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可驚叫著彈跳起來,連忙雙手合十,對著墳拜了拜,“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沒有看到。”不管墳里的人聽不聽得見,反正她很虔誠地道了歉了。
但是抬頭一看,整個人差點沒有站穩(wěn),本來沒有去注意,視線在黑暗里也開始適應(yīng)起來,只見周圍居然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地縱橫著十幾座墳,還不包括遠(yuǎn)處看不到的地方。
馬小可的腿都軟了,就算一直沒有去看,也不可能這么多都感覺不到吧。轉(zhuǎn)身拔腿就跑,有些慌不擇路,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岔口,反正路還是不對勁,累得氣喘吁吁的實在走不動了,彎著腰大口大口的在原地喘著氣。
好不容易氣順了些,再次抬頭,根本就分不清楚東南西北了,就連眼前昏黃的路燈,都透著陰森慘白的感覺,現(xiàn)在的馬小可頭腦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該往哪走,只能站在原地咬著指甲不敢動,渾身顫抖個不停。
突然兩旁的路燈閃了一閃,滅了,馬小可屏住呼吸,汗從額頭慢慢順著臉頰流下來,心跳如擂鼓般“咚咚”地跳個不停,在寂靜的黑夜中,格外的清晰,更增添了幾分恐怖。
就在這時,慢慢已經(jīng)適應(yīng)黑暗的馬小可用余光突然瞄到自己的左前方,有一棵很粗的歪脖子大樹,樹上掛著一個白色影子,從自己的角度看過去,她很肯定白色影子正是一個人,準(zhǔn)確的說是一個上吊的人。一身的白衣,整個身子掛在一根繩子上,在黑夜中迎風(fēng)擺動。不知是不是錯覺,那白衣女子好像在看著她笑。
現(xiàn)在也顧不了那么多了,受到驚嚇的馬小可只能往反方向跑去,現(xiàn)在連路燈都沒有了,本來就沒有方向感的她更找不到路了,一陣的亂闖亂跑,心跳聲伴著自己粗重的呼吸聲更令她害怕。
可是這樣跑下去,總有體力不支的時候。她慢慢停了下來。肺疼的幾乎要爆炸,但是冷靜下來,發(fā)現(xiàn)四周的環(huán)境又有所變化了,這也不是之前自己走過的小路。這里分明就是樹林??赡苁莿倓傄粫r驚慌。又看不清楚,胡亂跑進(jìn)了路邊的樹林里了。
這里靜的可怕,如果平時在寂靜的夜晚。雖然很靜,但能聽到大自然的聲音,如蟲鳴聲,或者是風(fēng)吹樹葉的沙沙聲??墒乾F(xiàn)在四周是一片死寂,沒有任何聲音的靜,就是因為這樣才可怕。
突然身后的草地上有腳步聲由遠(yuǎn)而近,好像在身后不遠(yuǎn)處停了下來,一陣寒意猛然襲來,不知是夜晚的寒冷,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馬小可根本不敢回頭,只定定地站在那里。
馬小可試探性地邁出一步,身后也有腳步踩在樹葉上“沙”的一聲,似乎在和她周旋著。心里不停地念著不知,抖著手摸向戒指,可是他能找得到自己嗎?
正這時,腳下有聲響,馬小可本能地低下頭,卻看到自己的兩腿間,一張慘白的男人臉躺在那里,仰視著她,鼻子以下到下巴,已經(jīng)腐爛了一大塊,露出可怕的牙床,根本看不出他的表情。
馬小可大驚,正要往前跑,兩個腳腕卻被他握住,她只能跟著慣性向前倒去,幸好用手及時撐住了地面,其實在這樣的草地上摔倒也不會很疼。
就在倒地的一瞬間,馬小可立刻翻身坐起,閉著眼睛瘋了似地亂踢亂蹬,居然真的將那東西給踢掉了。等了好半天都沒有什么動靜,她慢慢地睜開了眼睛,眼前什么都沒有,就好像剛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
剛想站起身,突然肩膀上一緊,本能地抬起頭,卻跟剛剛出現(xiàn)在腳下的那張臉對視,與她只相距不到三十公分,眼睛因高度腐爛,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掉出來,爛掉的臉部露出可怕的牙齒,就像咧著大嘴,齜著牙齒沖著她笑,好不驚悚。
馬小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恐懼,尖叫出聲,聲音回蕩在濃濃的夜色中,更顯得夜的寂靜和空曠,緊接著就暈了過去。
不知暈了多長時間,漸漸有了知覺的馬小可感覺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里,這個感覺很安全又熟悉,她慢慢地睜開了眼,待看清是許子濯時,害怕和委屈全部一涌而出,伸手摟住他,抖著身體歇斯底里地大聲哭了出來。
