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月動了動嘴,終究什么也說不出,的確,以蘇酥的名頭,此刻東陵皇城風(fēng)光無兩。
張婉月只得冷哼一聲,帶人走了出去。一臉兇神惡煞的下人,也在酌影的氣場下,一個個像霜打的茄子般灰溜溜逃走。
三日后,北境使臣抵達(dá)東陵,帶來了北境王君的滿滿誠意,一車接一車的貢品,駛進(jìn)東陵。
這圣象空前絕后,百姓們紛紛都駐足觀望,好奇的打量著服飾裝扮特殊的北境使團。
陵慕陽派了一隊人馬將使團直接迎進(jìn)皇宮,在中萃殿,為北境使團準(zhǔn)備了盛大隆重的接風(fēng)宴。
中萃殿,此時北境使團已經(jīng)拜見過陵慕陽,晚宴開席。
陵安王是陛下唯一的兄弟,自然德高望重,攜家眷出席晚宴也算情理之中,他來得不早不晚,但出現(xiàn)的時候身邊伴著的人著實讓人嚇了一跳。
誰都沒有想到蘇酥會陪著陵安王出現(xiàn)在中萃殿,區(qū)區(qū)一個側(cè)妃,甚至這位側(cè)妃前幾日和王府侍衛(wèi)的流言才傳得沸沸揚揚,今日又帶著一起赴宴,如此做,定會讓府里的陵安王妃難堪。
但不得不承認(rèn),若是拋開蘇酥側(cè)妃尷尬的身份,她和陵安王相攜出現(xiàn),郎才女貌,也算得上一雙璧人。
北冥淵此刻坐在堂下一票侍從里面,燈下黑的位置沒人注意的到他,此刻他正以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蘇酥。
好在宴會過去大半陵安王正妃也沒有出現(xiàn),賓客齊皆松了口氣。
就連一旁默默酌酒的洛川,也拂了一把冷汗,暗想著不來也好,這兒廟小,實在容不下這兩尊大佛。
哪知晚宴快結(jié)束的時候,張婉月還是到了。她一身正紅宮服,眉眼盛然地出現(xiàn)在正堂,立時奪了滿堂目光。
酒過三巡,陵慕陽神情稍稍輕松了些許,隨口寒暄道。
“陵安王府,怎么還分兩趟來?!?br/>
“陛下,婉月來遲了,請陛下恕罪?!睆埻裨驴羁罡I碚堊铮袂檎鎿?,將袖中的樂譜呈上,“聽說陛下喜歡民間俗曲,臣妾尋了一本樂譜,望陛下能瞧得上眼。”
只是隨陵安王赴宴,以張婉月的身份,她在此種境況下還肯來便是很給陵慕陽臉面了。
陵慕陽聽著受用,接過樂譜,笑道:“王妃哪里的話,來人,賜座?!?br/>
連福領(lǐng)著張婉月入席,走了幾步回過神,暗暗叫苦,以賓客的地位,能位列上席的就只有陵安王。
好在他年紀(jì)雖然一大把,但和稀泥裝傻的功夫一點不遜,沒事人一樣把張婉月也放到陵慕軒身旁的座位,然后端著酒杯向賓客敬酒去了。
陵慕軒坐得穩(wěn)如泰山,像見到普通臣子一般,朝張婉月頷首,敬了杯酒。
張婉月握杯去迎,卻在和陵慕軒手中酒杯相碰的瞬間避開,神色比陵慕軒更加冷漠。
陵慕軒臉色微不可見的沉了沉,有些訝異,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大殿里依然很熱鬧,但眾人的目光總是不由自主地朝上席里瞅,瞅他們溫文尊貴的陵安王,瞅那位傳聞中的東陵第一女掌柜,這時間一瞅久了吧,就容易感慨。這才真真是一雙鑲金戴玉的璧人啊,這氣勢這相配的感覺簡直就是金與玉,鳳與凰!
方才才讓他們稍稍感慨的張婉月早被拋到了腦后,沒辦法,蘇酥的存在感太強勢了,尋常人還真比不得!
蘇酥不是個矯情人,張婉月的事再錯也錯不到陵慕軒身上。剛才她眼見陵慕軒的神情凝重起來,此時見他神色冷沉,頓了頓開口:“王爺……”
“王爺?!痹捯魟偲?,一聲嬌弱的喚聲在一旁響起,張婉月俏生生端著酒杯出現(xiàn)在一旁,行了一禮,然后施施然坐定后才朝蘇酥望去,只輕輕點了點頭,“我突然來此,是不是有些唐突了?!?br/>
蘇酥是側(cè)妃,張婉月如今是陵慕軒的正妃,確實不需要向蘇酥行禮。
大殿內(nèi)一時有些安靜,陵慕軒皺眉,卻沒有呵斥于張婉月。
洛川看向陵慕軒,到嘴邊的話止住,把玩著指間的酒杯,垂了垂眼。
難怪大堂的氣氛如此古怪,原來是王爺這二位家眷來了。
洛川勾了勾嘴角,朝正好行到上席附近的連??慈?,聲音不高不低,“公公?!?br/>
連福一雙眼就沒離過這一畝三分地,洛川聲音一起,他便應(yīng)上了,“洛大人有何事?”
洛川笑道:“說來慚愧,今夜有些不勝酒力,御花園可有安靜的休息之處,或許吹吹風(fēng)可有緩解。”
不勝酒力?這統(tǒng)共也沒喝上幾杯吧,連福心底腹誹,卻道:“自然有,咱家這就讓人安排帶洛大人去御花園休愜?!闭f完便讓管家親自領(lǐng)帝梓元去后園。
“殿下見諒,臣告退?!甭宕ㄆ鹕?,朝陵慕陽行了半禮,利落的朝御花園走去。
堂中一眾賓客面面相覷,這般行徑放在別人身上,保不準(zhǔn)就會落個無理取鬧的行徑??陕宕ㄟ@一起一走太順溜,又是即將鎮(zhèn)守邊疆的刺史,陵慕陽也由著他去,只當(dāng)正一只眼閉一只眼。
蘇酥艱難的維持著僵硬的笑容,望著洛川遠(yuǎn)去的背影露出艷羨的神情。
陵慕軒的神情一直溫溫淡淡的,讓人瞅不出深淺。
但陵慕陽在吩咐完送一杯醒酒茶到御花園給洛川,回轉(zhuǎn)身時不經(jīng)意瞥見了陵慕軒和暖下來的神色,心下頓時明了。
等第二個首曲子結(jié)束,陵慕軒尋了個由頭,離席來至御花園,看到洛川正仰著頭賞月。
見陵慕軒走過來,洛川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喊過宮女吩咐了一句,才笑吟吟行到近處,道:“王爺,我府里頭新得了幾壇子好酒,就在柳樹下面埋著,王爺若得空,不如改天和我一起去看看?!?br/>
陵慕軒一怔,瞥見洛川神秘的朝他眨眼,起身頷首,“好啊,早聞洛兄好酒愛酒,正好瞧瞧?!?br/>
洛川聽見這話,正欲開口,正巧一個宮女從旁邊走出,行到他面前,恭聲道:“洛大人,陛下請您到大殿一趟。”
洛川眉頭一皺,壞了興致,但也抽不出身,朝陵慕軒匆匆行了一禮,讓宮女讓他再多說幾句話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