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白子墨,看來你這一世不太行啊,竟然躲在一個人類背后,當(dāng)年的張狂勁哪去了呀?”
黑氣突然變成人形站在我們面前,一身黑衣,烏黑的長發(fā)高高束起,配上那張帶點娃娃氣的錐子臉,竟然也是個美男子。
只可惜心腸也是黑的,外表再美也沒用。
我還想上去罵架,白子墨卻把我拉向身后,朝他說道:“小黑炭,你放著好好的蛇仙不當(dāng),干什么要冒充山神?見到主人回來,還不歡迎?”
我一個頭兩個大,眼前這男子竟然也是蛇,這兩條蛇之前有關(guān)系?還是主仆?
有沒有搞錯,弄了半天他們是一家子。
“主人,你配嗎?我的主人永遠(yuǎn)只有一個,誰也替代不了!”那黑蛇有些抓狂,臉色也變得陰沉可怕。
要干架了么?
白子墨打不打得過?要是輸我們就死翹翹了呀,這黑蛇明顯沒打算認(rèn)他這個主人的!
“吃我的,用我的,拿我的,你說我不是你主人,是什么?衣食父母?”白子墨竟然笑道:“如果你愿意的話,叫爹我也認(rèn)!”
完蛋,這明擺著是討打的話呀。
果然白子墨就是輸啥都不能輸氣勢的種。
“如今你不過一道虛影,想留個女人在身邊還得靠一口蛇毒,好意思在我這里叫囂?”黑蛇說著,還把目光鎖定在我的身上。
我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不過他的話卻引起了我強烈的不適,什么蛇毒?白子墨在我身上下毒啦?
我怎么不知道。
等等!
我好像想起來了,當(dāng)時他剛化形出現(xiàn)在我浴桶的時候,好像是噴了我一口什么東西來的。
難道那就是蛇毒?
他是靠這個把我留在身邊?
不過現(xiàn)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我也不能被人隨便兩句話就給誆騙了,不能敵友不分!
等解決了黑蛇,我再問白子墨。
希望他能干贏這條黑蛇!
也許黑蛇的話刺激到了白子墨,他突然沖了過去,掐著黑蛇的脖子,狠狠地說:“別在她面前胡說八道,否則我拿回自己的東西也不會留你!”
“哼,你以為東西是你想拿就能拿走的嗎?一千年了,它早就變成了我的一部分,我是不可能還給你的!”黑蛇說著,身形一閃,直接飛到了半空中。
他站在空中俯視著我,眼里有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是嗎,我倒要看看你這一千年有什么長進(jìn)!”
白子墨說著也直接飛到空中,與那黑蛇打成一團(tuán)。
我就只能看到一黑一白兩個身影在那晃,晃得我眼都迷糊了。
白子墨口氣是挺狂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打贏。
我也是第一次看妖怪打架,看不出來他們的高下啊。
打著打著,兩個人就都現(xiàn)了原形,變成了一黑一白兩條蛇在空中繞來繞去,你咬我一口,我咬你一口,不時還有鮮血滴落下來。
也不知道誰傷得重一點。
“想什么呢,從那個山洞進(jìn)去,找到山神像,將山神像面前的三柱香點燃,快!”白子墨的聲音急速傳來。
我......
真想開罵,這個時候叫我去點香,難道這就叫臨時抱佛腳?
打個架還要求神,真有他的。
算了不跟他這條蛇計較。
我從那山洞鉆進(jìn)去,沒想到里面竟然別有洞天。
里面亮堂堂的,仔細(xì)看才發(fā)現(xiàn),洞頂居然有許多顆夜明珠。
恕我沒見過世面,這些東西怎么就沒人來偷?
放眼望去,這洞估摸著有幾百平方,迎面便看到了一尊巨大的山神像,正俯視著我。
沒心思細(xì)看,白子墨只讓我進(jìn)來點香的。
于是我找到山神像前的香爐,看到香爐旁邊有香,想去點香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沒有火!
我氣得直跺腳。
該死的,早告訴我有這樣的情況我就該帶個打火機的嘛。
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這里根本沒有可以點火的工具,畢竟荒廢了那么久。
只能退出去朝白子墨喊道:“我沒有燃香的火怎么辦?”
空中傳來一聲嘆息,但還是掉下一個打火機。
一條蛇竟然還背著打火機,哼!
他倒是有備而來,卻什么都不告訴我,回去再找他算賬。
搞得我好像一點用也沒有似的。
不過也是事實,我平時除了讀書啥也不干,生活常識知道的都不多,都是被養(yǎng)父慣的。
以前點香旁邊都是有燭火的嘛,直接點就成,哪知道這里啥也沒有只有三根香咯。
我才撿起打火機,結(jié)果就聽到黑蛇說:“你就算讓她點香也沒用,她根本不是那個人,解不了你的封印,哈哈哈!”
“解不解的了一會就知道!”白子墨說話聲音都還不帶喘氣的,看來沒啥事。
我也不知道他們說的解什么封印,不過既然是白子墨要我做的,先去做了再說。
其實我的手是顫抖的,點香的時候打火機都打了好幾次才燃。
好不容易把香點著了,我下意識地朝神像拜了拜。
雖然村民說山神發(fā)怒是因我而起,可這不是黑蛇在作怪么,與山神無關(guān)。
拜拜無妨。
我虔誠地鞠了幾躬,把香插上,一剎那的功夫,山洞卻劇烈地?fù)u晃起來,有許多石頭從頂上掉落。
啥?
該不會是要塌了吧?