正抱著馬小可往回走的許子濯發(fā)現(xiàn)她醒了,哭得很傷心,趕緊摟緊她安慰著:“別怕,有我在,沒事了?!彼目蘼晹噥y了他的心,心疼得不知道該怎么辦,只能不停地親吻著她的頭給予安慰。
當(dāng)他還在和馬克打桌球時,苦于找不到借口擺脫如蛇精般纏著他的洋妞時,突然感應(yīng)到了馬小可有危險,便隨意找了借口離開。
但是因為一時不清楚她的準(zhǔn)確位置,要靠法術(shù)來定位,費了好大的勁才知道她的方向。雖然還在納悶她為什么會跑到無人煙的漆黑小樹林里,但還是依靠對她的強(qiáng)烈感應(yīng),找到了她。
其實就在馬小可暈倒的一剎那,許子濯就出現(xiàn)了,并同時出手在空中畫了個符,快速打出,正好打在馬小可頭頂上的小鬼身上,刺耳的尖叫聲回蕩在四周,讓人心里發(fā)毛。
可是這一聲叫,卻引出了周圍更多的動靜,怕馬小可還有危險,許子濯連忙在她周身布了個小型結(jié)界,一轉(zhuǎn)身,連他這樣見過無數(shù)場面的人,都不禁身子一怔。
只見身后有數(shù)十只小鬼正向他涌動而來,他們步伐蹣跚,而且正有不斷增加的趨勢,再仔細(xì)一看,原來這些小鬼都是從周圍的地底下爬出來的,沒有一個身體是完整的,都是**不堪。
原來這里曾經(jīng)是一座亂墳崗,當(dāng)初要在這里修建度假村的時候,這里就是山下村子里供奉祖墳的地方,但這些墳里葬著的人,時間多數(shù)都很久遠(yuǎn),絕大部分都已經(jīng)被遺忘了。
所以建度假村時,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幾戶人家遷了墳,剩下的都是無人認(rèn)領(lǐng)的,但是又因為這條路很深,又是墳地,一般都不敢有人來,也就沒有毀壞墳的必要。誰知道今天馬小可都好巧不巧的闖到這里來了呢。
許子濯只短暫地停頓了兩秒,便開始做法驅(qū)鬼,這些鬼相貌已有腐爛,而且在世間游蕩了不知多少時間,雖然是魂體,卻跟行尸走肉沒有多大區(qū)別,如果有人來,便會以吸食他們的陽氣生存,這樣的鬼留下只能是禍害,早就已經(jīng)不能投胎了,所以他出手時并沒有留下絲毫猶豫。
只見他快速在空中畫符,那符就像真正的紙一般發(fā)著黃色的光漂浮在空中,許子濯用兩指快速夾住,口中默默念著咒語,突然大喝一聲,手中的符在空中又變幻出了十幾個,都在發(fā)著黃燦燦的光,接著又是一聲厲喝,十幾個發(fā)著光的符如子彈般快速飛出去,以人類無法看到的速度向那些孤魂野鬼打去。
一瞬間,只聽“嘭”的一聲,最前方的十幾個身上火光一現(xiàn),鬼哭狼嚎地重摔在地,在地上輾轉(zhuǎn)兩次,便化作一團(tuán)黑煙??墒巧砗筮€有不少仍然在繼續(xù)前行,不受任何影響。
放眼望去,居然黑壓壓的一大片,他們或走或爬,或斷手或斷腿,甚至還有的沒有頭,全身上下都腐爛變形,任許子濯閱歷無數(shù),也被惡心到了。
在用同樣的招數(shù)又滅了十來個,可眼看著他們離得越來越近,突然肩膀被人一拍,迅速回頭,原來有一個小鬼已經(jīng)接近他,正張著大口,朝他面部而來。
許子濯伸掌往他頭上一拍,火光從那小鬼額頭開始迅速擴(kuò)散至全身,最后只能化作一團(tuán)黑煙,這一過程僅僅只是幾秒鐘的時間,而這幾秒鐘,許子濯以同樣手法滅了身邊離得最近的四、五個。
做人和做鬼的區(qū)別就在此,當(dāng)初是鬼的時候能飛上飛下,而現(xiàn)在卻只能在地上行動,像許子濯這樣身手不凡的,也只能用靈敏的身體躲閃和進(jìn)攻。
一番搏斗下來,終于那些小鬼知道了他的厲害,雖然還是齜牙咧嘴地兇惡模樣,但都不太敢靠得太近。這也給許子濯留有喘息的機(jī)會。
雙方就這樣僵持著,心里做好了打算,許子濯卻遲遲不動手,就在此時,一只小鬼突然暴起,急不可耐地沖了上來,許子濯冷笑一聲,突然也有了動作。
只見他兩手?jǐn)傞_,兩掌向前一推,瞬間布下了一個超大的結(jié)界,將面前十幾二十只小鬼全部控制在其中,然后又虛空畫符,像上次一樣夾在兩指中,不同的是,這次他又加持了更多法力,幻化出更多的符,奮力打出,那些符全數(shù)飛出,打在那些小鬼身上,無數(shù)聲的“嘭嘭”爆炸聲響起,又一陣的鬼哭狼嚎,眼前的小鬼已經(jīng)全數(shù)殲滅,只留下陣陣黑煙。
轉(zhuǎn)身走向馬小可,見她的結(jié)界外面還有兩個小鬼圍在那里,許子濯不慌不忙的走近,“叭叭”兩掌將他們打散,伸手撤了結(jié)界,將馬小可抱起,往客房處走去。(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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