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視覺和判斷總有誤差,性急的牛鋼雖然身體素質(zhì)一流,但仍是沒能達(dá)到他所預(yù)期的直接跳到前面巨石的想法,在差一、兩步的距離上,他的身體去勢衰竭,只聽得“撲通”一聲,落到了水里。
蘇老鬼有些氣急敗壞地罵道:“你個衰娃,再急也不能亂搞嘛,你這是尋死哩?”
罵歸罵,蘇老鬼當(dāng)先兩步助跑,一個縱躍,跳到牛鋼落水處前面的巨石上,然后轉(zhuǎn)回身,趴在了巨石上,向水里的牛鋼伸出手,想要把牛鋼拉上來。
光線在水中有折射現(xiàn)象,所以當(dāng)看到水下的地面可能很淺時,其實都是光線折射的錯覺,可能水位會比看到的深許多,所以掉到水中的牛鋼此時正揮臂劃水,在水中浮游,看來這里至少水位要超過一人深。
牛鋼的位置距蘇老鬼趴著的巨石也就一、兩步的距離,劃了幾下水便貼到了巨石邊緣,伸出手便想握住蘇老鬼的手,爬上巨石,但無奈這些巨石突出出水面較高,牛鋼在水中興趣手臂卻沒夠到蘇老鬼的手,性急的他便嚷道:“不用了,扯這犢子干啥?沒多遠(yuǎn)了,我直接游過去得了。”
說著,他便劃著水,離開蘇老鬼所在的巨石,想繞過去,向水岸邊游去。
就在這時,只聽李玉蘭一聲驚呼:“天吶,快看那些是什么東西?!”
眾人正自為牛鋼落在水中一時難以上到巨石上來而犯愁,忽聽李玉蘭這一聲驚呼,腦子里第一反應(yīng)就是:肯定又有稀奇古怪的東西出現(xiàn)了!
于是眾人驚惶失措地趕緊轉(zhuǎn)頭,看向李玉蘭手指的方向,只見她指向的是右后方的水面,這里依然是水質(zhì)清澈,幾可見底,在這清澈的水中,一片黑影快速地飄移過來。
眾人再睜大眼睛仔細(xì)觀看,待看清這片水中游移過來的黑影后,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嚇得心慌腿軟,險些沒從前后分別站立的三個巨石平臺上跌下去。
只見水中快速游移過來的黑影,是一群紫黑色的魚。這水中有魚,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卻為何能讓人如此恐慌?原來這群魚不僅體形碩大,而且長著一雙虎目,和金魚眼一般無二,最主要的是它們修長的嘴顎里,長滿了尖利的牙齒。
這一群紫黑色的魚,張開大到變形的口顎,如剪刀剪東西一般不停地開合著,筆直地向牛鋼沖來。
“快,老牛,快爬上來!危險!”巨石平臺上的王子銘此時已經(jīng)臉色發(fā)白,音調(diào)都變了。
而剛才李玉蘭驚叫時,牛鋼就已經(jīng)在水中回頭察看,見到李玉蘭驚恐的表情和所看向的方向,便已經(jīng)隱隱猜測到有危險的事情發(fā)生了,雖然從他的角度不如李玉蘭她們從上方向水中看得清楚,但由于魚群已經(jīng)非常近了,此時已經(jīng)能看清情況,饒是膽大
、勇猛如牛鋼,也不禁驚慌失措,心知再向水岸邊游根本是不可行的了,便拼了命地向蘇老鬼所在的巨石上爬。
但他的手和蘇老鬼的手仍是有一段距離,無法抓在一起,只見蘇老鬼抬頭喊道:“快把我的鏟子扔來嘛!”