我只是上了炷香而已。
白子墨可沒說上了香會塌方??!
嚇得我趕緊往外跑,可是到處都有石頭砸下來,只能在山洞中躲來躲去。
完了,該不會被砸死在這山神廟里吧。
白子墨跟那條黑蛇打得正歡,肯定不會看到我這里狀況,要活命就得靠自己。
我認(rèn)準(zhǔn)了山洞口的方向,在掉落的山石中艱難地向前沖。
只要沖出去就沒事了。
可就在這時,一黑一白兩條蛇卻同時沖了進(jìn)來。
白子墨蛇尾一卷,將我擁入懷中,一臉擔(dān)憂地看著我:“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我搖了搖頭,現(xiàn)在得趕緊出去才是。
可黑蛇卻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伏在白子墨胸前的我:“怎么會這樣,她怎么可能解開...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我說過,屬于我的一切,我都會拿回來!”白子墨抱著我直接朝洞口飛去,口中卻還不忘回懟黑蛇。
“白子墨,你到底干了什么,她在哪,把她還給我......”黑蛇怒氣沖沖地追了出來,試圖還要來扯白子墨懷中的我。
我是聽不懂他們之間這些前仇舊恨,但我大概明白,一定是我的過去與某個人有關(guān),黑蛇估計認(rèn)錯人了。
不知道他要找的人是誰,又跟白子墨有什么關(guān)系!
而且剛才那幾柱香,絕對不是臨時抱佛腳,一定另有原因。
指不定就是解開了某道封印。
我仰頭看向白子墨,他的神情很淡定,除了緊緊抱著我,對黑蛇根本就是無視。
到了山洞外面,白子墨才落地,但還是將我緊摟在懷,好像生怕我被搶走似的。
黑蛇豈肯停手,直接沖過來就開打,還不忘說道:“你以為解了一道封印,你就能回到當(dāng)年的強盛嗎?”
白子墨冷笑一聲:“還來!你確定現(xiàn)在能打得贏我嗎?”
他說完,化出蛇尾將我卷到旁邊安全的位置,再次與黑蛇纏打起來。
可這次,我分明感覺白子墨占了上風(fēng)。
差不多是他攆著黑蛇在打。
此時黑蛇都鼻青臉腫的,一頭黑發(fā)也散開來,隨風(fēng)飛舞著,看起來妖氣十足。
可惜沒有瓜子,不然我就打算像王樂鑫一樣,坐在地上磕著瓜子看戲。
有點不厚道啊。
可我也只有觀戰(zhàn)的資格,打架這種事我又插不上手。
何況還是兩條蛇在打。
黑蛇明顯被激怒了,再次現(xiàn)出原身,通體漆黑的大蛇張開巨口就要去吞白子墨。
我嚇得倒退了幾步,這家伙還能變大啊,剛才現(xiàn)形的時候也沒這么大呀。
這是要靠身量取勝么?
不知道這白子墨會不會被比下去。
電光火石間,白子墨也變回了白蛇的樣子,跟黑蛇纏在一塊,又開始對咬。
蛇打架就是咬的嗎?
貪吃蛇?
莫名的我就覺得好笑。
幸好兩條都是公的,不然我還以為看了個那啥。
不過白子墨確實比剛才強了許多,咬起來毫不含糊,那黑蛇都被拉下幾塊肉了,血淋淋的蛇身看起來十分滲人。
“白子墨,你別把它生吞了,抓起來問問他為什么要冒充山神,為什么要對村民下毒啊!”我生怕他一氣之下活吞了黑蛇,連忙叫道。
村里的事還沒搞明白,這黑蛇可不能就這么死了。
白子墨似乎也冷靜了一些,下手沒剛才那么狠,直接一個纏繞,把黑蛇纏得死死的,然后兩條蛇一起落到了我面前的空地上。
直到他們變回人形,黑蛇被白子墨按著動彈不得,我才走上去,看著黑蛇那慘兮兮的樣子問道:“老實交待,你到底想干什么,為什么要害人?”
“哼,你又不是我的誰,憑什么告訴你,一個小小人類,配知道嗎?”
好家伙,有骨氣,我佩服。
于是我一揚手,白子墨就是一耳光子抽了過去,把黑蛇打得眼冒金星。
“白子墨,你竟然聽一個人類的話,還殘害同族!”那黑蛇很不服氣,身體扭來扭去的就想掙脫,可惜抓著他的是白子墨。
堂堂上神呀,抓不住只妖么。
“我跟你可不是同族,少在這攀親戚,剛才讓你叫爹咋不叫?”白子墨那神氣的,恐怕小黑蛇已經(jīng)氣得心肝脾肺腎都要暴裂。
我那個得意勁就上來了,扯著黑蛇那散落的黑發(fā)一邊把玩一邊說:“聽說山神發(fā)怒會讓全村人遭殃,你發(fā)個怒看看,小樣兒,山神要是像你這般殘害人類,就不配成為神!你一條蛇妖,竟然妄想褻瀆神明?”
“白子墨也是蛇妖,你怎么不說他?”黑蛇似乎是找不到反駁的話了,竟然拿自己和白子墨比。
不是找抽是啥。
果然,白子墨對著他的面門直接就打了兩拳,鼻子都給人家打歪了。
“打人不打臉,你講點規(guī)矩行不行?”黑蛇滿眼冒火,氣憤極了。
沒想到還是條愛美的蛇。
我直接就是靈魂三連問:“哦,你是人嗎?你有臉嗎?你又講規(guī)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