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喝粥了,我想吃蛋糕?!?br/>
“你才退燒,先吃點清淡的,如果下午好些了我就給你買蛋糕,抹茶味的。”
梁淺生病的時候脾氣最怪,她一點也不開心。
“對了,”裴一白又開口,“昨晚你爸給你打電話,我接了?!?br/>
“你沒有說吧!”梁淺立刻瞪大眼睛。
梁淺話音剛落,梁明義就來了。
梁明義站在餐廳門口,眼圈有些紅,可頭發(fā)和衣服都是整齊的。
梁明義去找過她了嗎?別人家孩子不見了她們也會像梁明義這樣鎮(zhèn)定嗎?
梁淺心里突然非常不舒服,心中沉甸甸的。她緊緊攥著拳頭,從座位起身,走出餐廳。
“淺淺。”
梁淺唇角緊抿,低著頭,低聲應(yīng)了一下,并不看梁明義。
父女倆誰也沒有再開口。
氣氛僵持了許久,直到梁淺捏緊裙擺,一字一句開口,“你真的要我和她們母女生活在一起嗎?”她定定看著梁明義,她的眼睛帶著渴求,明明白白地告訴了梁明義,她是多么需要她。
梁淺是驕傲的,她從不輕易低頭,從不把自己的情感剖析給別人看,更別說這樣明顯的哀求。
梁明義自然是明白的,可她卻沉默了。
不必再追問,梁淺懂了她的意思。眼眶酸澀,她卻強(qiáng)忍著,平靜的說話,“我要住校。”她的眼睛黝黑,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倔強(qiáng)。
梁明義遲疑了一會,把錢包遞給她。
“宿舍你一定住不習(xí)慣,爸爸在學(xué)校附近給你租一幢公寓,找個人照顧你,信用卡的副卡也給你,以后你想買什么可以自己刷…”
梁淺突然厭煩極了,她接過錢包,不再說話,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走,大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裴一白派司機(jī)送她去了學(xué)校,接下來一整天的課,梁淺一個字也沒聽進(jìn)去,她渾渾噩噩的地東想西想,看著床外發(fā)呆。任課
老師看了她好幾眼,最終卻什么也沒有說。
晚自習(xí)時候,梁淺干脆埋頭趴在桌子上。
沒有老師檢查晚自習(xí),學(xué)生三三兩兩開始說話。
附近的兩女生大概以為梁淺睡著了,便悄悄討論起她來。
“你說梁淺爸爸再婚是不準(zhǔn)備帶她去了嗎?”
“不會吧,那她以后不是沒爸媽啦?以后跟誰一起住呀?被父母拋棄了,她還真是夠凄慘的…”那聲音壓不住的幸災(zāi)樂禍。
鬧哄哄的教室里,梁淺恰巧聽到了最后一句,心一瞬間被攥的生疼,她騰一聲就站起來朝那個
女生看過去,眼睛里是壓不住的火苗,拿起課桌上的書就扔,課本重重砸到女生面前,嚇得她一跳。
抬起頭來就是梁淺噴火的眼睛,“你說什么?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孟歡平日里也講梁淺壞話,可梁淺從不當(dāng)一回事,但是今天,她講的這一句,偏偏戳進(jìn)了梁淺的心底最深處。
教室里劍拔弩張,所有人都停下了說話的聲音,孟歡覺得難堪極了,她漲紅了臉吼道,“我有什么不敢說的!我說錯了嗎?你以為你比誰高貴?你就是沒爸沒媽,活該被拋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