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賢瑜酒館,江訶直徑落坐于酒館之中,小廝笑瞇瞇的招待了他。
“江大俠,今日想吃點啥?”
江訶的余光瞄向門外那個一直探頭張望的身影,他笑容愈烈,一股玩兒味之意油然而生,他起身坐到了離正門最近的一個位置。
“給我來幾個你們這里的招牌菜。”說完還不忘用余光瞄向門外詫異的表情。
“好嘞,您稍等?!?br/>
“這小子什么時候這么有錢了?之前穿的那么破,現(xiàn)在卻住元城最好的客棧,吃那么昂貴的菜品。”
胡三炮在門外眼巴巴的望著,口水都要冒出來了。
沒過多久,小廝就上了第一道菜。
小廝一邊端到江訶的面前,一邊解釋道:
“這道菜取名夾心藕磚,此菜是將蓮藕壓熟碾碎后制成一個個小方塊,里面釀入秘制辣醬,蔥花和芝麻粒,油炸之后似小金磚一般,吃起來外脆里流汁,既帶有蓮藕的清香,又散發(fā)著秘制辣醬的口味,是咱們賢瑜酒館出了名的開胃菜?!?br/>
“看起來不錯?!?br/>
江訶動筷子捏起一塊夾心藕磚,嘗了一口,口齒留香,嘴里流入秘制辣醬汁,口感松脆,勾起了江訶的味蕾。
咕嚕。
江訶能夠明顯的聽到距離自己不遠處的門外,有人滾動自己的舌結,吞咽口水的聲音直接傳入了自己的耳朵,他非常滿意的點了點頭,他不用看知道,門外有一雙眼睛一直注視著自己,因此他優(yōu)雅的放下了雙筷,任這道美食遺留在桌上,隨即指示道。
“上下一道菜?!?br/>
“好嘞?!?br/>
不一會兒,第二道菜就被端了上來。
“玫瑰鹽焗雞,烹飪的手法是煙熏數(shù)日,且玫瑰香味極為濃烈。咸香中帶著清香?;乜谟钟幸唤z甜味,口感極為豐富?!?br/>
江訶伸出手,用力的扯下鹽焗雞的一只大腿,伴隨肉被撕裂開,散發(fā)出了濃烈的肉香與玫瑰的濃香混雜在一起。
入口即化,肉質(zhì)香嫩可口,口感極佳,江訶忍不住又扯了一只腿嚼了起來,期間還不忘瞄一瞄胡三炮是否還在,故意嚼得很響,吸引著他的注意力。
接下來,接二連三的大菜都被端了上來,江訶也顧不得開口,悶頭吃了起來。而小廝就在一旁不停的介紹。
“迎春接福,每一顆米粒之中嵌入一粒鮑魚,最后包裹成粽子的形狀掛在金銀樹上,寓意吉祥?!?br/>
“一掌定乾坤,去骨豬蹄,其中填入肉餡兒,外皮軟糯,肉餡香滑,既配酒還下飯?!?br/>
“拔絲八爪魚,此菜將炒糖和生鮮結合,顏色紅亮,口味鮮甜,將八爪魚裹上糖殼后就會使這道菜色彩洪亮油潤?!?br/>
眼看著整張桌子都被塞得滿滿的,江訶卻早已經(jīng)吃的飽飽的了,他趕忙招呼一旁忙活的小廝。
“行了行了,別上了?!?br/>
“好嘞。”
看著滿滿一桌的菜自己根本沒動上幾口,江訶內(nèi)心其實還是心痛的,不知道要花費幾千靈元幣,奈何自己實在是吃不下了,他再一次看向門口那抹身影,一個想法便油然而生。
他指了指了門口的胡三炮,對小廝解釋道。
“門外那位是我的朋友,這么多我也吃不完,幫我招呼他進來一起吃吧?!?br/>
“他?”小廝無論如何也沒法把風度翩翩的江訶和門外那個粗魯無禮的胡三炮聯(lián)系在一起,這兩個人完全就不是一個世界的嘛。
“我的一個老朋友?!苯X淡淡的在臉上掛出一抹笑容,深淺不定。
“小的這就把他請進來。”小廝點點頭便走到了胡三炮的面前。
胡三炮因為執(zhí)著于江訶口中的寶藏,所以無時無刻都守在江訶的附近。
此刻的他還沒有吃飯又因為消費不起賢瑜酒館,又餓又困的他遂一錠坐在了賢瑜客棧門外的階梯上,栽起了瞌睡。
小廝有些嫌棄的戳了戳坐在地上的胡三炮。
“醒醒,醒醒?!?br/>
“嗯?什么?”
