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黑‘色’為主的華麗大廳中正在舉行宴會。
不過這宴會有點奇特,沒有柔和高雅的音樂,沒有漂亮的‘侍’‘女’穿梭,一張‘色’調(diào)壓抑的長桌放在大廳中央,零零散散擺著簡單的食物。
一些人或站或坐,都很沉默,彼此沒有‘交’流,也不會看著別人。
這時,一個‘女’子推開了大廳的‘門’。
看到‘女’子出現(xiàn),大廳中的人好像有了反應。
“那就是奧菲拉爾大陸最美的‘女’刺客么?”一個穿著黑‘色’禮服、下巴很尖的‘陰’沉男子冷聲道。
“她叫黛熙,拉克,她不是靠臉吃飯的,我們‘血霧’的生意她可搶了不少?!薄帯聊凶由磉呉粋€俊美但‘陰’冷的年輕男子看著走入大廳的‘女’子。
“菲爾,她屬于哪個刺客組織?”叫“拉克”的‘陰’沉男子問。
“單獨行動的,據(jù)說凡是和她一起的人,都會愛上她,無法自拔。”叫“菲爾”的年輕男子笑了笑,“不過‘女’人除外,但殺人的行當,又有幾個‘女’人?”
拉克嘴角一斜,不再言語。
“各位,歡迎來到刺客聯(lián)盟?!币粋€‘陰’鶩的老頭出現(xiàn)在了階梯上,張開雙手,“你們都是奧菲拉爾最出‘色’索命者,也知道刺客聯(lián)盟的規(guī)矩,凡是有無法單獨完成的生意,就會召開會議,由你們憑借實力取得。當然,這種生意的報酬也是巨大的?!?br/>
老頭‘露’出一絲微笑,“那么,就開始吧,我知道你們都不是喜歡廢話的人。”
咣,‘門’又開了,一個穿著黑皮軟甲的男子眨眼間就到了大廳中央。
他戴著黑‘色’禮帽,帽檐擋住了臉。
沒有人發(fā)出聲音,因為他們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就連那個老頭,刺客聯(lián)盟的會長,也‘露’出驚訝無比的神情。
“撒加,被稱為惡魔的刺客,你也想要這筆生意?”老頭問。
男子扶了扶帽檐,沒有理他,安靜的走到一根石柱下,靠在上面。
“惡魔……”一個冷冷的‘女’聲傳入了耳朵。撒加轉(zhuǎn)頭,看到粗粗的柱子上,還靠著一個‘女’人。
身材玲瓏纖細,暗紅‘色’的皮甲很漂亮,一頭紅得亮眼的長發(fā),略帶卷曲,扎成了干凈的馬尾。
她美得動人,卻沒有表情。
“我不是惡魔。”撒加嘴角一彎。
“哦?”‘女’人斜睨著他。
撒加心里沒來由的一動,“黛熙?”
“真榮幸啊,我的名字,居然也會被大陸最可怕的追魂者知道?!摈煳趵淙灰恍?。
撒加撇撇嘴,拉下帽檐,不再說話。
黛熙輕輕哼了一聲。
……
奧菲拉爾最可怕的追魂者出現(xiàn),這筆生意自然沒有人和撒加搶。
就當撒加準備離去時,背后傳來了一個冷‘艷’的聲音,“等等。”
撒加回頭,是黛熙,正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你打算一個人完成?”黛熙問。
撒加笑了一下,轉(zhuǎn)過頭,食指擺了擺。
“可惡!”黛熙一個閃身出現(xiàn)在撒加面前,擋住了他的去路。
“我現(xiàn)在還不想戀愛?!比黾油破鹱约旱拿遍?。
漆黑的瞳孔,深邃得就像夜空……黛熙不由愣了愣。但很快,她又恢復了冷冷的樣子:“我要和你一起去?!?br/>
“說了,我不想戀愛,如果我有心情,一定聯(lián)系你。”撒加撇撇嘴。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自以為是的幽默很討厭。”黛熙瞪著他。
“還健在的只有你。”撒加長長的皮靴在地板上一劃,靴面上的銀鏈子晃動了一下,人就到了黛熙身后。
黛熙的馬尾松開了,紅發(fā)散落,芳香撲鼻……
“很漂亮,謝謝。這個就當訂金好了?!比黾诱铝税l(fā)帶上用來裝飾的珍珠,揣進黑皮‘腿’甲側(cè)面的‘褲’袋,然后將發(fā)帶還給了黛熙,“你扎起頭發(fā)的樣子可愛多了。”
黛熙沒有發(fā)火,也沒有說什么,只是望著這個男人,眼里閃爍著光暈。
撒加拉下了帽檐,緩緩轉(zhuǎn)身,走了幾步又停下,沉默了幾秒鐘,“還愣著干嘛,走吧,親愛的,我不知道你為什么一定要去找死,但我想戀愛了?!?br/>
黛熙咬咬牙,跟在他身后。
……
瘋魔之地。奧菲拉爾大陸最恐怖的地方。沒有人可以從瘋魔之地活著出來。也沒有人有機會親眼見識一下統(tǒng)治瘋魔之地的魔宮。
傳說中,一個叫邪帝的人,就是瘋魔之地的主人。
撒加從刺客聯(lián)盟接到的生意,就是邪帝的命。
這筆生意的報酬是個驚天數(shù)字,因為委托人是奧菲拉爾大陸五大帝國的皇帝!
