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紅玉從其中一個鍋子里端出溫著的一碗藥,我乖乖的喝了,然后勉強起身,坐在桌邊,就著飯碗喝起了粥,柳如玥的純真的小臉配著那雙清澈的桃花眼,自始自終都跟著我轉(zhuǎn),江紅玉在我吃完后,就將桌了收拾了干凈,指著一邊榻幾上的一堆泛黃的紙道:“你們玩吧,我一會兒再過來給你們送些茶水點心。”
我望著她自然的關(guān)門走了,心里暗自發(fā)笑:這算是給我們制造機會嗎?如果我們真能成的話,那算不算是從小青梅竹馬呢?
其實在我收回視線時,第一件想做的是就是拿起榻上的泛黃硬紙仔細瞧瞧,這柳如玥還真有些本事,要知道這個異時空硬紙還是很稀奇的。
可是他那期盼著我說老實話的眼神,實在是讓我無法循形。
于是,我只能正視他,先是展露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后慢悠悠的解釋,其實根本勿需我裝,還沒完全恢復(fù)元氣的我,聲音顯得特別輕柔,還有柔弱:“那兩粒玉露丸,我拿去救人了!”
他又盯了我一會兒,我繼續(xù)道:“原本是想著一人一粒的,可是對于那人來說,要兩粒才有效果?!?br/>
他沉默半響,然后眉眼含笑的對我道:“我就知道你不會對我說慌?!?br/>
“咦?你不問我拿去給誰了嗎?”我不自禁的發(fā)出一聲疑惑的聲音,老實說,在他沉默看著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他要生氣或是責(zé)怪我拿他的東西去做好人呢!
“無所謂,我送給你的東西就是你的了!”他無所謂道:“你想給誰就給誰!”
這觀念倒讓我覺得蠻欣賞的,我朝他感謝的笑了笑。
“你是不是昨天就盤算好了?為何不問我多要幾粒?”他也回了笑容給我,然后語氣帶著一絲不解道:“反正我東西我身上還有幾粒,多給你一些也不要緊的!”
“你總共幾粒?”我問道。
“五粒,怎么了?”
“這東西功效這么大,你能給我兩粒就很不錯了,”我嘆了口氣道:“我怎么好意思再問你要呢?”
“沒關(guān)系的,只要你陪我玩,就行了!”他馬上接口。
我只能撇嘴,無奈的看著他,暗自在心里搖了搖頭。
他興高采烈的先我一步從塌幾那兒將硬紙拿到我的面前,我左看右看,找不到小刀或是剪子,于是打算起身,到江紅玉那邊去拿一把。
他見我欲打開房門問道:“你要在干什么?”
“我要去找一把剪子。”我回頭答道:“把這些紙給剪開來?!?br/>
他偏過頭去,嘟著小嘴,隨手從那一堆硬紙中抽出一張,對著我展示道:“你要怎么剪?”
我對著那張硬紙比劃道:“這張紙大概可以裁出八張來。”
“是這樣嗎?”他左手捏著硬紙,右手食指從紙中間輕輕一劃,那張硬紙就變成了兩張,我驚訝的用手接過即將下落到地面的下半張硬紙道:“哇!你怎么這么牛??!這算是哪門子的武功??!”
我一邊贊嘆一邊好奇用手摸了摸紙的邊緣,只是覺得有一絲微微的水意,但是紙分開處卻是邊界非常清楚,一點也沒有毛邊:“這太神奇了!”我又忍不住的贊嘆了一句。
等我從好奇中回過神來時,抬眼看他時,卻發(fā)現(xiàn)他的臉上已經(jīng)通紅通紅了:“這些只是雕蟲小技!”
