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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和諧的國度里,有一個生活的無憂無慮的小王子。請記住本站的網址:。
小王子天生麗質,擁有著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他擁有無數的金錢和財寶,他自小就被和某家的令媛結了親,他從不為衣食困飽而發(fā)愁,他將會成為國民所敬仰的人物。
但是,他好像卻不快樂。
羅伊萊茵是萊茵王家最后一個王子也同時是最小的王子,兒時的他并不如成長后那么出色,反而叛逆的讓人困擾,而所有搖頭嘆其不成大器的人都不知道他內心的想法。
大哥,擁有極高的智商,政治學的相當好小小年紀在政界便嶄露頭角,日后更是一手遮天。
二哥,性格開朗豪放,廣交益友,自幼便有出色的體能天賦在武術界有一定的名譽并立志加入騎士團。
三哥,雖說體弱多病常年來不在人外露面,但擁有極高的藝術才能,兒時的畫作都能拍賣出個天價。
談到萊茵王族的三子,世人無不嘖嘖稱奇。
但是……第四個孩子,卻沒有什么明顯的天賦。
明明是最小的一個卻從不受到待見,沒有被特別的關愛,不說父親的冷漠、他也是唯一一個沒有享受過母愛的王子,母親在生下他之后不久便去世……小王子,一直都是被忽視的那個。
被眾人期待,被頭上的哥哥們施與無形的壓力,一般的孩子都會選擇逃避罷,那個孩子自小便很叛逆不愿接受教育,頻繁逃課令家教老師都很頭大。。。于是,小王子被冠與的‘沒用的小王子’的稱號就在那座和諧的城市里散播開了。
那個時候的小王子————。。
——那個時候的我。
哥哥們每一個都有自己的才能,只有我卻好像被生的過分的平凡了,不論才能,長相也是如此,沒有大哥二哥像父親,更沒有柔美的三哥像母親,我看起來只是長的像自己。但小孩嘛,就是會為那種被‘孤立’了的感覺而傷心……順帶加上周身所有人給予我的壓力,慢慢的……心境開始發(fā)生了變化。
說實話,那個時候的每一句聽似苦口婆心的勸說在我耳里都會變成惡毒的鞭笞聲,說什么‘要努力追上哥哥們?!侵粫屛腋拥南胩亓ⅹ毿?、不愿成為他們的復制品。說什么‘要為王家出份力?!侵粫屛矣X得憑什么一直以來都沒人關愛過我我還要為這個家族努力?說什么‘要支持大王子。?!抑粫X得,為什么我不能有自己的人生?
不該是附屬品,不該是沒用的垃圾……那么想著的我只會開始怨恨起自己的出身背景,怨恨其‘萊茵’這個姓氏,怨恨起一直用一直鄙夷的目光看著我的大哥。
于是兒時的我一直都是在逃課和朝大人們做鬼臉中度過的。
……,……。
單純的希望——自己不是出生在這里就好了。
單純的希望——自己可以有自己的人生就好了。
單純的希望——這種局面被什么東西打破就好了。
每一日都在不滿和逃避現實中度過,每一日都在老師的斥責和人們冰冷的眼神中度過。文學?我記性還行功課也不錯,聽也能聽懂只是叛逆所致一直不愿意認真學……武藝?每每武術老師問我到底選擇體術方向還是射擊方向、這點基本的趨向我都逃避不愿意選擇何提進階?
