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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nèi)射金發(fā)女 不是做夢你擰的

    ?“不是做夢,你擰的是我?!?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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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份,天氣漸熱,北京屢屢出現(xiàn)晴空萬里的好天氣。

    說起來,北京這天也夠倒霉的。霧霾濃重的時候,一伙兒市民吵著空氣質(zhì)量太差。這會兒空氣質(zhì)量過好,好到大太陽簡直要把人曬化了,依舊是哀鴻遍野的節(jié)奏。

    薛莜藝在人人上看著同班同學發(fā)布的狀態(tài)——“室友說了句咱們開空調(diào)行嗎?瞬間被虐倒了?!?br/>
    N大宿舍哪來的空調(diào)啊,意淫翩翩的,這群人真是熱糊涂了。她躺在床上,笑得樂不可支。

    不過整天呆在房間里空調(diào)機也不好受,在臥室呆了一天,冷氣吹得頭疼。

    接近傍晚,夕陽下山,起了風,外面涼快了一些。薛莜藝從書架上撿了本書,踱到陽臺上背單詞。

    一樓院子里的爬山虎生機盎然,滿墻的碧綠攀巖上來,繞著生了銹的鐵欄桿繞了好幾圈。

    陽臺上干干凈凈的,只擱了一張貴妃榻,一張矮木桌。兩件都是薛莜藝出院之后,薛曉松想著多讓她出來透透氣而新添置的。

    薛莜藝沒坐下,胳膊搭在欄桿上支撐著,面朝外聚精會神地背六級單詞。

    一個List看下來,腿也站得累了,她伸了個懶腰,視線往遠處瞭去,恰好看到易頌往樓道門這邊走來。

    他提著一個褐色紙袋,從上往下可以隱約看見里面擱了些紫甘藍、豆角還有些生菜。

    易頌廚藝太好,好到這廚藝生在他這樣一個已經(jīng)足夠優(yōu)質(zhì)的男人身上,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過,薛莜藝不由地頓了頓,易頌平時挺忙,一般只有雙休日的時候才得空親自下廚。

    然后,她想起來點什么。今天是周六!她就說感覺自己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兒!民謠夜!

    梁仲夏讓她好好在家呆著,可她對著她那嚴厲的老媽都能陽奉陰違,怎么可能乖乖聽梁仲夏的話。

    想到這里,眼見著易頌進了樓道門,薛莜藝單腿跳著朝外跑去。

    待她氣喘吁吁地拉開防盜門,易頌正拿著鑰匙開鎖。

    “哎哎,易頌,”薛莜藝喊道。

    他開了門,把盛著蔬菜的袋子擱進屋,這才轉(zhuǎn)過身來。

    易頌一向惜字如金,見他沒說話,薛莜藝知道他是等自己開口。

    說什么呢?“你今晚有空嗎?能不能帶我去看民謠夜?”依照易頌的性子,那一準兒沒戲。叉掉!

    薛莜藝心思飛速地轉(zhuǎn)著,腦子開竅的瞬間,嘴角也咧開粲然一笑,仰頭沖易頌說道,“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呢!”

    易頌那張冰塊臉上終于浮現(xiàn)出一點詫異的表情。

    沒待他發(fā)問,薛莜藝一臉驚奇地瞪大了眼睛,“我姐沒跟你說啊?”

    “她怎么了?”易頌這次回話倒迅速。

    看著易頌上了鉤,薛莜藝心里滿意地笑著,臉上卻皺著眉頭,不甚高興地嘟囔道,“真是的!明明答應我的!”

    抱怨完畢,薛莜藝暗自佩服自己的演技,心里暗自偷笑著,有些掃興地解釋道,“我讓她陪我去民謠夜么,她說今晚沒空,拜托你帶我去。結(jié)果,”她攤著雙手聳了聳肩,一副無奈的神情,“她忘記跟你說了。”

    薛莜藝解釋完還不忘再念叨兩句,“最近她老是魂不守舍的,我跟她說過很多遍了,哎呀真是的。”

    易頌站在原地就這么聽著她瞎扯,薛莜藝怕他看出破綻,期間故意瞅了他好幾眼。

    除了臉色難看點,易頌并沒流露出懷疑的神情,聽到他問“幾點開始”,薛莜藝暗自松了口氣。

    “七點,”她答得迅捷,生怕他會反悔,接著說道,“開場過了,現(xiàn)在過去還來得及?!?br/>
    易頌喊了輛出租車來樓下,小心翼翼地扶著薛莜藝下了樓梯。

    新育小區(qū)離N大不遠,乘出租只用十幾分鐘。好心的的哥見薛莜藝腿腳不方便,直接將車子開到了校內(nèi),一直到禁止機動車通過的地方才停下。

    天空還透著些微的光亮,林蔭道旁路燈開著,呈現(xiàn)著一種光怪陸離的顏色。

    啊,夜晚的N大,薛莜藝深深吸了口氣,突然有點回家的感覺。

    她略略頓足,繼而攀著易頌的胳膊,邁開了步子。

    亦步亦趨,她這個走路的速度恐怕比蝸牛爬還慢,而易頌很有耐心地扶著她,一直沒有說話。

    兩個人就這樣不緊不慢地朝著手球場走去。

    走到物理樓時,旁邊的易頌突然駐足,薛莜藝好奇地抬頭,沿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不遠處的電子樓前,一男一女面對面站著,不一會兒的功夫,男生身子前傾,輕摟了下女生,低頭吻在她前額上。

    昏暗的燈光下,情侶間曖昧情生,是副很唯美的場景。

    只是,擁吻的兩人之前一直處在逆光地帶,這個擁抱投下來的陰影才讓薛莜藝看清了那女生的側(cè)臉。

    那輪廓她再熟悉不過了,薛莜藝抽了口涼氣,難以置信地搗了搗一旁的易頌,“那個……是我姐吧?”

