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處陰影里歇了一會,我正準備站起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假山后面?zhèn)鱽?。“三殿下,麻煩您讓開點,擋著我的路了?!?br/>
我沖重明使了個眼色,悄無聲息的探出頭去看,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襲五彩斑斕的羽衣。她對面氣宇軒昂的男子,正一臉哀怨,“杳夢,三百年不見,你連話都不想和我說嗎?”
杳夢冷著臉,“不錯,我和你早沒什么好說的了。”
“……杳夢,當年…當年是我對不住你。”這一臉哀怨的不是別人,正是東海龍君的三兒子青冥,在仙界頗有些名聲。那時,我因著杳夢的關系也見過幾面,當面喚一聲三哥的。
青冥眼神黯然,“…當年是我求親在先,毀約在后,你對我有怨氣是應該的?!?br/>
杳夢嗤笑了一聲,說,“三殿下真是說笑了!婚約這件事總要兩廂情愿才好。如今,都過去了三百年,兒女情長這種小事,我想就不必再提了。”
青冥神色間頗有幾分寥落,“杳夢,當年因我之故,累你被清猗用流云劍誤傷,我很是自責?!?br/>
杳夢冷笑了一聲,“誤傷?”
我小聲問重明,“流云劍?你知道么?”
“據(jù)說是上古玄鐵精煉而成,又在太上老君的那個八卦爐中用三味真火結結實實的鍛造了七七四十九天,出來的時候形如流云,因此得名?!敝孛魅粲兴?,嘆了一聲,“難怪當年杳夢傷的那么重?足足躺了一百年才恢復元氣?!?br/>
“誤傷?”杳夢重復了一句,拂了衣袖轉身要走,青冥一把扯住了她的手。
杳夢厲聲喝道,“放手!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青冥忙退了一步,“好好,杳夢,我放手?!闭f著,仍是擋著杳夢的路。
杳夢見狀冷笑了一聲,慢悠悠道,“三殿下,看時辰這瓊華殿的朝會馬上要散了,若是你這般做派被帝姬看到?雖說我三百年沒見著她了,但我想依著帝姬的性子,斷不會善罷甘休的?!?br/>
青冥一時怔忪,默默看著她,懇切道,“杳夢,我只是想對你說一聲抱歉?!?br/>
“抱歉?”杳夢緩緩吐出這兩個字,嗤笑道,“三殿下真是嚴重了,杳夢不過區(qū)區(qū)一只凰鳥,實在是擔不起三殿下這句話。你我之間不過是一場兒女情事,如今三百年都過去了,早就風消云散?!?br/>
她說完,化作一道五彩光芒轉瞬消失。
“是么?風消云散?!鼻嘹ど裆行澣?,倚在婆娑雙樹上幽幽嘆了一聲,方轉身離開。
我看著重明,“青冥這是唱的哪一出?莫非對杳夢余情未了么?”
重明難得正經(jīng)的思量了一番,“余情未了?自然是有些余情的。要知道杳夢的樣貌在仙界女仙里那可是極為出挑的!”
我翻了個白眼,“要是他真的喜歡杳夢,怎么又會扯上清猗?”
重明笑了笑,“清猗是天帝嫡出的女兒,天族里最尊貴的一位公主,若論起身份來比這鳳凰神族的公主可是高出了一截。況且,這位帝姬生的嬌滴滴的,對青冥又一往情深,比起驕傲的鳳凰公主來,當然更能激起男人的保護欲。”
“男人都喜歡嬌滴滴的女子么?”我問。
“自然。”他輕笑了一聲,慢吞吞開口,“若是這女人都跟你一樣強悍,那還要男人做什么?”
我咬了咬牙,恨恨道,“天下烏鴉一般黑,這天下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他訝然,“阿顏,這話可不能亂說,幸好沒有被你爹爹聽到,不然你又要被抽一個皮開肉綻,還要勞累我給你治傷!”
我惱怒的看著他,覺得不能再待下去了,不然真要打起來兩敗俱傷。
重明帶著笑意大剌剌的聲音在身后傳過來,“阿顏,走那么快干嘛?哎,生氣了啊,都一大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這么小心眼。逗你玩的,哎,別走那么快嘛!阿顏,等等我,哎,你跑什么??!會迷路的?!?br/>
這四周都是三界八荒的神仙,重明這一嗓子喊過去,一雙雙眼睛都巴巴的瞧過來了。我隱約還聽見那一旁的仙娥竊竊私語,“你看,那不是蕭南仙君身邊的重明嗎?這前面一身青袍的女仙又是誰啊,看模樣可沒有青要山那位名喚緋衣的仙子美貌!”
蕭南還在后面喚我,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我一向不喜引人注目,這會更是又氣又惱,真是覺得顏面無存。只后悔當初撿到他的時候怎么沒一把掐死他,任憑他在后面喚我,也只當作不認識他,隨手掐了個仙訣便閃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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