而,改變那樣無藥可救的我的‘每一日’的那件事,僅僅發(fā)生在一個與往日一樣平淡無奇的夏日的下午。
。。。。。
那一日,我也憑著自己的小聰明從教師眼皮底下逃走,利索的繞過還在巡視中的我的部下安斯艾爾,那一日突然的,看著王城天空上藍色的屏障我起了很奇怪的心……不僅僅從城門漏洞處出去城市內,也第一次遠足的走出了中心之城,來到中心之城外圍的不算濃密的樹林邊,想著捕捕蟬撿撿樹葉也好。
第一次去到林子里,抱著孩童特有的好奇心,我興奮的穿梭在高高的草堆之上、奔跑著,感受著外邊的暢快,感覺自己就像一直要起飛的鳥兒一般什么都阻擋不住我——也就是那時,我的面前那片沐浴在陽光下的林內空地上——有一個坐在倒下的枯木上的人。
——強光下。那黑色的發(fā)一瞬給人發(fā)白的錯覺,黑色的短發(fā)、微微瞇起的棕色的眼睛。
那個人濃眉大眼,相貌端正給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稍微有些可愛的面容讓人分不清男女,明明是大夏天還穿的很厚、一身土氣的深棕色中袍,竟然還帶著圍巾?更特別的是,他好像在做著什么手藝活。
像是意識到偷窺中的我的存在,那個人悠悠的看向我,面無表情,然后突然的半抬起右手朝我擺了擺:“——喲?!?br/>
朝我、打招呼了。
說實話,看他看呆的我那時都還愣愣的,有些怯生的點點頭然后躲樹干后邊翻著他,那人沒介意的繼續(xù)向我搭話:“像你這樣的小孩子還是不要老往叢林里跑,會有危險的誒?!币宦犨@話我來氣了,不服氣的站出來大氣的回他:“我、我才不是小孩!還有你到底是誰?!”
這家伙、我鐵定不知道。正如一開始所說我的記憶力還算不錯,不是吹噓只有這點我還挺自豪,經常逃課在城市里亂跑的我,少說中心之城大半的家伙我都見過,要是遇到這樣氣質特別的人一定不會忘,所以說結論只有一個、這家伙是外地來的,而且現在很可疑的在城外的林子里坐著。
沒有怪我的無禮,那個人點點頭,然后開始繼續(xù)作業(yè),被無視了我當然是很不爽,就算害怕還是強裝無謂一點點靠近過去,那個人也沒有對我的接近產生反感、于是我更是大膽的過去湊近看看他到底在干些什么——
然后發(fā)現、那家伙竟然在往子彈上雕刻圖案。
而且就算是小孩的我也很明白,銀彈上那栩栩如生的動物形象明顯就代表這人的技術很高超,小孩也沒想過子彈很危險什么的,只是突然的對這可疑人物多了幾分敬佩不自覺的大喊出聲:“哦!好厲害!”
一下子那個人好像微微笑了笑,然后繼續(xù)雕刻起來,刻幾下、用嘴巴吹吹灰,再抬手放陽光下照照——說不上專業(yè),但能看出來他很熱衷于此……就算是看似有些沒大用的興趣,能對什么這樣傾注熱情、總覺得這個人……有些厲害。
“你小子,趕緊回家去,在這里晃悠個什么?!?br/>
“……哼,人家連出來玩的基本權利都沒有了嗎?”
“……呼?!?br/>
那個人……是第一個被我頂嘴了還能笑出來的家伙,最后他沒有搭理我繼續(xù)雕刻,而對此頗有興趣的我就很無所事事的坐他旁邊看他的手藝,明明手法很單一卻怎么看也不厭。
……那一天……,意外的,盯著那陌生人雕刻我竟然看到了太陽下山,最后無可奈何被那人一頓數落才蔫蔫的回到城內,而就是那一次的偶遇給我留下極深的印象,對那氛圍和這城市完全脫離的人我也產生了極深的興趣。
于是幼小的我無數次的逃課后可去的地方又增加了選項,抱著不大確定的心我再一次去到那個林子那個方位,而很欣喜的每一次都能再碰到那個坐在枯木上的陌生人,每一次都看著他作業(yè)試圖和那奇怪的家伙多搭搭話。
而時間久了,我也開始不大顧忌起來,第一次嘗試性的問他到底是哪里來的,為什么一天到晚都在雕刻?那種問題時,他也毫不回避的回答了我——
“因為無聊啊?!薄o出個更無聊的理由。
“。。。無聊所以玩雕刻?無聊所以天天在城外坐著?”
那家伙點點頭。
突然的氣不打一處來,看我生氣了那大人噗嗤一笑很隨意的拍拍我的頭:“說你也不懂,我啊,只是想在這城市外坐著,所以就坐著了?!?br/>
“想?”