沒有睡醒的胡三炮迷迷糊糊的答應著。
小廝朝江訶努努嘴。
“江大俠說你是他的老朋友,請你進去吃?!?br/>
“請我進去吃?不對,他怎么知道我在這兒。”
“你守著我們賢瑜客棧的大門外,說的誰看不見似的,就你坐這兒,都不知道折損了我們多少生意?!?br/>
小廝有些不滿,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說什么?”見小廝如此說自己,胡三炮怒氣又上來了,張嘴就開始了嘴炮攻擊。
“別忘了,你們坑害食客的事我可是明明白白的感受過了,別逼我砸了你們賢瑜客棧的招牌?!?br/>
“你……”小廝被氣到說不出話來,面色都因為吵架而變得紅潤。
“怎么?胡先生是不給我江訶的這份薄面嗎?若是如此,就當我從未邀請過胡先生?!?br/>
在聽到二人的爭吵之后,江訶的聲音響了起來。
胡三炮連忙拜拜手,著急的解釋道,生怕將這頓美宴給浪費掉。
“江訶小兄弟,小的怎么會不給你的面子呢,都是這不懂規(guī)矩的東西擾了您的雅興?!?br/>
說罷胡三炮惡狠狠的看向小廝,小聲警告道。
“下次再找你算賬?!?br/>
“即是如此,胡先生,請?!苯X指了指眼前的座椅,示意胡三炮入座。
“是是是?!焙谡砹艘幌伦约旱囊挛?,將衣服后面的灰塵拍打干凈才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下。
“裝腔作勢,上一次來點一盤花生,那腳都快要抬到桌子上去了,今日見到江大俠,坐的到是端正?!?br/>
不遠處的小廝小聲的抱怨道,聲音卻恰好落入了江訶和胡三炮二人的耳朵里。
胡三炮神的有些尷尬,他轉(zhuǎn)頭再一次惡狠狠的看著小廝,那眼神簡直要把人給滅了,小廝也被這眼神給嚇到了,再也沒敢吱聲兒。
他轉(zhuǎn)過頭,堆起滿臉的笑容解釋道:“這小廝和小的有些過節(jié),見笑了?!?br/>
江訶裝作沒有聽見,笑了笑。
“胡先生不與他一般見識便可,今日在門外偶然的發(fā)現(xiàn)了您,不知此刻是否已經(jīng)用過晚膳?”
“未曾未曾?!焙诖蠹s已經(jīng)料到江訶要清請自己吃這一桌豐盛的晚餐了,趕忙解釋道。
“哈哈哈,那正好,不知胡先生是否愿意和我一同享用這些美食?”
“那是自然!哦不,我是說既然江訶小兄弟都邀請我了,我就勉強陪你一同吃一頓吧?!?br/>
“哈哈哈,那就多謝胡先生了,胡先生,請把?!?br/>
江訶命人又送來了一副碗筷,他指了指中間那道少了兩爪的拔絲八抓魚。
“胡先生嘗嘗這里的招牌,抱歉之前沒有注意到您坐在門口,所以這些菜我都嘗了些,還望胡先生不要介意?!?br/>
“不介意,不介意?!?br/>
胡三炮一手扯下一塊鹽焗雞肉,一手拿著去骨豬蹄,左右開弓,吃得不亦樂乎,嘴里含糊不清的應答著。
江訶靜靜地看著胡三炮野蠻的掃蕩著盤中餐,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不知胡先生為什么會在賢瑜客棧的門口出現(xiàn)呢?”
胡三炮手中往嘴里塞的動作頓了一下,他腦瓜子滴流一轉(zhuǎn),看向江訶。
“路過路過?!闭f完憨憨一笑,又繼續(xù)往嘴里塞了起來,似是想起了什么,他又重新抬頭看向江訶,眼神一些擔憂。
“江訶兄弟莫不是還在因為之前小的對您的誤會而生氣吧?”
“哈哈哈,那自然是不會?!?br/>
“那小的就放心了,對了,江訶小兄弟,你怎么不吃?”
看著滿桌被自己消滅了一大半,胡三炮才猛地想起江訶似乎還沒動過筷子。
“你吃吧,我方才已經(jīng)吃飽了?!?br/>
江訶雙目含笑,看起來似乎極為的大度。
“那行,我?guī)湍憬鉀Q掉這些剩菜,不浪費嘛哈哈哈?!焙谛ξ恼f道。
“多謝胡先生,我去如廁一下,你先吃著。”
“好的江訶小兄弟?!焙陬^也沒抬地應答著,心里卻在嘲笑著眼前的這個傻小子。
點這么多菜就吃兩口,白花花的靈元幣就這么浪費掉錢豈不可惜,真是人傻錢多。
隨即,江訶起身離開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留下胡三炮一人繼續(xù)狼吞虎咽地吃著。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胡三炮終于將桌上的五道菜全部下了肚,一粒不剩。他滿足的拍了拍挺起的大肚子,這時候他看向旁邊空蕩蕩的座位,才想起方才說去如廁的江訶,這么久了居然還沒回來。
他莫不是吃壞了?胡三炮在心里這么想著。
這時候小廝卻走了過來,滿臉的畢恭畢敬。
“您吃好了嗎?”
“勉勉強強吧?!焙诳匆娦P就氣不打一出來,沒好氣的回答道。
“既然吃好了,您可以把帳結一下嗎?”
“等江訶小兄弟如廁回來,他會結清的?!?br/>
“江大俠?他已經(jīng)走了呀。”
“什么?他不是給我說他如廁嗎?”
胡三炮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江大俠走之前特地叮囑于我,他有急事先離開了,說您非要結賬,但是他留下了500靈元幣,將自己的那部分結了,說您結自己吃的就行。”
“什么?”此刻的胡三炮瞳孔都放大了,他本以為江訶是好心請自己吃一頓,沒想到居然遭了算計,他面色有些掛不住了,有些試探的問道。
“那我需要結多少?”
小廝笑瞇瞇的回答道“除開江大俠結下的500靈元幣,您還需要結2000靈元幣?!?br/>
胡三炮聽到這個價格,腿不禁地打了個顫,面色慍怒,指著小小廝大吼道。
“你們這是獅子大開口!”
“我們賢瑜客棧,明碼標價,如今您已經(jīng)用完餐,還請把賬結了吧?!?br/>
小廝面色稍微有些不悅,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
“我不給!江訶明明說請我吃的,憑什么讓我給,要結賬你們找他去!”說罷胡三炮雙手一叉,轉(zhuǎn)身就朝門外走去。
“怎么?有人敢在我賢瑜客棧吃霸王餐不成?”
這時候,一股強大的威壓從胡三炮的背后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出現(xiàn)在了他的背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