    易頌沒有答話,薛莜藝愣了好一會兒才側(cè)過頭來。

    眼前的易頌意態(tài)怔忪,跟她的震驚不同,這場景似乎并沒讓他大吃一驚,只是……怎么說呢?薛莜藝覺得他對眼前這場景似乎有點難以接受。

    察覺到她手攀著的那條胳臂驟然緊縮,薛莜藝低頭,恰巧看到易頌雙手握成的拳頭施施然放松。

    “走吧,”他說話時冷冰冰的,聲音沒半點感情的起伏。

    還沒到手球場,演唱會的伴奏聲已經(jīng)裹挾著眾人的歡呼傳了過來。

    轉(zhuǎn)過彎來,看到手球場圍欄網(wǎng)外熙熙攘攘地站了一群人,這聲勢浩大的樣子看得薛莜藝有點呆。

    站在這個地方,根本就看不到葉開,況且現(xiàn)在唱歌的是一個女生。

    薛莜藝在人人看過海報,知道這次民謠夜嘉賓里有青檸樂團??磥磉@個唱歌的就是青檸的主唱了。

    她唱的是頗有節(jié)奏感的《B小調(diào)雨后》。清亮的嗓音,清新的調(diào)子,霎時掌控了喧囂的全場。

    薛莜藝聽得并不入迷,她腦海里時而徘徊著她表姐梁仲夏跟那男生擁吻的場面,時而晃過易頌青筋暴露的雙手,思緒混亂,始終無法跟著一旁的觀眾嗨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站得腳都累了,可葉開一直沒上場,薛莜藝嘆了口氣,趁著一首歌結(jié)束的空檔,碰了碰一旁易頌的衣袖,“不想聽了,咱們回去吧?!?br/>
    打車回到新育小區(qū),易頌照舊扶著薛莜藝,兩個人剛要進樓道門,身后卻傳來一聲吼叫,“站住——”

    薛莜藝頓足,這男人怒吼的聲音似乎很熟悉,如同醍醐灌頂,薛莜藝突然就想起是誰來。

    她詫異地轉(zhuǎn)過身來,一個穿著工字背心和海灘短褲、身材健碩的男人朝著這邊走來。

    看他靠近,薛莜藝喊了他一聲,“荊濱,你怎么在……”

    她話還沒說完,只覺得荊濱的拳頭已經(jīng)到了眼前,薛莜藝心下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幾秒鐘的功夫,時間仿佛凝固,只覺得臉頰掠過一陣風,然后,她吃驚地發(fā)現(xiàn)——荊濱的拳頭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了易頌臉上。

    “你瘋了!”薛莜藝毫不客氣地沖著荊濱嘶喊了一聲,沒理會他暴怒的神色,腳步不穩(wěn)地去扶捂著口鼻的易頌。

    小區(qū)里緩緩馳來一輛車子,車燈瞬間照亮這一小片的昏暗,耀得薛莜藝眼睛疼。

    借著燈光,她看到易頌揩了揩嘴角,細長的拇指上沾了一層濃密的鮮血,心里不禁一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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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時,梁仲夏正坐在邵宸一車上,腦子里一遍遍地回放著方才的場景。

    她抬頭,邵宸一低頭吻在她前額上。很輕,很溫柔。

    昏黃曖昧的街燈下,夜晚的風輕拂著她耳邊的頭發(fā),湊近的人輕攏著她的臂膀,帶著溫暖的體溫,還有一股古龍水淡淡的香味。

    凝固的那一瞬間,就像是電影里的慢鏡頭。

    可是,梁仲夏頭頂冒黑線,實話說,被邵宸一溫軟的唇貼到額頭的那一瞬,她耳畔猛地就響起來一句話來。

    “露出了光~潔~寬~闊~的額頭……光~潔~寬~闊~的額頭……寬~闊~的額頭……”像是傳入空蕩的山谷,響起無窮的回音,各門音色各種聲調(diào)層層襲來,循環(huán)往復著。

    這么浪漫的時候為什么會想起易頌掃人興的話來??!梁仲夏忍不住在心里低罵了兩聲“該死”。

    邵宸一抱著她,好一會兒不見她說話,只得悶聲笑著道,“沉默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于是,她跟師兄真的在一起了?梁仲夏捏了捏自己,不痛,該不會是百年一遇地做春^夢了吧?

    梁仲夏想起來一樁軼事。還住宿舍那會兒,大清早,韓笑起床第一句便是她又夢見某帥哥了。從當初的玄彬到宋鐘基,后來還有柯震東跟三浦春馬。反正她新歡換得快。而梁仲夏不得不苦著臉搖頭,義憤填膺地吶喊,“夢不到春風一度也就算了,為什么我夢到我滿世界地搜羅護手霜?!”

    想到這里,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她食指跟拇指使了狠勁兒。

    邵宸一再次往她這邊傾了傾身子,嘴唇貼近她的耳廓,溫糯的氣息輕吐著,“仲夏,不是做夢,”話到最后,他忍不住輕笑,“你擰的是我。”

    現(xiàn)在想想,梁仲夏依然面紅耳赤脖子粗。她真是弱爆了。男神告白哎,這個時候,她竟然還能搞出幺蛾子!

    車子行駛到新育小區(qū)內(nèi),她伸出雙手冰了冰火辣辣的雙頰,抬起頭來,車燈耀目的前方,薛莜藝站在兩個男人中間,昂首挺胸氣勢洶洶地瞪著眼前的男人,而她身后死死護著的人——是易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