沉默了一下,夏日里那個人微笑道:“——眼前的圍墻后邊……,有我很珍惜的人,我只是想在這里守護著那個人……不,也許還奢望著能再見那人一眼吧。”
小孩的我倒沒想那么多沒有太過注意那人有些苦澀的笑:“想見就去見啊,何必在這里一個人無聊的坐著?”
“……見不了啊,我,沒有資格?!?br/>
“哈?”
那之后,那個人和我說了一個很簡短的小故事。
從前,有一個喜愛藝術的惡人,某一日惡人偶遇一個家里是制造槍械的好人,好人對惡人很熱情,一直一個人的惡人被那份熱情所打動,即使觸犯禁忌都想和好人在一起……于是后來發(fā)現二人是兩情相悅便在一起了,故事,本該就這樣結束、但后話是……惡人、傷害了好人。于是好人便離開了惡人,惡人對此很后悔卻明白傷害了愛人的自己已經無法再與愛人見面了,希望在最后的日子里可以呆在離愛人比較近的地方,在無人知道的地兒把自己的藝術付諸與愛人給他的每一顆子彈上——
——“而那個惡人,就是我了?!?br/>
怪人笑著說,明明綻放笑顏,但在我眼里那卻微妙的不在笑。似懂非懂的,那一日我有些糾結的從那個地方走開了。
后來……我和那個怪人談了很多很多,我也擅自的把他規(guī)列為我人生第二個朋友(第一個是安斯艾爾)。
額,雖然還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男是女。。。
而在那段日子里每一次的逃課都讓我和興奮很期待,又可以去看那個人,又可以目睹那神乎其技的手藝了——我知道了不少關于他的事。
比如、他很喜歡子彈,他說子彈可以穿透一切,他說他已經走不了很遠了,但是子彈卻不同、子彈可以代替他飛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子彈可以到達他所想去的地方。他說他很喜歡藝術,他說自己的這門手藝本只是娛樂、被愛人夸獎后就有些得意的用在子彈上,雖說子彈很硬但那一點一滴的手感讓他很著迷。
他說他想要去到這個世界的海角天涯,但是——比起那個,他覺得更想到達卻又到達不了的地方就是愛人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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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和往常一樣我看著那個人在城外百無聊賴的持續(xù)著雕刻,看著看著我自己都快對很多子彈的型號有些掌握了。突然地那個人抬首問我:“——對了,你,到底是從哪兒來的?”
“哈?中心之城咯,喏?!蔽姨掳褪疽庵砗蟮拇髧鷫Γ麉s搖搖頭:“那我當然明白,只是想著你穿著這么豪華看起來也白凈凈的,難不成、皇家人?”
“……要綁架我?”
“開什么玩笑,要綁早綁了?!?br/>
聽完我嘿嘿一笑,然后很大方的大拇指抵著自個兒大聲宣布:“我啊,是從那里來的!——”說著高指城內那顯眼的藍色屏障,怪人也很快會意然后盯著我不動彈,被盯得不自在了我虛虛的問:“干、干嘛?”
“不……只是覺得看起來這么自豪,但你好像不怎么喜歡那兒呢。”“哈?!從哪得出那樣的結論啊你!”
“嘛,直覺吧……而且啊,你天天跑出城外,看起來不大喜歡呆那兒吧,那屏障看起來很像鳥籠呢?!?br/>
無法反駁,我當然不喜歡那兒,想著我開始很沒底氣的一點點和那人說起自己的不滿,說什么自家兄弟都能文能武很厲害自己沒有才華啊,說什么父親不在乎自己被大人們看扁啊……嘮叨很多那人只是笑著一邊雕刻一邊聽我說不做聲。直到我說到‘很想從那里出來,希望有什么打破那局面’時,那人說話了。
——“。。打破?那是什么概念?”
