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線,順著手上這鑰匙上的氣息,一條白線虛無縹緲地,在樓梯上連結(jié)起來,時曉仿佛看到了過去的景象,一位女士疲倦地下了班,順著樓梯往上走,右手扶著樓梯往上走,腳步慵懶而緩慢,打著哈欠,走向了6樓。
時曉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連滾帶爬地,跟著女士的影像走。
“喂,你干嘛啊?突然地?!?br/>
江齊欣在下邊呼喊,看著癡狂的時曉,她有些摸不著頭腦,忙忙跟上去想要抓住他,但是他的身法很詭異,明明是搖搖欲墜的姿勢,卻像貓一樣,很快就消失在了她的視野之外。
他怎么跑得這么快?
但是她沒有多想,跟了上去,來到6樓,她沒有發(fā)現(xiàn)時曉的身影,但是地上卻有他的腳印跟,手???
搞什么?他以為他是猴子嗎?
江齊欣仍然一臉迷惑,當她想要跟著進去房間的時候,時曉卻跳了出來,把她嚇了一跳,他的嘴上,似乎還叼著什么東西?江齊欣有些生氣,但時曉卻沒有管她,自顧自地,往樓下跑去了。
“真是,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江齊欣徹底惱火了,但是當事人已經(jīng)完完全全地,脫離了她的掌控,消失在了樓梯里,甚至,沒有留下一絲聲響。
員工樓下,時曉正叼著一本日記,不顧形象地,往著之前一開始的員工休息樓里奔去。他在房間里找到的,就是他口里叼著的日記。
日記里,寫著員工祝苗的流水賬,寫著一些沒有什么意思的日常,但是日期到了6月7日左右,事情就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6月7日
園長在大擺錘……
后邊被撕掉了一大半。然后在日記的后面,有一把鑰匙,夾在隔層里,并不容易發(fā)現(xiàn)。
從日記中,時曉可以看出,這本日記就是那垂直過山車下的女尸,而她日記6月7日之后被撕掉的部分應(yīng)該是藏著一些秘密的,只是這些秘密被什么人發(fā)現(xiàn),然后撕掉了。恐怕,這位女性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之后才被殺掉的,而這鑰匙。
時曉從鑰匙上,感覺到了之前在大擺錘里說話的那個男性聲音的氣息,而這個氣息,直指休息室里的嶄新員工卡的柜子。
時曉在極度的亢奮中,以驚人的速度,來到了員工休息室,在員工休息室的男員工更衣間內(nèi),他一眼就找到了那個新員工卡的柜子,然后咔嚓一下,把它打了開來。
里面有一個紙條和一些文件。
時曉抓起紙條,細細地讀了起來。
“祝苗,我希望你支持我。王長落這次做的太過分了,我得教訓(xùn)一下他,我打算把他關(guān)在倉庫里?!?br/>
上面寫著這樣一段話。
文件雜亂無章,時曉有些看不懂,但大概上說的是賠款相關(guān)的文件。
倉庫嗎?時曉收起了紙條,這時候,他心中的亢奮已經(jīng)稍稍降了下來,也能稍微自我控制了一些。他從地上站起來,不再以動物般的姿態(tài)行走。
他閉上雙眼,白線又一次地,出現(xiàn)在了他的腦海中,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他已經(jīng)知道,自己應(yīng)該往哪里去了。
他出了門口,朝著不遠處的一棟建筑物走去。
這棟建筑物,是一間倉庫,四周緊閉,除了大門之外,沒有進去的方式,時曉來到了倉庫門前,鐵門安靜地佇立在那里,上面生滿了銹,鐵門上邊有幾個往外突出的部分,像是有人從里面用東西往外砸一樣。時曉拉了一下鐵門,它并沒有被鎖上。
往里看,一具男尸躺倒在地上,時曉踏進去,想要湊近來看那具男尸。
走進門,后腦勺一疼,雙眼一黑,他昏迷了過去。
昏迷中,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栗子?噢,不?!?br/>
……
一些時間過去了,時曉艱難地張開了眼睛,眼鏡少年的臉出現(xiàn)在時曉面前。
“呼,你醒過來真是太好了,都怪我沒看清楚就下手?!毖坨R少年少有地表現(xiàn)出了歉意,說話的風(fēng)格都突然改變了。
時曉吃痛地捂住后腦勺,濕潤的觸覺從身后傳來。
“嘶……”
他把手拿到前面來看,鮮血細細地鋪在了時曉的右手上,濕膩不已。
看到時曉流血,眼鏡少年有些愧疚,然后從他身后,拿出了一把繃帶,給時曉綁了起來。時曉一言不發(fā),只是靜等眼鏡少年給他包扎,場面一時有些尷尬。在被包扎的時候,時曉漸漸平靜了下來,好似經(jīng)過剛才那一下捶擊,自己從那種癲狂的狀態(tài)中脫離了出來。他捂著腦袋,對自己突然的失控感到奇怪和懊惱。
自己怎么?
“你怎么樣?”
眼鏡難得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
時曉點點頭,說好多了,他指的是自己能夠從那種令人害怕的狀態(tài)中脫離出來,但是眼鏡以為他說的是他的傷勢,于是他推了推眼鏡,又回到了剛開始碰到的那種姿態(tài)。
開始和時曉討論起他們離開之后的事情,時曉了解到,眼鏡少年在大擺錘后面,發(fā)現(xiàn)了疑似園長的死尸,從他身上找到了一把鑰匙,起初他不知道這把鑰匙是哪里的鑰匙,于是他到處去尋找這把鑰匙所對應(yīng)的門,然后他找到了這個地方。
“這樣啊,你已經(jīng)找到了鑰匙,但是,你怎么不走呢?”
時曉搖搖頭,他不太好解釋,總不能說自己突然發(fā)神經(jīng),然后各種找線索吧。
一番沉默之后,眼鏡少年看了眼手表,一臉恍然大悟道。
“你是為了完成支線任務(wù)吧,真是貪心啊?!?br/>
時曉苦笑,真實情況雖然不是這樣,但也差不多接近,于是他點了點頭。
接著,眼鏡少年思考了一會后,指著不遠處已經(jīng)干癟了的男尸。
“栗子,知道那具男尸是誰嗎?”
這具男尸似乎和別的尸體不一樣,死亡時間不似最近才死的。
眼鏡少年從衣服中拿出一個信封,里面有一沓錢,數(shù)了數(shù),大概有10萬左右。
“這人,是園長的妹夫,已經(jīng)死了有一段時間了,似乎是餓死的?!?br/>
時曉默然,他從身后拿出紙條,然后跟他講了他之前所發(fā)現(xiàn)的一些東西。
眼鏡男陷入了沉思之中,接著,門外傳來了一絲聲響。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