魯武陽聽到后連忙喊道:“接著!”便把握在他手中的那柄蘇老鬼看家寶貝━━“洛陽鏟”拋了過來。
蘇老鬼揮舞雙臂在空中抓住后,就勢向牛鋼探過來,牛鋼雙手抓住后,用力向下拽,想由此借助反作用力把自己拉上來。
但牛鋼的體格多重?而且他還背負(fù)這么多裝具,但蘇老鬼卻是那么瘦弱,所以他一用力,險些把蘇老鬼給帶下去。
“你娘哩,快來幫(忙)啊!”蘇老鬼眼看著紫黑色的魚群已經(jīng)游到牛鋼身前,不由得急切地罵道。
魯武陽、王子銘再也無法顧忌其它,向后退了兩步向前一沖,一個縱躍,躍到蘇老鬼所在的巨石上,幫著蘇老鬼用力拉那柄洛陽鏟。
“啊━━!”這一聲吼叫,既來自牛鋼,也來自蘇老鬼三人。牛鋼是忽然渾身上下傳來劇痛,疼得他無法忍耐,失聲尖叫。而那三人則是因為使出了渾身的勁,發(fā)一聲喊,想把人給救上來。
只見這三個人協(xié)力的拉拽,以及牛鋼拽著鏟子就勢使勁蹬踏巨石側(cè)面,終于使他從水里“嘩”的一聲躥出來。
但在后面巨石上的眾人看到此時的牛鋼,不由得一片驚呼,原來他身上已經(jīng)掛著十幾條成年人小臂長短的紫黑魚,那些魚鋒利的尖齒咬在牛鋼的肉里,死死地咬住不肯撒口,被牛鋼上升的身體一帶,把它們?nèi)紟С鏊妗?br/>
在眾人的一片驚呼聲中,牛鋼終于脫離了水面,被這三個人連拉衣服,帶他自己扒著巨石邊緣,借力上爬,總算攀上了巨石表面。
而水里則是一陣翻花,顯然那些更多的紫黑魚沒有咬到肉,焦躁地在水中翻滾,攪得水面水花翻涌。
而那十幾條被牛鋼帶到巨石上的魚,則被蘇老鬼三人一頓鏟敲腳踢,死的死,掉水的掉水,頃刻間都從牛鋼身上分離開來。
“該死的食人魚,去死吧!”王子銘一腳踢飛一個后,生氣地罵道。
“???還真是食人魚???”韓德邦在對面的巨石上立刻嚇得一個哆嗦,“居、居然被我猜中了,這、這、這可咋辦啊,咋過去?”韓德邦已經(jīng)被嚇得磕巴了。
再說差點被食人魚給分食了的牛鋼,此時正疼得齜牙咧嘴地在巨石上大罵,連這些可惡的食人魚的遠(yuǎn)古祖宗都給罵了個遍,但罵歸罵,讓王子銘檢查和處理傷口是避免不了的。
就見王子銘伏下身,將衣服已是殘破不堪,血液淋了大半石面的牛鋼放倒,解開他的衣服檢查了一番,然后
抬頭讓曹龍軒把他的醫(yī)藥箱拋過來,其他人也趁此工夫,把他們的裝具拋過來,由魯武陽和蘇老鬼向后續(xù)的幾個巨石平臺傳遞。
在后面巨石還未過來的人,此時只剩下李玉蘭、曹龍軒和韓德邦,裝具全拋過去后,曹龍軒正要縱身躍向牛鋼所在的巨石上,卻被韓德邦一把給拉住。
“哎呀,曹老板呀,你可不能不管我呀,我、我、我...”只見韓德邦說話已經(jīng)結(jié)巴了,牙齒打顫,雙腿也在抖著,明顯是嚇得不輕。
曹龍軒眉頭一皺,疑惑不解地看著他,顯然有些沒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我、我是說,你們都過去了,我、我,那我咋辦呀?”韓德邦話語里已帶上了嚴(yán)重的哭音。
“跳嘛,就憑你幼時便習(xí)練雜耍的功底,這區(qū)區(qū)幾步的距離,還難得倒你不成?”曹龍軒有些疑惑地問。
“這、這、這他娘的全是食人魚啊,如果一個跳不好,我就喂了魚了...”韓德邦很難得地臉紅了,顯然是為他的膽怯而感到了一些羞恥。
“嗯。”曹龍軒看著他點了點頭,又望向水面沉思了一下,然后抬頭對李玉蘭說:“你先過去。”
李玉蘭是何等的身手?可以說在“地八仙”探險里,除了特種兵出身的白云飛和牛鋼,剩下只有有些神秘的曹龍軒身手能與她抗衡,雖然身為女子,但一般人又哪里有她身手好?