魔宮的人肆意在大陸上濫殺,據(jù)說邪帝需要活人的腦子,而且這種情況持續(xù)很多年了,五大帝國也曾派兵攻打過瘋魔之地,但結(jié)果只是給邪帝送去了更多的人口。
于是,忍無可忍的情況下,五大帝國才采用了這樣的辦法。
……
“你不會停一停嗎!”山路上,黛熙滿頭是汗。
“我很想,可是停不下來,尤其是時間?!比黾宇^也不回,修長的身型,黑‘色’的皮甲,皮甲的背部還刺著一對白‘色’的翅膀,帽檐很寬的黑‘色’禮帽下,是垂在背心的漆黑長發(fā),就像那白‘色’翅膀上掛著的黑‘色’絲緞。
那就是索命之翼……黛熙眼中一顫。
“親愛的,怎么突然不說話了?”撒加的聲音傳入耳朵,黛熙清醒了。
“不想和你說話?!摈煳趵渎暤?。
“為什么?”撒加又問。
“不想就是不想?!摈煳鹾莺莸闪四菍Π住岚蛞谎?。
“你在瞪我?”撒加再問。
“你怎么知道!”黛熙愣了。
撒加不說話了。
“怎么突然不說話了?”黛熙問。
“不想和你說話。”撒加答。
黛熙啞口無言,原來自己被那可惡的家伙耍了。
突然!
黛熙感覺到身后出現(xiàn)了一股涼意,猛地回頭,只見一把閃著詭異光澤的小刀正朝自己襲來!
速度很快,很突然,黛熙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小刀‘插’向了自己的‘胸’口!
呲。
血噴出來了。
黛熙坐在地上,驚訝的看著撒加從自己的‘胸’膛中拔出了小刀。
“蝕魔刃啊……”小刀在撒加指間翻轉(zhuǎn),那軌跡讓黛熙的心‘激’烈的跳動。
“真下本錢,為了殺我?!边牵黾觾筛种敢粡?,小刀碎成了兩截。
“連神器都殺不了的男人,不愧是夜靈和人類的‘混’血兒?!币粋€‘陰’鶩的聲音過后,兩個男子出現(xiàn)在撒加面前。
“喂,我的身世調(diào)查的很清楚嘛,不過你們好像選錯了人吧,如果我不把她推開……”撒加指著黛熙。
“我們‘血霧’從來不做沒把握的事情。”一個下巴很尖的‘陰’沉男子說。
“也是?!比黾佑檬种冈凇亍暗膫幷戳它c血,搓了兩下,“拉克,菲爾,你們想破壞刺客聯(lián)盟的規(guī)矩?”
撒加這個動作讓黛熙的心有點痛。
“和完成這筆生意獲得的報酬相比,規(guī)矩算不了什么,高價買回來的神器也算不了什么?!绷硪粋€俊美但‘陰’冷的年輕男子道。
“唉?!比黾訃@了口氣,“怎么那么多人搶著去送死,貪婪啊,人類改不了的本‘性’。你們做的不錯,知道我舍不得讓親愛的受傷,雖然親愛的也‘挺’貪婪,但是人長得美麗啊……”
黛熙臉上一紅。
轟!
