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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鴟吻與蕭惠卿坐在一處,盛珣與趙宋坐一邊，蕭九齡一個人在另一端坐著,與眾人隔得老遠。
盛珣招來侍應(yīng)，“有什么酒，帶我去看看?！?br/>
趙宋跟盛珣一起去了酒窖,蕭惠卿說：“十一該畢業(yè)了,你什么時候去參加她的畢業(yè)典禮?！?br/>
蕭九齡從口袋摸出一支煙，還沒點燃，侍應(yīng)生過來提醒,“蕭先生，這里禁煙。”
男人將煙收進口袋,“月底，她月底畢業(yè)。”
蕭惠卿點頭,說：“盛七嫁人，沒有孩子，盛二哥說他們這一代子嗣不豐，盛爵士也很著急,聽盛二哥的意思,他是希望盛十一盡快懷孕?！?br/>
“嗯?！?br/>
這一聲哼的漫不經(jīng)心，既輕慢又敷衍。
蕭九齡問：“二哥呢，打算什么時候生孩子？”
“等鴟吻身體好一點?！?br/>
蕭惠卿扭頭,捏了女人的手,又拿手帕替她擦汗,“熱嗎？我叫他們把冷氣開大一點?！?br/>
冷氣已經(jīng)開得足夠大,蕭九齡脧過來，原來陸鴟吻穿著長褲，又沉又厚，這樣的天氣，確實吸熱。
陸鴟吻打開餐巾，替蕭惠卿蓋在身上，說：“我不熱?！?br/>
蕭九齡起身，“二哥，我去個洗手間。”
蕭惠卿笑，“去吧?！?br/>
盛珣與趙宋已經(jīng)上來，盛珣給陸鴟吻倒酒，“喲，二嫂，你可越來越賢惠了！我跟你講，我二哥他很掛念你啊，你要對他好一點......”
蕭惠卿笑，伸一只手摸女人辮子，“歪了?！?br/>
“歪了？”
陸鴟吻又摸了一遍，“沒歪呀?！?br/>
盛珣吃吃笑，“我蕭二哥真是愈發(fā)幽默了，成天逗我們二嫂，瞧我們二嫂越活越像個小姑娘了?！?br/>
盛珣一直嘰嘰喳喳，又問：“我說二哥二嫂，你們什么時候結(jié)婚，可要請我去喝杯喜酒......”
蕭九齡從洗手間轉(zhuǎn)出來，“一來就聽見結(jié)婚，誰和誰的喜酒？”
“還能是誰，我二哥二嫂呀?！?br/>
蕭九齡望過來，“二哥要結(jié)婚了？”
盛珣呶嘴，又拍拍手，“你自己都結(jié)婚了，我二哥還不能結(jié)婚？我二嫂都多大了，再不結(jié)婚，她怎么生孩子？”
盛珣與蕭九齡不合，蕭九齡每說一句，盛珣就有很多句等著他。
蕭九齡看過來，“二哥打算在哪里辦婚禮？”
蕭惠卿扭頭看陸鴟吻，“大家都關(guān)心我們，蕭太太，你甚么時候嫁給我？”
侍應(yīng)拿了醒過的酒上來，盛珣給蕭惠卿倒酒，陸鴟吻移開杯子，“他不能喝酒?！?br/>
盛珣挑眉，“我二哥不能喝酒，那二嫂喝?！?br/>
盛珣站著，給陸鴟吻倒了一杯酒，蕭惠卿搖頭，“她也不能喝酒，她要吃藥?！?br/>
“喲！我二哥傷了手，二嫂這又是怎么了，怎么都病了？”
蕭惠卿從口袋掏出一小瓶藥片來，又招來侍應(yīng)，“來杯水，去冰?！?br/>
盛珣伸手去拿藥瓶子，“這是甚么藥，怎么看著是治療......？”
陸鴟吻點頭，“我在看精神科醫(yī)生，創(chuàng)傷后遺癥?！?br/>
盛珣愣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二嫂，你......”
陸鴟吻笑一笑，“我和惠卿都是病人，你們要見諒?！?br/>
趙宋托著盛珣手臂，“八公子愛喝酒，蕭家二少不能喝，四少不是還在嗎，又是您妹夫，更好，更好。”
蕭九齡目光好幾度落在陸鴟吻身上，他起身，接過盛珣手里的一杯酒，接過酒的同時又碰到盛珣的手，藥瓶子掉在桌上。
陸鴟吻去接，一只手又伸過來，蕭九齡用手帕將藥瓶子捏起來，又將藥遞給陸鴟吻，“陸小姐，保重身體。”
“謝謝。”
陸鴟吻將藥瓶子接過，在蕭惠卿身邊坐下了。
盛珣望著他們，不知怎么，哼了一句：“我二哥二嫂真不容易，受了多少苦?！?br/>
陸鴟吻抬頭，“嗯？”
盛家老八捏著酒杯，說：“二嫂，你是不知道，你這一年多不在，我蕭二哥都急瘋了，到處找啊，天上地下，就差去陰曹地府找你了......”
“咳”，趙宋道：“上窮碧落下黃泉?！?br/>
盛珣苦著臉，“對，對，就是那個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二嫂，我二哥他吃了多少苦，就怕你被拐賣到非洲去，他那個......”盛珣指著自己腦袋，“你看他鬢邊都生了白發(fā)，一夜白頭，一夜白頭?。 ?br/>
陸鴟吻扭頭，看蕭惠卿的鬢角，她用手指摸他的頭發(fā)，“惠卿，對不起?！?br/>
沒人知道這句對不起是甚么意思。只見陸鴟吻將頭擱在蕭惠卿肩膀上，“惠卿，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br/>
她連聲說了好幾句對不起，眼角落下淚來，蕭惠卿吻吻她眼角，撫她頭發(fā)，“沒關(guān)系?！?br/>
盛珣捂著臉，他沖趙宋搖頭，“我二哥二嫂這......這一般人受不了他們，這真是......如膠似漆，太感人了?！?br/>
陸鴟吻挨著蕭惠卿，“惠卿，我不該讓你如此著急的。”
蕭惠卿笑，“沒關(guān)系?！?br/>
蕭九齡手里那片瓶中掉出來的藥，包在手帕中，快被他捏成齏粉。
趙宋望著他們，長長嘆口氣，然后挪開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