“誒?當、當然就是發(fā)生點什么。。讓他們都不再拘泥于什么皇家尊嚴啊必須扶持老大之類的事啊?!?br/>
“那是指發(fā)生什么讓那些看扁你的人都受傷?讓這看起來和諧的只在乎尊嚴的地方被毀掉?”“我、我可沒說的那么嚴重……。。”
確實、打破?具體、怎么打破?
“吶。”“嗯?”那人突然的說,抬首對上那棕色的眸子,陽光下他的眼里有什么不明的光輝:“——這個世界,從一開始就被‘打破’了啊?!薄肮俊?br/>
“這個世界哪里都不存在‘和諧’,這里的和諧也是一種虛幻,你啊,早早的就存在于不合理的地方了只是你沒意識到啊小鬼。根本不用怨什么世道如此你被看扁……想要翻身的話很簡單啊,因為這本就是滿載壞理的世界,早就不存在什么界限了,不是等待著‘什么’去打破一切,該你自己去突破!不做附屬品?活出自己的人生?沖破局限?那種事明明只是你的一個念頭就可以做到的,但就是那種可以支撐你努力數十年的‘念頭’,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它的存在不是嗎?”
那人說了一大番讓我摸不著頭腦的話…我只是呆愣著等待下文。
“小鬼,bloody這個名詞,聽說過沒?”
“那個當然!”
那可是被列為我文學課第一堂的第一個詞匯了呢,書上都說過那是吸食人血液的怪物,但這么說我卻始終沒有實感,因為一直在那屏障中的我從未見過那個物種,看城市如此和諧繁榮也沒怎么被影響……那什么物種在我心里就顯得很無謂了。
“……你是希望讓bloody侵入大家都備戰(zhàn)不在乎你的事嗎?”
“哈?!才沒說那種話啊我!再說、這里可不是吸血鬼想入就入的,他們拿這里沒辦法!”說著我得意洋洋的哼哼著。
“……‘這里’是嗎?!惫秩诵α?,“你所居住的‘這里’……到底是你眼前的這平和的城市,還是大陸本身呢……你所存在的‘這里’,其實早早的就被‘打破’了啊。。束縛你的東西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玩意,在這被破壞的大陸、想要突破一定可以做得到的啊,你還等著些什么啊笨蛋?!?br/>
看我一臉不明的歪著腦袋,怪人只是笑嘻嘻的拍拍我的頭簡單的說‘反正對于不明事理的小鬼你來說,僅僅記住想要飛翔就可以振翅起飛這一點就ok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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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頂著家人而來的壓力我還是不學無術的每一日去找我的新朋友,聽他說一些很復雜的事情,聽著聽著也好像懂了點什么,總之很擅自的認為和他已經是好友了,并很不客氣的要求他也送給我一個子彈雕刻……那時那人還是笑著拍拍我的頭說‘子彈對小鬼來說還太早了?!?br/>
他說……當然,就算是作為藝術品也不能隨便送。
即使心結還在那兒,那幾日打打鬧鬧卻讓我很開心甚至懶得管那些大人們的事兒了。開心的……以至于沒有注意到那怪人神色微妙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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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日,臨近秋天空氣微妙的干燥起來,蟬鳴也低了幾分,太陽下山的時間也提早了,吹過的分有些刺啦皮膚的疼。
某一日我再去找他,卻發(fā)現那人不坐在枯木上了,有些意外的我在那兒開始等他,但是等了很久他都沒來,有些急躁有些生氣有些擔心、終于快到太陽下山時那個人來了——站在林子內,看不清表情,遠遠地我高興的想跑過去卻被他淡然豎起的手掌拒絕了,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那個人第一次沒有笑容的對我說。。。
‘不要、再來了?!?br/>
