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鳴說到這里重重的嘆了一口氣,繼續(xù)說:“家里有這樣的孩子不僅僅孩子受折磨,就連大人也每天受著痛苦的折磨??粗⒆映惺芡肝鰰r的痛苦,看到他被病痛折磨的痛苦,大人在旁邊卻沒有辦法代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孩子受苦。一個活生生的生命,你要停止治療,看著他死,大人有做不到,可是保留著他的生命,又隨時都要面臨可能失去他的痛苦。我跟你說,冷老大,有這樣一個孩子,那將是無窮無盡的折磨啊?!?br/>
冷夜魅的一顆心隨著白一鳴的闡述,一下,一下,一下的往深淵里墜落。
想象著有一天他和他的小老婆也要受到這樣的折磨,他一個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況他那脆弱的小老婆?
“現(xiàn)在打胎的話,對菲菲身體影響大嗎?”冷夜魅沉默幾秒鐘后沉聲問。
“打胎肯定會影響小嫂子的身體,不過小嫂子剛剛懷孕,而且還年輕,如果打胎后保養(yǎng)得當?shù)脑?,還是能把身體給調(diào)養(yǎng)回來的。”
冷夜魅聽了閉了閉眼,長長的眼睫毛在眼窩里壓了好一會兒后,睜開眼睛開口說:“那就打掉吧?!?br/>
看到冷夜魅這么痛苦,白一鳴開口勸著說:“你也不用先這么痛苦,小嫂子只是突然感覺想吐,也不一定是懷孕的?!?br/>
“但愿她沒有懷孕?!?br/>
“咚!”
冷夜魅話音剛落,就聽到身后發(fā)出“咚”的一下手機掉地上的聲音。
冷夜魅和白一鳴立即身體都一怔,兩人立即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果然看到后面站著的就是溫歐菲。
此時溫歐菲正用悲涼的眼神看著自己的老男人老公。
冷夜魅的心立即一沉,知道自己的小老婆一定是誤會了??隙ㄊ锹犃俗约焊滓圾Q后面的對話了。
“老婆,你聽我說——”冷夜魅叫了一聲沖過去,伸手要去抓小老婆的手,結(jié)果還沒有抓住,就被小老婆溫歐菲給狠狠的甩開了。
溫歐菲狠狠的甩開了自己老男人老公的手,然后憤然的轉(zhuǎn)身跑開了。
溫歐菲沒有往病房里跑,這個時候她情緒很不好,自己現(xiàn)在的表情肯定很可怕,她不想嚇著自己的兩個寶貝。
所以她往病房的方向跑了兩步后,就轉(zhuǎn)身往樓梯方向跑去了。
這個時候電梯并沒有在這個樓層。溫歐菲看了一下電梯的樓層數(shù),又聽到后面老男人老公的腳步聲,她現(xiàn)在一點都不想看到自己的老男人老公,所以就一轉(zhuǎn)身往旁邊的安全通道跑去了。
冷夜魅見了擔心死了。
小老婆今天穿著一雙中跟鞋,心情亂糟糟的。這個失魂落魄的樣子跑下去,一不小心踩空了怎么辦,或者勾住腳了怎么辦?被別人撞摔倒了怎么辦?
這處處危險,處處危機的,
處處都能讓老男人老公操碎了心啊!
“老婆,你別跑,我不追你?!崩夏腥死瞎D住腳步啞聲說。
眼下,最最最首要的是老婆先別跑,安全最重要啊。
可是此時的小老婆心里亂糟糟的,一門心思就是自己老男人老公的冷酷無情了。哪還聽得進去老男人老公的半點話啊。
她兩耳不聞的只管自己“蹬蹬蹬”的往樓下跑去。
幾次跌跌撞撞的差一點摔倒,幾次差一點跟別人撞上。
老男人老公站在上面的樓梯上,那一顆懸著高高的心是一揪再揪,生怕小老婆一不小心,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
不過還好,小老婆跌跌撞撞的總算是跑到了一層。
老男人老公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了。
不過,下一秒鐘。他想到了什么。
趕緊的拿出手機給守在門口的保鏢們打電話,讓他們一定要攔住少奶奶,不要讓少奶奶沖出醫(yī)院。
外面的環(huán)境還亂糟糟呢,對那個組織都還沒有采取行動呢。
小老婆和兩個孩子都還處在危險中呢。
這個時候,怎么能讓自己的小老婆跑出醫(yī)院呢。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不過呢,小老婆溫歐菲也并沒有要跑出醫(yī)院的意思。
兩個孩子都還受傷的在醫(yī)院里呢,這個時候怎么能拋下他們不管呢。
自己心里就算是有天大的委屈,非常的不待見那個老男人老公,也不可能拋下兩個受傷的孩子跑遠了的。
溫歐菲沒有跑很遠,而是跑到了醫(yī)院后面的小花壇那里。坐在小花壇的邊緣,在那里抹著眼淚。
此時的她很傷心、很心寒啊。
雖然她內(nèi)心一直都不想要再懷孕的,可是當聽到自己的老公冷酷無情的說要打掉這個孩子的時候,她的內(nèi)心還是無法接受的。
他們的孩子,他說打掉就打掉,還是用那種冷厲的語氣。
這什么意思?這分明就說明這個男人不愛自己。以前的那些愛意全都是裝出來的。
不是說愛屋及烏嗎?
如果他真的愛自己,那就會愛他們孩子了。
怎么能說打掉就打掉呢?而且還用那種冷酷無情的語氣從嘴里砸出來?
溫歐菲在心里憤憤然的想著。
“混蛋,你這個大混蛋,這是我們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說不要就不要呢。還用這個語氣,好像這個孩子跟你毫無關(guān)系似的。難道這個孩子是別人在我肚子里播的種——等一下——”
溫歐菲在心里狠狠的罵著的時候,突然眼睛一瞪,想起了一件事情。
就是不久前,在y國,自己被楊少漠壓在身下的事情。
天啊,難道這個男人在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他的?以為是上次楊少漠留下的種子?
想到這里,溫歐菲的心里就更傷心了,豆大的眼淚是一顆一顆的往地上砸。
那一次的事情明明已經(jīng)都解釋過了,講清楚了,他怎么能不相信呢。
明明那一天他沖進來的時候,我衣服都穿著的,他怎么能還不相信呢。
這個混蛋,真的是太過分。為什么一點的信任都不給我?!
溫歐菲那是一個越想越傷心,越想越心痛,越想越心寒。
溫歐菲坐在花壇邊抹眼淚的時候,冷夜魅就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
小老婆那一顆顆從黑葡萄里砸出來的金豆豆,那是一顆顆的砸在他的心窩里。砸的他一顆心是生疼、生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