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叔,晚輩告辭了!”待得收好了令牌過后,葉言爽朗一笑,雙手抱拳,隨后轉過身去,消失在街角處,再也不見蹤影。
“回商會!”目送著葉言離開過后,黃巖回過頭來,沖著身后眾人喊道,隨后迅速向著城中心奔襲而去。夜色之中,嵐玉城并未有任何變化,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平淡無奇。
……
客房內,葉言將懷中的少女輕輕放到了床上,這才松了一口氣,隨后神色凝重的回過身來,看向了一直跟在身后的少女,眉宇之中,愁意彌漫。
“葉言……怎么了?”夕淺自然是發(fā)現(xiàn)了葉言的異樣,不過她以為葉言發(fā)愁是因為棗兒一直沉睡不醒的事情,這才出聲問道,美目之中,同樣充斥著一抹不解之色。對于棗兒的這般情況,夕淺以前別說見過,即便是聽別人所說,都沒有聽說過!
“淺兒,那個畜生,有沒有對你做些什么?”聞言,葉言終于是抬起了頭,神色怪異的看著夕淺,出聲問道。夕淺一聽,原本那張美艷不可方物的臉蛋瞬間變得羞紅起來,顯然是以為葉言是在關心自己,有沒有被那個禽獸欺負。
“邱勻除了叫人折磨我以外,并沒有做什么,可能是想要讓我順從于他吧……還好有你,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毕\勉力壓下心中的那份悸動,不過那張美麗清秀的臉蛋還是夾雜著一絲紅暈。葉言能夠在這樣的關鍵時候來解救自己,就已經(jīng)能夠證明很多東西了,而這些東西對于夕淺來說,恰恰是十分重要的。要知道,在得知葉言重傷,下落不明的時候。夕淺可真的是想要了解自己的性命,前去陪他。
“你確定?他沒有碰你的身子?”葉言用略微有些懷疑的神色看著夕淺,隨后出聲問道。雪穎雖然沒有告訴他有關血蠱準確的東西,不過還是告訴了自己,邱勻如果想要種下血蠱,必須要跟對方有身體接觸才行。如今聽到夕淺這么說,反而是讓邱勻產(chǎn)生了懷疑。
“除了拍了一下我的后背以外,真的沒有……葉言你不相信我么?”葉言不知道的是,此時夕淺的思維和自己根本不是同樣的思維回路,自己這句原本并沒有什么問題的話在夕淺的耳中變得格外的難聽!在解釋了過后,見到葉言臉上表情并未有任何變化的夕淺終于是忍受不住,差點沒有急得哭出聲來,只得含著淚,無奈地問道。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別想多了。你身上,應該是被邱勻下了血蠱,如果不取出來的話,我們的行蹤就會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中?!币姷较\這般詭異的反應,后知后覺的葉言終于是反應了過來,不由得輕咳一聲,趕緊解釋道。現(xiàn)在這種情況下,如果不解釋清楚的話,那將會一發(fā)不可收拾。更何況,葉言一直都是把夕淺當做朋友而已,并沒有其它的念想。因此這樣的話題,葉言并不想在這上面無謂的糾纏。
“血蠱?!那怎么辦?!”聞言,原本還沉浸在悲傷之中的夕淺瞬間便冷靜了下來,一雙美目怔怔的看著葉言,失聲道。雖然說夕淺并不知道那是什么東西,不過按照葉言的這句話來看,顯然并不是什么好東西!如果自己和葉言的行蹤暴露在別人的手中的話,那后果絕對是不堪設想的。
“這樣,你先閉上眼睛,打出修煉印結,剩下的交給我就是了!”看到夕淺眼中正常了許多的神色,葉言淡淡的松了一口氣,隨后故作沉吟不語,好一會兒過后才出聲說道。畢竟有些事情還不能夠告訴夕淺,畢竟千幻靈狐的存在實在是太過特殊,如果夕淺如同今天這樣,再次被一個更加強大的強者抓去,用一些手段查探出這個消息的話。葉言敢肯定,這片大陸上肯定又會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嗯?!甭牭饺~言的吩咐,夕淺根本沒有任何的猶豫,就地盤坐,雙手打出修煉印結,隨后緩緩閉上了眼睛。對于葉言,夕淺可是無比的信任,畢竟葉言曾經(jīng)三番五次的解救過自己,葉言如果真的想要加害自己,肯定不會這樣的處心積慮。
見到夕淺閉上了眼睛,葉言先是一愣,隨后輕喝一聲,雙手打出一個奇怪的印結,猛的一掌摁在了夕淺的嬌軀之上。
在葉言溫暖的手掌接觸到自己身體的一剎那,夕淺不由得微微一顫,不過還是奮力壓下了心中那份奇異的悸動,這才感覺到自己的體內仿佛是有什么東西自丹田之中緩緩游離到了指尖之上。那種感覺,十分的詭異,夕淺只覺得自己的體內好像是有什么異物一般,非常微妙。
葉言神色凝重的看著夕淺臉上的表情變化,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畢竟葉言根本感受不到血蠱的存在,能夠做到這些,完全是因為體內雪穎指使的緣故,葉言真正能夠做到的,只是聽從雪穎的吩咐罷了。
“就是現(xiàn)在!”