除了驚訝我還能說什么?之后不論我怎樣追問他都不再搭理我,一個人走入深深的林子深處不見蹤影了,還是小孩的我只是單純的認為自己被討厭了、自己被嫌棄了、那個人也一定和我身邊的大人們一樣看不起的、一定認為我們沒有共同語言、一定認為我每日來找他很麻煩、一定認為我是個巨大的拖油瓶。
于是我生氣的不得了,也轉身回去了,明明等了他那么久換來的只是一句別來了?說什么那家伙都不能原諒!堵著氣,我連續(xù)好幾日沒再出過城,那幾日很無聊,閑著沒事干我也少有的偷了武術老師手中的子彈和槍,一個人開始搗鼓研究了很久。
想著、也許那人只是認為我是小鬼很沒意思……想著如果自己可以用槍很厲害可以讓他刮目相看,于是暗暗偷笑起來,也沒注意到自己那份渴望被那人關心的心情。
那幾日——我第一次用子彈射中靶子,還沒等旁觀的安斯艾爾過來祝賀我,我立馬快跑起來、甩掉安斯艾爾滿心歡喜的從那藍色屏障內出去,除了城——一路疾跑,來到我熟悉的那個林子里。
秋日的樹林里,地面到處是暗黃的落葉,陽光染著淡淡的金,因為時間有些晚整個林子顯得有些灰暗,周圍鴉雀無聲,很想讓那人看看我的技術!想讓他明白我很強大我是個大人了!想讓他不再喚我‘小鬼’。
就在我徘徊在林子里的時候——
我的耳畔閃過一聲冰冷的陌生卻又熟悉的、笑聲。
一側林子里閃過什么黑影,沒注意到只見鋪天蓋地一片黑暗,我瞬間意識到有什么‘生物’在朝我撲來,“??!”下意識的躲閃開,恐懼萬分,我迫使自己冷靜下來去看清到底是什么襲擊過來的、但就是看清了、我才傻眼了——是那個人。
那個怪人、話說……‘人’?
好不容易再見,他卻奇異的像一個野獸一樣雙手雙腳著地,姿勢很奇怪同時也恐怖的露出尖牙利爪、他脖子上的圍巾下端也被撕得粉碎——而我也清楚的意識到了,那暗紅色混沌的眼、那尖銳的耳廓、那細長的牙——他、本來是吸血鬼。
而現在——這個特征告訴我,他、瘋了。
腦內迅速閃過上課得來的知識,這是長久沒有吸食人類血液的吸血鬼所必然的結果,因為被吸血沖動折磨而身心都被毀壞靈魂破碎,變?yōu)橥耆非篚r血的怪物,他們就是【墮落者】。
一剎那明白了很多,他對我隱瞞了許多事……,但比起感慨我明白現在要是不逃走的話,我無疑會死。
“。。啊??!”
一聲尖叫我恐懼的從那里飛奔而去,朝著不明不白的林子深處,一路狂奔,而身后那‘生物’卻始終沒有被我甩掉,發(fā)出尖銳的嘶叫聲狂笑聲,黑暗中回頭能清楚的看到那不斷移動著的紅色的兩點光流。
那個時候的感覺現在還感同身受,能記得心臟不可思議的跳動速度,能記得肺部供氧不足而不斷的抽搐著的痛,能記得嘴巴里的干燥無味,能記得那捏緊的手掌心里汗水的溫度。
那個時候的我,除了恐怖、什么也沒有——
心底有什么東西在重復著復讀,不斷的告訴我,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br/>
逃走、逃走,第一次感受到人面對死亡的恐懼,也第一次感受到那個種族的恐怖,第一次明白……說不定很多城市里都有這樣的存在。
不斷的喊著不要跟過來!為什么跟著自己!滾開!但是身后那死神卻一直跟隨著我,一直、一直——那短短十幾分鐘,卻如此如此的漫長——直到我跑到深處,突然的發(fā)現眼前沒有進路,有的只是山腳的凹形土墻,剛想退回去只見那怪物沖來完全堵住了我的后路,恐懼著不斷退后,背部靠到不平整的土壁,我咬緊牙關不斷的求饒。
“走開。。!拜托……?。 ?br/>
但是,不論我怎樣哭喊都無法傳達給那個沒有了靈魂的軀殼,那個人直起上身,晃悠悠的一步、一步、一步一步,慢慢的接近我——他對我伸出手,他那尖利的長爪幾乎要觸碰到我的鼻尖——恐怖,恐怖之下我也意識到什么,自己的手里原來還一直攥著那剛才還在訓練著的手槍。
眼看那利爪要碰到我,完全崩潰的我搖著頭忽然的舉起手中的東西——顫抖的朝著那個人,當目睹到那可怕的紅眼時終于支撐不住、我的神經完全斷線。
一瞬四周都沒了聲音,只有那一聲槍響顯得如此驚人。
子彈、已經祈禱。
子彈、正中眼前人的胸口。
子彈……一瞬奪去了那個人的、命。
瞪大雙眼我呆立在那兒,眼前的怪物沒發(fā)出任何聲音就那樣直直的躺倒在我的面前,一瞬有一種說不清的安心、和一種言不了的深痛感。聽見了什么脆響,腳邊好像墜落下了什么東西。
僵直著我低頭看去——
從那個人朝我緩緩伸來的手掌心中,滑落了什么,那是……子彈。