我迫切的想要再看一遍他神奇的功力,于是興奮的拉著他的手,往榻邊走去,他也任由著我拉,絲豪沒有抗拒之意,我將榻上的小桌子清理干凈,將那已經(jīng)成了兩個半張的硬紙鋪在小桌子上,回頭看他,卻見他莫名其秒的站在那里,自己在那里摸著自己的手,然后奇怪的看了我一眼、再看一看他的手,我的興趣全在他的那一手神功上,根本沒把他傻不溜丟的反應(yīng)當(dāng)回事,轉(zhuǎn)身就對他比劃了一通,并且催促著他快一點兒發(fā)功裁紙。
他每成功一次,我就驚訝的贊嘆一聲。
總共五十四張相同大小的紙片,是在我不斷爆發(fā)出的驚呼中、和他紅了白、白了紅的臉蛋變色中裁好的。
我從旁邊的書柜中,又拿出了當(dāng)年‘學(xué)文化知識’時用的‘文房四寶’出來,開始搗鼓著給那些個紙片上色,畫字。
好不容易搞定后,一副比較簡略粗糙的紙牌算是做好了。而我的身體在玉露丸的作用下,精神也越來越好。
所以我又非常耐心的教著柳如玥認(rèn)牌與打牌的規(guī)則,當(dāng)然首先教的是爭上游。
在現(xiàn)代上學(xué)時,爭上游根本就沒人玩的,最起碼也要會玩?zhèn)€斗地主,再然后是八十分。
可是,對于柳如玥這個無聊到只會練功的單純溫室小花朵來說,要玩膩煩爭上游,估計也要一段時日了。
起初,我仗著熟悉和成人的思維,總是贏他,他脾氣也倒好,百折不撓,輸了再來,斗志在失敗中更見昂揚,而我這個陪練的卻是沒勁和累到了極點,在我因瞌睡而不斷的做著小雞琢米的動作時,柳如玥那雙依舊透著濃厚興趣的雙眼,滿是不情愿。但是最終還是依依不舍的離開了,臨走時,還定下了:‘第二天再來’的約定。并且,他還算是比較‘負責(zé)任’的,他走至窗戶那,勉勉強強的將窗戶又拍回了原位,只是那窗戶是不能夠在打開了,好好的活動窗變成了擺設(shè)。只能等明天,院子里的工匠也修了。
也許是太累了的緣故,總之無眠,睡得香甜。
第二天,等我醒來時,雖然仍舊已經(jīng)是太陽當(dāng)空照的時辰,可是我卻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根本沒有男女大防觀念的柳如玥,從被窩里挖出來的。我很想教教他,進女子的屋子要先敲門,得到允許才能進,除了像昨天的緊急情況可以破門、或是破窗而入??墒莿偲鹆藗€頭,在對著他的那雙純潔無暇的雙眼后,頓時就泄了氣,覺得奇怪無比,好像我要把一汪清水給染黑一樣,更何況,我這個身體才十歲。看他白凈細膩無瑕疵的臉,身若扶柳眼含純,估計還和我一樣,根本還沒有發(fā)育。
不過,我八卦的想了想,那小拖油瓶應(yīng)該比柳如玥年長個將近一歲,而且嘴上偶爾可見幾根黑色的絨毛,應(yīng)該臨近正式發(fā)育不遠了。
我迷迷糊糊、睡眼惺松的對著他,有些起床氣道:“你一大早的跑過來干什么?”
他無辜的,朝半開半閉的房門外,看了一眼道:“都快午時了,哪里還是一大早?”很明顯,他沖進來的太急,連門都沒有關(guān)好。
我裹著被子抵擋著從門進來的一絲寒意,有些不講理的低聲‘哀嚎’道:“我沒睡醒,就是一大早!”
“那好吧!”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還有妥協(xié),依依不舍的轉(zhuǎn)過身,走到榻邊坐下道:“我自己先玩一會兒,你慢慢睡吧!”
被他這么一攪和,我還那有心思,更何況,他還活生生、大剌剌的坐在那兒,根本不似他所說的自個兒玩牌,而是一瞬不瞬的隔著薄紗??粗?,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我還能無憂無慮的睡過去,只有兩種可能:一就是我實在太累了,二就是我真的是個才十歲的小女孩。
可是兩樣我都不占,所以,我被迫的清醒了,當(dāng)我無奈的坐起身時,他開心的立馬從榻上站了起來,臉上瞬間全是笑容。
甚至當(dāng)我拿起外袍,眼神暗示他,應(yīng)該扭過頭去時,他也仍舊無所知覺得含著笑、帶著期盼的看著我。
我一時惡作劇,伸出光溜溜的腳丫子,打算當(dāng)著他的面穿上布襪時,他也無動于衷,甚至那神色還帶著一絲不滿,好像嫌棄我動作太慢。
我徹底無語了,只能挑明道:“請你把頭回過去!然后把門給我關(guān)上?!?br/>
“為什么要把頭回過去?”他起身依言關(guān)上房門,可是對我的另外一個要求卻有異意道:“你管你起床不就好了!”
“因為,我不喜歡別人看我穿衣服?!蔽蚁蛑岔敺藗€白眼,對著他正經(jīng)道:“而且我是女孩,你是男孩。”
他似是想不通,但是看見我停下動作等著他轉(zhuǎn)過去、態(tài)度堅決時,他也只是偏了偏頭,然后無所謂道:“好吧!你快點兒!”說話間,就別過了腦袋。
當(dāng)我快速穿好衣服時,不覺沒來得及開口喚他時,他就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來道:“既然換好了,就過來一起玩吧!”
“我還沒吃飯呢?”我向他暗示著,要吃完飯才能玩牌。
“我也還沒吃飯!”他已經(jīng)興致勃勃的開始笨拙的洗起了牌,隨口說道:“還是先玩吧!”
我的娘?。∥液芟胙鲱^長嘯一聲。
事實證明,有時在心中喊娘還真是有用處的。
江紅玉的適時出現(xiàn),拯救了胃口大開的我,當(dāng)然食物的香味也著柳如玥食指大動,加入了用餐的隊伍。
我吃著久違了的皮蛋瘦肉粥和蛋餅,心里不禁猜測著,是否那些廚娘與粗使仆從又回來了。大院那兒不需要人幫忙了嗎?
只是一個閃念,因為這樣的早餐實在是讓我覺得很喜歡,所以,沒有一會兒,我們倆個就解決了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