這條山路像是抖了一下,碎石煙塵驟然騰起,遮蔽了黛熙的視線。
“親愛的,完事了?!薄浴伞膲m霧中,黛熙看到了一個修長‘挺’拔的人影。
啪,一滴熱熱的液體落在了她的臉上。
然后,人影倒在了她懷里。
……
森林。孤月高懸。
一顆巨大的直徑起碼十多米的榕樹彎曲著,茂密的樹冠擋著清冷的月光。
樹‘洞’中,撒加‘胸’前纏著繃帶,一抹嫣紅留在白‘色’上。
“看著我干嘛?覺得我身材很好?”撒加靠著樹‘洞’口而坐,稀疏的月光在樹‘洞’外的泥土上留下了點點碎光,很淡。
黛熙靜靜的看著撒加。
“我發(fā)現(xiàn)了……”撒加仰起頭,柔順漆黑的發(fā)絲落在肩膀上。
“什么?”黛熙像是被驚了一下。
“你的眼睛里面……”撒加深深吸了口氣,那神秘憂傷的表情讓黛熙臉上微紅。
“說下去……”黛熙聲音很柔和。
“有東西沒‘弄’干凈??!哈哈!”撒加突然大笑。
這個‘混’蛋!黛熙滿臉通紅,也不知是失望還是憤怒,反正,她不顧一切的撲向了撒加,想把這家伙掐死!
不料,樹‘洞’里的青苔很滑……
當黛熙抬起頭時,看到了一雙深邃的黑眸。
撒加的眉間在微顫,明顯是黛熙砸在自己懷中的身體撞到了傷口。
可他卻抱住了黛熙。
“唔?!摈煳踺p輕掙扎了一下。
“親愛的,別動,也別愧疚了,他們的目標,本來就是我?!比黾油?。
“你……”黛熙的下巴靠在撒加的肩胛上,“很喜歡叫‘女’人‘親愛的’?”
“基本上是?!比黾狱c點頭,柔軟的發(fā)絲在黛熙額間輕擦而過。
“難怪?!摈煳醣砬橛悬c復雜。
“難怪什么,親愛的。”撒加問。
“你這個到處留情的‘浪’‘蕩’子!”黛熙猛地從撒加懷中掙脫,手肘還在他‘胸’口的傷處使勁一撞!
撒加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發(fā)白。
“哼!”黛熙白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坐在樹‘洞’邊緣,線條很好的小‘腿’一晃一晃的。
“你就這樣對待受傷的人?看來以后誰娶了你誰倒霉啊?!比黾訉χ煳醯谋秤暗?。
“又不要你倒霉,誰稀罕!”話音剛落,黛熙氣憤的表情僵在臉上。
然后,是沉默。
夜風帶著樹葉,奏鳴出輕柔的沙沙聲。樹‘洞’外的月光也在輕搖,兩個人就這樣看著那晃動得很好看的光點,誰也不說話。
有點尷尬,氣氛。
“你還疼嗎?!绷季?,黛熙終于說了句話。
“不了?!比黾游⑿?。
又沉默了。氣氛再次尷尬。
“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黛熙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說這句話。
“哪種人?”撒加問。
“傳言中所說的那種人,嗯,就是……你除了是大陸上最厲害的刺客以外,還是最放‘浪’不羈的……”黛熙住嘴。
“‘浪’‘蕩’子?”撒加笑了,“的確,我的人生閱歷很豐富。”
黛熙想了想問:“你愛她們嗎?”
“愛?”撒加眼中微微一動,“我不會愛任何人?!?br/>
“為什么?”黛熙回頭,看到了撒加的表情,心跳得很厲害。
撒加搖頭。
“是因為……你夜靈的血統(tǒng)?”黛熙突然問。
撒加眼神又是一動,嘴角彎起,“我累了。受傷之后,需要多休養(yǎng),親愛的,晚安,如果你想過來睡,我不介意?!比黾优呐淖约荷磉?。
然后,他閉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寧靜。
黛熙望著這個男人濃密的睫‘毛’,心中久久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