只見李玉蘭二話不說,連助跑都沒用,直接一個縱躍,就跳到了正在治療的巨石上,然后幾個縱躍,便踏著剩余的幾個巨石平臺,跳到了水岸上。
“看!”曹龍軒微笑著看向韓德邦,不僅笑容和藹可親,而且語言也溫柔至極:“如此簡單,人家玉蘭一個妹子尚能如此輕松,所以你也一定可以?!?br/>
說完,就見曹龍軒轉(zhuǎn)回頭,一個縱躍,就跳到了牛鋼療傷的巨石上,只留下了目瞪口呆,張大了嘴巴“這、這...”不停的韓德邦。
韓德邦手足無措,心里對這內(nèi)心冷漠卻滿臉仁義道德的曹阿狗恨之入骨,低著頭看著讓他眼暈的翻著水花的水面,正要抬頭罵曹龍軒不是人,卻發(fā)現(xiàn)這巨石表面刻滿了繁復(fù)的紋路,如果放在平時,早勾起了研究的興致,但在這四面環(huán)繞食人魚的危險境地,他根本提不起研究的興致。
于是韓德邦抬頭罵道:“你個不得好死的曹阿狗...”可是他還未罵完,便驚恐地瞪大眼珠子緊盯著水里,立時嚇得一個激靈,險些摔落水里去。
只見在翻滾著水花的食人魚成群的水面遠(yuǎn)一些的水里,游來一些“大白魚”。
這些“大白魚”周身白花花的,沒有鱗,也沒有尾鰭,生著兩條“腿”,胸部也沒有胸鰭,而是生著兩條“胳膊”,在水中劃動著,向巨
石這里匯集而來。
世上還有這樣怪異的魚嗎?韓德邦正要問在給牛鋼處理傷口的王子銘,想從這精通生物學(xué)的專家口中得到答案,卻是嚇得“啊━━!”的一聲驚叫,要不是他自己所在的巨石平臺是水中孤島一般的存在,他早拔起腿撒腿就跑了。
原來那些白花花的長著胳膊、腿的魚,游動時居然抬起了頭,本來趴伏向下的“臉”就此顯露出來,只見它們瞪著一雙死魚般突兀的眼珠子,幾乎脹出了臉外,咧著一張幾乎撕裂到耳根的大嘴,嘴里滿是細(xì)碎的小牙,最為可怕的是,嘴里居然吐出來一條約有兩尺長的血紅舌頭,向前不停蜷縮、伸展著。
“媽、媽、媽?!這、這...這哪里是魚,這就是人,不,這就是鬼呀!”韓德邦牙齒打顫,說話完全不利索了。
前面幾個巨石平臺上的人,包括已經(jīng)跳到了岸上的李玉蘭,聽到韓德邦這聲失魂落魄的喊叫,又見他盯著水面的驚恐表情,立刻緊張地盯著水面觀察,同時凝視戒備。
終于,大家也看到了這些形狀如人如魚的白花花水中怪物,再看到它們這詭異的樣子,不由得全都寒毛倒豎,頭皮發(fā)麻。
待這些神秘、奇怪的水怪游得近了,眾人更驚奇地看到,這些就是人形狀的“大白魚”,居然手里握著各式各樣的骨棒,有腿骨,有臂骨,有肋骨,甚至還有頭骨的碎塊,看來是一些體形巨大的動物的骸骨。
這簡直就是巡海夜叉的恐怖造型了,但眾人此時哪還有心情研究它們是什么造型,是何來歷,光是恐懼就已經(jīng)占滿大家的心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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