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黎寒!”陶珊凝幾乎飛一般的出去將人扶了起來,面頰上泛起隱約擔憂。
蔣元賢冷站在一旁,看著她的動作和森冷的眼神,整個人如同犯錯的小孩一般,“對不起,我……”
陶珊凝連一個多余的眼色也不給他,扶著人回到了房間中。
他內(nèi)心不滿,緊跟上去,“凝兒,這件事怪不得我,如若不是他,我們也不會三番兩次陷入危險之中!”
陶珊凝壓下眼底的不耐煩,卻是不回應(yīng)。
赤煞站在一旁冷笑一聲,“蔣太子是不是搞錯了,你以為沒有我們的人暗中幫助,昨夜你們能那么輕松的出入皇宮?”
不過一句話,蔣元賢面色上的慘白好像抹了粉一般,他十指攥緊,逞強道,“我又沒有求著你們幫我?!?br/>
片刻后,他又像是為了彌補自己的心虛,補充出口,“就算沒有你們的幫忙,我也一定能夠帶著凝兒成功離開!”
“哧!”赤煞鼻孔發(fā)出一個尾音,面色不屑宛若一巴掌扇過去。
他雖然內(nèi)心窩火,但還是極力忍住。
陶珊凝把脈過后,和赤煞對視了一眼,赤煞快步離開。
“你,又要施針?”蔣元賢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出聲,“難道你忘了你受的傷……”
“我沒事。”她抬起頭來,一雙幼鹿般的圓眼里劃過堅定,“這一次,還是麻煩蔣公子協(xié)助,莫要讓任何人出現(xiàn)打擾我的進度,不然……”
她沒有說完,但是面色的慎重已經(jīng)讓蔣元賢窺到了些許重要的消息。
一雙桃花眼中藏起無數(shù)的復(fù)雜思緒,他鄭重其事的點頭,“好,這件事交給我,你盡管放心,就算是豁出我的這條命,我也會保你安然無恙。”
他信誓旦旦之時,赤煞帶著暗衛(wèi)把浴桶搬來,一如既往的步驟落實出來過后,她在四周布下一個結(jié)界。
一根又一根飽含靈力的靈針扎入到司黎寒的身體中,不過一炷香時間,他已然成為了一只刺猬。
還差最后幾針了。
陶珊凝一邊給自己打氣,一邊顫抖著手扎針。
她原本含了兩顆回元丹在口中,怎料第一次使用完整的冰魄神針施針,需要耗費的靈力遠比她想象的要多。
最后一針扎上去之時,她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整個人都像在水里撈出來一樣,直接癱軟在浴桶旁。
緩了半刻鐘,她從空間中掏出一整瓶回元丹服下,又安靜坐好調(diào)穩(wěn)了體內(nèi)的氣息,最后這才睜開了圓眼。
浴桶中的司黎寒好像睡著一般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她望著那浴桶中排出的污濁之物,運起一道靈力把人換到了另一個浴桶之中。
在外焦急不安的等了許久,赤煞終于看到那房門被人緩緩?fù)崎_,他激動的迎了上去,“陶小姐,我家公子他,怎么樣了?”
越往下問之時,越有幾分局促感。
陶珊凝匪氣的下巴微抬,“等人醒再看看吧,現(xiàn)在基本上可以確定毒素被排出來得差不多了。”
望著那一張慘白的小臉,他張張嘴,最終不發(fā)一言的快步進入到了房間中。
司黎寒平躺在床上,臉色已經(jīng)恢復(fù)紅潤,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似乎睡得很香。
蔣元賢坐在院中的大樹底下,看著她邁步就想離開,忽而開口喊道,“凝兒。”
不耐煩的思緒在心頭泛延,陶珊凝微掀起眼皮,“有事?”
原本對于眼前之人不痛不癢的看法在前不久的勸說和推脫責任中變成了令人深究的模樣,她心頭一陣煩躁。
她不待見自己,蔣元賢怎么可能看不出來,一雙桃花眼中蓄起些許失落。
“你可以不用事事親力親為的,這個院子里有很多下人……”
他的話還沒說完,陶珊凝不給面子的走了,只留下一道清瘦筆直的背影。
“蔣公子?!背嗌凡恢螘r出現(xiàn),望著他那一臉吃癟的模樣有點想笑,但還是板著臉出聲,“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我以為你一直很清楚的。”
“你這話什么意思!”蔣元賢原本就不爽,這一下聽聞他的話語,面色瞬間冷了幾個度,“你不過是一個暗衛(wèi)罷了,有什么資格指點主子的事情?!?br/>
他像是知道赤煞口中即將要說出口的話語對自己十分不利一般,火急火燎的出聲打斷。
赤煞冷笑一下,眉眼微挑,“陶小姐和我家公子,遲早會終成眷屬!”
他的眉眼雜著幾分自信和得意,讓蔣元賢心里像是被人悶哼一拳似的,有火說不出。
赤煞揚長而去,他留在原地,眼底氤氳起腥風血雨,卻又很快隱忍而住。
陶珊凝去了小廚房,望著那小火燉老母雞,過去大半天這才堪堪打了個哈欠?;?。
“陶小姐,我來吧?!笨粗贿叿鋈艘贿呂箿幍膭幼?,赤煞心下一動,上前兩步主動接過司黎寒。
被他這動作突然觸碰了一下,司黎寒后知后覺的醒來,疲憊的冷眸落在眾人身上。
“扶我靠著吧。”他張張嘴,沙啞的聲音傳來。
陶珊凝面無表情的喂著他喝湯,一小口一小口的,十分有耐心。
“他都已經(jīng)醒了,你讓他自己喝不行嗎?!笔Y元賢一臉煩躁的在一旁看著,總覺得無意之間自己好像被重擊了一般,心里頭有怪異,卻又說不出來。
陶珊凝依舊沒回應(yīng),但手上的動作已然快多了幾分。
等到碗中湯藥盡,她淡淡道,“再休息幾天,這段時間不要用靈力,你的傷便會痊愈得更快,如若用了,可能會留下點后遺癥?!?br/>
她將一切說清楚,端著碗起身。
司黎寒墨色的瞳仁落在她筆直的背影上,心頭一陣悸動,然而卻沒有輕舉妄動。
冷哼一聲后,蔣元賢揚長而去。
“人家都沒有把你放在心上,不知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倒貼上去!”蔣思甜跟著來了,看著他氣勢洶洶的身影出聲。
“你懂什么!”他冷呵出口,勉強壓下心底的煩躁。
蔣思甜靠近兩步,一雙小手按壓在了他的肩俠骨上,“哥哥,我們合作如何?”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蔣元賢蹙著眉起身,快走幾步想要躲閃而過。
她怎么可能放過機會,陰測測道,“如若你再不行動,如若他們在一起了,我們兄妹就是孤家寡人,誰都沒辦法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