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回答,幾個人就已經(jīng)一擁而上將我團團圍住,片刻的功夫,就把我的手腳全都綁了起來,不管我如何掙扎,反抗,呼喊,都阻止不了他們的行為,我就這樣被他們捆上了一輛黑色的面包車。
墓園這種地方,真的太適合綁架了,附近一個人都沒有,就算我喊破了喉嚨,除了隱隱的回聲和偶爾刮過的風聲之外,沒有任何人回應我。我的雙眼被蒙住,嘴上貼了膠布,我瞬間就陷入了一種恐慌里。
車廂里有種難聞的氣味,伴隨著車輛的顛簸,我的胃里開始翻江倒海,一陣陣的泛著惡心,但偏偏車子卻開了很久,我的手腳都已經(jīng)抽筋了,半點力氣都使不上。
車子剛一停穩(wěn),車門就被拉開,眼前一片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我剛剛聽到有腳步聲靠近,就有人一把扯住我的衣服將我從車上拖了下來,因為我沒有準備,加上手腳被綁住,這一拉扯,我就這樣從車上狠狠的摔了下來,肩膀磕在堅硬的地板上,疼的半邊身子都已經(jīng)麻木了。
我忍不住的低呼一聲,可是他們連喘息的機會都不給我,幾個人把我從地上拽了起來,架著走了進去。
我被扔在地上,渾身的骨頭都快散架了,周圍的氛圍到處透著些詭異,空氣里也都是陳舊的味道,雖然眼睛被蒙上,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一絲光線。過不了多久,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就傳進了耳朵里。
“你們這群廢物,我讓你們把秦小姐請過來,誰讓你們這么對待她的?!蹦腥说闹淞R聲傳來,讓我忍不住的一怔,但我并不熟悉這個聲音,或者說,我從來也不認識這個人。
眼上的布條被解開,嘴上的膠帶也被扯了,但我手腳上的繩子依舊沒有被解開,我望著站在我面前的這個男人,四十歲出頭,西裝筆挺,看上去不像是本地人,而且,我確實沒有見過他,也不知道和他有什么瓜葛,居然大費周章的把我綁了過來。
男人朝我走近,扯出一張難看的笑臉來,幾近諂媚的說道,“秦小姐,真是抱歉了,用這種方式把你請過來,希望你不要介意才好?!?br/>
我沉默著沒有開口,一來是被折騰了一路,身體實在覺得難受,連呼吸都覺得不順暢。二來,我并不清楚這個男人想要做什么,但僅憑他把我綁來這一點,就不難猜測,這個男人不是什么好人。
男人又朝我走近了一步,旁邊立刻有人替他搬來了凳子,坐下之后,他笑著說道,“秦小姐,我還沒做自我介紹,我姓梁,全名有些難聽,就不說了,大家都喊我一聲梁哥,你也就這么叫吧。”
這個叫梁哥的人仔細的打量了我一番,繼而說道,“我今天找秦小姐來,是想問秦小姐要點東西,我對事不對人,如果秦小姐配合,乖乖的把東西交出來,那我立刻派人把秦小姐送回去,就當今天的事情沒有發(fā)生過。但如果秦小姐不配合的話,可能……就有些麻煩了。”
男人說話時,雖然一直帶著笑意,語氣里卻帶著威脅的意思,我不悅的問道,“你到底要什么東西?!?br/>
“秦小姐是聰明人,我這人也一向憐香惜玉,不到萬不得已,真的是不想用這種辦法,哎?!绷焊缰刂氐膰@了一口氣,“秦小姐,我想要陸總這幾年經(jīng)營公司的賬目,就這一個小小的要求,你應該不會拒絕的吧?!?br/>
梁哥彎下腰,湊近了我,讓我下意識的往后退了退,但無奈身后已經(jīng)是墻壁了,我只能抬頭直視著他,疑惑的說,“梁哥,我覺得你是不是抓錯人了,什么陸總,什么賬目,我手上根本沒有你說的這種東西,我拿什么給你?!?br/>
聽完我的話,梁哥不怒反笑,他玩味的說道,“秦小姐,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你是覺得我腦子有問題,連這種事情都會搞錯嗎?”
突然間,梁哥就變了臉色,他收起了所有的笑容,變得怒不可遏,他幾近咆哮的對著我吼道,“秦若,你這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我找人跟蹤了你近半個月,也把你家里翻了個遍,你倒是挺會藏東西的,一點蛛絲馬跡都沒露出來。陸莫笙真是聰明,把這么重要的東西藏在你身上,他是不是以為這樣,我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他的聲音大的可怕,我本能偏過頭去,不敢看他,但這些話,我卻一字不落的全都聽了進去,原來,家里被弄成這樣,是這個男人搞的鬼。可是他說的什么賬目,我是真的一點都不清楚,而且,這又和陸莫笙扯上了什么關聯(lián)。
“你到底在說什么,我根本就沒有什么賬目,我拿什么來給你?!蔽胰鐚嵉恼f道。
但我這句話,將眼前的這個男人徹底惹惱了,他站起身朝我走了一步,舉手就給了我一個耳光,伴著清脆的響聲,我的臉頰火辣辣的疼著。
梁哥蹲在我的面前,但我不敢正眼看他,這個男人看上去普普通通,卻讓我沒由來的有些害怕。我在維多利亞見過很多男人,很少有像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我不知道會不會因為我說錯了什么,從而惹怒他,我更害怕他會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來。
“秦若,我勸你最好放聰明一點,雖說這里是海城,不是港城,但并不代表我不敢在這里對你下手。我梁實春要弄死你,就和捏死一只螞蟻那么簡單,如果不是因為你手上有這份賬目,我早就把你的手剁下來,送去給陸莫笙當見面禮了。”
他的這番話,讓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我一點都不懷疑,他是真的會這么做。港城,陸莫笙,梁實春,還有他說的那份賬目,這其中到底有什么關聯(lián)。
就在我神經(jīng)緊繃的時候,突然從倉庫的外面走進來一個穿黑衣服的人,他走到梁哥身旁,小聲的耳語了幾句。
梁哥站了起來,輕笑了一句,說,“陸莫笙對你還真是夠寶貝的,你這才失蹤多久,他就派人闖到我的老窩去了,看來,我一點都沒猜錯,這份賬目一定在你身上。你放心吧,我不會弄死你的,但你也休想從這里離開,我梁哥要辦的人,還沒有一個不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