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車廂中間擺著一個冰棺,掀開賓館里的白布,看清的確是年天林。
車廂四周一覽無余,再也沒有任何東西。
兩個大兵看著車輛平穩(wěn)的駛出去,不免感嘆,沒想到年天林的結(jié)局如此凄慘,更沒想到嫂子的過往這么苦。
車輛轉(zhuǎn)彎,橫向行駛的時候,其中一個大兵忽然眸光一緊:“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這個車的后車廂很短?”
另外一個想了半秒,立刻反應(yīng)過來,這車大約有四米長,除去車頭一米半,后面應(yīng)該剩下兩米多,可是殯棺的頭尾都抵著整個車廂,所以后車廂好前車頭之間還有近一米的空間!
足以躲藏人!
“攔住那輛車!”
“媽的我怎么攔啊!兩條腿跑得過人四個輪子嗎?”
“報告上級??!”
臥槽臥槽,要抓狂了,如果嫂子真的在里面,他們會被前老大和現(xiàn)老大一起削的!
左紀席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直接撐手從一米寬的辦公桌上跳了過去,沒等其他人反應(yīng)過來,人已經(jīng)沖出去沒見了影。
余宇無奈的瞪了兩個兵,“你們兩個最好祈禱年子玥沒事,等著那位爺回來,領(lǐng)罰!”雖然知道這件事不能怪這兩個人,客觀來說,他們還算反應(yīng)快的,換做別人可能現(xiàn)在都沒法發(fā)現(xiàn)異常,可是失誤就是失誤,獎罰分明就是軍隊的規(guī)矩。
余宇查看了那輛車的車牌號,給盛子謙打電話,讓全城搜索這輛車的行蹤,并聯(lián)系交警總隊對這輛車進行阻攔。
左紀席出門,恰好看到一個騎著機車的男人剛要踩了油門起步,他拽起旁邊花臺的一塊鵝暖石砸過去,快準狠,目標正是男人踩油門的腳。
男人痛得倒吸冷氣,一邊找是誰扔的暗器一邊破口大罵,看到迎面走來的左紀席時,囂張的氣焰立刻蔫了。
“左、左……”
左紀席二話不說,逮著對方的衣領(lǐng)一秒鐘扔出去,自己一個翻身騎上去,猛踩油門!
年子玥,你千萬別給我出事!
*
殯儀館的車在一個農(nóng)貿(mào)市場我的十字路口被攔下時,已經(jīng)是半小時之后。它全城超速闖紅燈,逃離了兩次警車的追捕,很明顯,車是被改裝過才有了這么好的性能。
左紀席趕到的時候,駕駛員和副駕駛的人已經(jīng)中毒身亡。
年天林的尸體在后車廂沒人敢輕易動。雖然年子玥和年天林斷絕了父女關(guān)系,可好歹血緣關(guān)系是不能爭辯的事實,況且這運送的單子還是年子玥的簽字!這位被左少董捧在手心里的人心里到底想的什么,他們猜不透,也不敢猜。
下一刻,讓眾人驚到不經(jīng)咂舌的事情發(fā)生了。
左紀席輕松的跳上后車廂,毫不猶豫的一腳踹開殯棺,腳步放大,緩沖了兩步,一個后旋踢踢中隔板的正中心。
“哐當”一聲。
隔板四分五裂,金屬材質(zhì)涂料下,露出了空心木板的本質(zhì)。
里面果然是一個大約七十五公分的小隔間,如果成年人平正而立,可以站下四五個人。
然而,里面已經(jīng)空無一人!
左紀席低聲罵了一句臟話,車下的人沒聽清楚他罵的什么,依舊冒了一身冷汗。
忽然,小隔間里一個小小的亮閃閃的小顆粒吸引了左紀席的注意——一枚紐扣,他給年子玥買的那件墨綠色的大衣的領(lǐng)口就是一顆晶瑩的翡翠玉石紐扣!
*
疼。
頭好疼,脖子好疼,全身都疼。
感覺到臉頰傳來的刺骨的寒冷,年子玥的意識慢慢清醒過來,還沒看清周圍的環(huán)境,一盆冷水就澆了下來!
從頭頂而下,直灌腳心,冷得她倒吸一口氣,打了個寒顫。
還沒緩過來,又是一盆冷水只灌而下!
耳畔傳來女人的冷笑,帶著得意和嘲諷,以及十足的解氣。
這女人的音色對年子玥來說太熟悉,以至于不用看清人都能知道是誰。
“年子玥,沒想到吧!”年久馨把水盆優(yōu)雅的放在一邊,穿著漂亮的紅色冬季短裙,得意洋洋的站在年子玥的面前,等待著她吃驚和恐懼的表情。
年子玥卻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本來不想和她說話,逼近現(xiàn)在自己是被動的一方,可是很不巧,她一眼就看到了年久馨脖子和鎖骨上凌亂錯落的草莓印。
忍不住嘲笑她:“年久馨,我很好奇,你為了對付我把自己賣給了誰?”
年久馨順著年子玥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鎖骨,沉下臉來,顯然是戳中了她的痛楚。
年子玥繼續(xù)笑:“看來我很榮幸啊,居然能讓你低賤的出賣身體換來幫手?!?br/>
年久馨盛怒得一巴掌扇給年子玥扇過去:“年子玥,如果你想活命,最好乖乖求饒,讓我開心了,我或許可以考慮讓你好過點!”
就是這個賤女人讓她走到這一步!她還好意思在這里笑,在這里奚落她諷刺她!
年子玥被扇偏了頭,立刻感覺左半邊臉都麻木了,腦袋暈了一陣,“求饒?別逗!我年子玥孑然一身,死與活都不影響任何人,以我現(xiàn)在的名氣,如果我死了,你覺得你能逃得了?如果我沒死,你就只有等死!”
“怎么會不影響任何人?你不知道嗎,哦,你的確不知道,因為你失蹤,左紀席當場就封鎖了醫(yī)院,現(xiàn)在還利用了軍隊的力量進行地毯式搜索,如果你死了,你猜左紀席會不會受打擊?”年久馨拉了個板凳坐在年子玥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她,“誒,這樣的話,我就等于找你們兩個報仇了,真是筆劃算的買賣!”
“你做夢,左紀席對我的感情沒那么深?!蹦曜荧h極力控制住心驚肉跳,說話口氣平和,盡量凄涼和自嘲,生怕年久馨看出她的情緒破綻。
她現(xiàn)在最怕的就是這個瘋女人拿她去要挾左紀席,左紀席對她的感情有多深她很清楚,面對威脅,她不敢想象他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情來。
“你當我是傻子嗎?”年久馨翹起腿,以女王的姿勢居高臨下的看她,“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是窮途末路,最差的結(jié)果就是死,不過如今好像有個好結(jié)果了——拉著你一起死!給我媽咪和爹地都報仇!”[本章結(jié)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