了?!蔽夜吠鹊亟o他捶著腿。
他揉了揉我的頭,“不累,一會兒我去做飯?!?br/>
“還不累,臉色也不好看,云亦睿是不是又氣你了,不是我說你的弟弟,他怎么這么煩人。”我埋怨道。
他輕笑,“好了,別為他傷身,我去做飯,我說過以后的飯我都包了?!?br/>
我推著他,不讓他動,“都說了不用,我一會兒就做好了,你好好在這坐著就好?!?br/>
他微笑,眼神溫柔,“老婆,你真賢惠?!?br/>
我低頭笑道,“那當(dāng)然,沒看是誰的老婆?!?br/>
他捏了捏我的鼻子,“越說越往上爬?!?br/>
“好了,我做飯了?!逼鹕恚胰チ藦N房。
很快坐好了幾樣家常便飯,等我回到客廳,微微一怔,云亦楓竟然倚在沙發(fā)上睡著了,他的眉頭微蹙,嘴唇抿著一條線,似乎被什么問題困惑,睡的一點都不安穩(wěn)。
我咬住了嘴唇,他到底做了什么這么累,似乎每一次找云亦睿他都像去了半條命,這個到底是什么情況,到底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