心中突然響起一聲嬌喝,葉言心中一驚,猛的一把抓住了夕淺的玉手,隨后在夕淺玉指指尖輕輕一劃,一道細不可查的傷口便出現(xiàn)在了夕淺手指之上,不過奇怪的是,夕淺根本沒有感覺到任何痛楚。片刻過后,夕淺玉指之上突然冒出了一顆血滴,血滴不斷變大,竟是漸漸變成了拇指大小!就在夕淺心驚之時,那一顆血滴竟然輕輕蠕動了一下!
“快點抓住它,用你的意念把它捏成碎末!”葉言在見到這一滴‘血滴’的時候,也是愣了一下,他自然是見過血蠱的,不過葉言沒想到的是,夕淺體內的這一只血蠱,居然有這么大!就在葉言愣神的一剎那,心中突然響起了雪穎急促的聲音,嚇得葉言趕緊出手,抓住了夕淺手上的血蠱,體內意念噴涌而出,就欲將它徹底毀滅,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意念根本奈何不了它!
“嘖!讓我來!”為防止發(fā)生變故,雪穎終于是再也顧不得許多,磅礴意念瞬間噴涌而出,只聽那只血蠱發(fā)出了一聲怪叫,便化為了湮粉,消失在了視線之中!
葉言見狀,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正欲向夕淺說明結果之時,卻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葉言!葉言你怎么了?!葉言你別嚇我??!”夕淺見到突然倒下地的葉言,頓時大驚失色,趕緊起身抱起了地上的葉言,焦急的吼道。不過在發(fā)現(xiàn)葉言均勻的呼吸過后,夕淺這才放下心來。想來應該是剛剛透支了力量,才會出現(xiàn)這樣的狀況。
想到這里,夕淺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氣,靜靜地看著葉言熟睡過去的面龐,眼中有著萬般情感不斷交織,想來她心中肯定是百感交集。過了好一會兒過后,夕淺才用力的搖了搖頭,輕輕幫葉言整理了一下雜亂的衣服,隨后跪在地上,將葉言的頭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美目靜靜地看著葉言,隨后拿出一塊并不怎么厚的毛毯,蓋在了葉言的身上。
玉手輕輕撫摸著葉言的臉龐,感受著那一股熟悉的溫度,夕淺頭一次感到生活竟是如此美好,竟是有些流連忘返。身為夕家大小姐,在無限風光的背后,夕淺所承受的東西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更別說夕家一夜之間被滅門,家人全都不知下落。有時候夕淺甚至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為什么會生在夕家。如果能夠重來,夕淺絕對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做一名普通的女孩子,或許生活會有些艱苦,不過至少會比現(xiàn)在輕松許多。
……
“嘖!又白白損失了!”北漓城內一隅,邱勻氣急敗壞的看著身前金碗內不斷蠕動的蠕蟲,恨恨道!仔細觀察的話,不難發(fā)現(xiàn)他的嘴角有一絲血跡,顯然是血蠱的消失所造成的反噬。
之前為了更快的征服夕淺,邱勻便狠下心來,在夕淺身上種入了一只養(yǎng)了很久的血蠱!沒想到的是,夕淺居然會是荒宗的大小姐!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邱勻早就已經(jīng)追悔莫及,本來是想要找機會從夕淺身上取下血蠱的,可葉言他們根本不給任何機會,這讓他十分無奈。沒想到如今果然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這讓邱勻悔得腸子都青了。
“自作孽,不可活?。 鼻駝蜷L嘆一聲,眼中盡是無奈之色。事到如今,即便是再怎么后悔,也沒有什么用處,邱勻也只能夠面對這個殘酷的現(xiàn)實了。
……
“會長!”黃巖神色凝重的看著身前正在看書的男子,單膝下跪,輕聲道。這個人,自然是陳旭。在回到楓溪商會過后,黃巖幾乎是沒有任何的停留,便直接來尋找陳旭了。有些事情,黃巖必須得告訴陳旭。
“嗯,起來吧,這么晚來找我,有什么事情?”陳旭放下手中的書籍,略微有些詫異的看了黃巖一眼,隨后出聲問道。這么晚來找自己,如果沒有什么事的話,陳旭打死都不會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