雕刻著漂亮雄鷹圖紋的子彈,比他以往的每一個作品更要讓我驚艷,那只雄鷹的姿勢看似就要突破子彈的表面它有雄心它要振翅而飛那般,讓人動容。
啊……原來如此,為什么追著我卻好像沒有盡全力;為什么追到我,還那樣緩緩的靠近我;為什么說不能給我子彈,為什么那顆子彈卻又那么像是為了我精心而做;為什么說讓我遠離他,為什么不再出現;即使失去了智力本能性的還是想要把那個交給我罷、那種到最后的一刻還存在于靈魂深處的心意……。
忽的想起他的那一句溫柔的細語,只要我想……那就一定可以飛翔。
大腦一片空白,我呆然的坐倒在血泊里,最后拾起那枚沾血的銀彈,像個孩子一樣抱著雙臂哭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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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回到王城,有什么動力在支撐著我,我開始閱讀各種書籍學習也認真起來。
我明白了——我所在的這里的和平,與大陸所存在的痛相比顯得過于不和諧的原因、我明白了這個大陸的不合理,我明白了這個大陸最主要的問題何在,我明白了……有什么循環(huán)必須斬斷。
我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不是和大哥那樣消滅吸血鬼,我明白吸血鬼只是另一撥的‘人類’,他們和人類實際上是一樣的,也許很理想化。。但我希望能讓大家都可以幸福,不再會有那種傷害與被傷害的悲劇發(fā)生,我希望——建造起一個大家都可以活下去的王國,不論以什么形式,只要生命本身可以存活下去。
所以為此我必要的東西那一定是權力,我明白我最初該做到的是什么——
為了我那有些不現實的理想。
即使是這樣沒有特點的我,即使是這樣被眾人忽視的小王子。
我羅伊萊茵也——
必須成為、王。
。。。。。
。。。
。。
。
在這個有著虛偽和諧的國度里,有一個想要從藍色牢籠里出來的小王子。
他明白即使這個世界已經充滿壞理,但也并非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突破一切、理、還在那里,框架、還在那里。
所以不是為了毀壞那個‘理’,他明白自己做的必須是制造出新的‘理’去壓制壞理,用自己的理建立新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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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一日和以往一樣開始無意義的訓練,武術老師很煩躁的等著小王子鉆空子逃跑,明明武術方向什么的至今都沒決定,但他知道無論自己怎么阻止那鬼聰明的小家伙總能跑的無蹤影,但是怪異的是,這次慢慢走來的小王子卻好像沒有逃的意思。
沒有了昔日那種咧嘴的壞笑,小王子瞇著雙眼,他的笑容看起來很平和,那是一種和大王子有些陰冷的笑不同,和二王子大大咧咧的笑不同,和三王子輕柔的笑不同的、笑意不明的笑容,屬于他的笑容。
小王子,羅伊萊茵笑著說:
——“吶,方向,槍械、如何?”
。。。。。
不論自己最終可不可以從那還存在的框架中逃脫——
但是,子彈的話一定可以貫穿一切,雄鷹的話一定可以突破那牢籠。
只要想飛,就一定可以飛翔起來。
從那——藍色無邊的牢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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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y】之章。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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