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服霍遲洲去見盧阿姨之后,宋清玥當即訂了兩張時間最近的機票,兩人簡單收拾一下行李便踏上了前往南方小鎮(zhèn)的旅程。
這是霍遲洲生平第一次坐飛機,不過他沒有產(chǎn)生新奇、激動等情緒,全程安靜地跟著宋清玥。
他還在為“真假少爺”的事崩潰掙扎。
哦!天吶!也就是宋清玥此前想方設法為霍遲洲降了一些黑化值,否則不得當場黑化報社呀?
“遲洲,我先休息一會兒。”宋清玥這兩天為了霍遲洲的事憂心不已,昨夜更是幾乎沒怎么睡,靠在座椅上后,倦意席卷而來。
她拉住霍遲洲的手,眼睛漸漸闔上,呢喃道:“你不要亂跑?!?br/>
是在擔心他落單被害,也是怕他傷害其他人。
在封晉琛被徹底解決之前,不可以掉以輕心。
霍遲洲垂下眼眸,出神地凝視著那只白皙綿軟的柔荑,就像初見時望著那白得晃眼的繃帶一樣。她就像是仙子一般,拉著污穢不堪的他走出泥沼。
不知想到了些什么,霍遲洲眉宇間倏地變得陰鷙可怖,眸光深黑,眼底流閃著血色。
她本該是他的未婚妻!
倘若從一開始就沒有身份互換這件事,他們會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一對,又怎么會給封晉琛那個人渣傷害她的機會?
封晉??!
那家伙不僅僅是偷走了原本屬于他的人生、往死里作踐他、欺騙她的感情、謀奪她的家產(chǎn),還要謀殺他的親生父親。
他生來就欠封晉琛的嗎?
為什么要搶走他的一切!
他不甘心!
霍遲洲恍若地獄修羅般,眼睛里聚集起毀天滅地的氣息,身上在頃刻間泛起黑霧,極冷的氣場幾乎要將周遭的空氣都凍結。
腦海里不斷閃過這二十多年像野狗一樣被人驅(qū)逐謾罵的場景,這個不公的世界對他充滿了惡意,仿佛不管是誰都必須沖過來踩他兩下才顯得合群。
他連呼吸都是罪大惡極。
可他只是想要活下去啊。
憑什么要這么對他!
睡夢中的宋清玥好似感應到了什么,突然抓緊了霍遲洲的手:“遲洲,不要。”
霍遲洲眸底深處的狂暴氣息頓了一下下。
“遲洲。”宋清玥囈語著念叨他的名字,與他十指相扣。在交握的那一剎那,霍遲洲凌厲、荒蕪、陰冷的眸色漸漸散了去。
片刻后,他抬手仔細幫她掖好毛毯,以免著涼。
他始終舍不得松開她的手。
凝視著她那安靜的絕美的睡顏,霍遲洲方才變得硬邦邦冷颼颼的心一點點融化,軟得快化成了水。盡管經(jīng)歷了諸多的磨難,可如今她在他的身邊。
以后,他再也不會讓她受委屈了。
也不知是誰給的勇氣,霍遲洲慢慢靠近,如圣徒朝拜般無比虔誠地吻了吻她那光潔的額頭。嗅著那熟悉的溫暖馨香,空蕩蕩的心一點點被填滿。
霍遲洲深深地注視著宋清玥,一點一點描摹著心上人的眉眼,漆黑的瞳仁染上了一絲血芒,莫名的情緒在心間肆意蔓延。
至少,還有她。
上天對她到底是仁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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