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木子正好休息,一夜未眠的她也顧不上好好在家睡個覺,便打了車去往博弈西的研究院。
當(dāng)看到了病房內(nèi)的媽媽時,她的臉上陡然多了幾分復(fù)雜。
跟在后頭的博弈西看了一眼里邊的老人時,臉上也跟著多了幾分微妙的變化。
“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木子轉(zhuǎn)過了頭,有些不解的問道。
卻見博弈西將木子領(lǐng)進(jìn)了病房,一看到木子的媽媽立馬情緒激動了起來,一把抓過了床前的東西就往木子身上砸,嘴里不斷的嘟喃道:壞人、壞人、滾開點(diǎn)......
見狀木子微微擰起了眉頭,心底里也跟著難受了起來。
怎么治療了這么久卻不見她有絲毫好轉(zhuǎn)?
似乎看懂木子心聲的博弈西轉(zhuǎn)而將木子拉出了病房外的長椅上坐了下來,從白色長袍里掏出了香煙,正想點(diǎn)著的時候卻忽然察覺她在場,輕輕的問了一句:“不介意我吸煙吧?”
木子的心思全在病房里的媽媽身上,只是心不在焉的搖了搖頭。
見她這么擔(dān)憂的博弈西這才點(diǎn)著了火后深深的吸了一口,輕聲說道:“你媽這病,時好時壞,好的時候和人聊天還挺正常的,可壞時.....”
他沒說完的話她也懂。
博弈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問道,“對了,蘇摩去海城了,你怎么不跟著去?”
聞言木子臉色一僵,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般微微撇了撇嘴,只是有些悶的說了句,“你怎么不問他,怎么去了海城都不告訴我。”
博弈西一愣,頓時明白了什么。
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望向木子的眼神多了幾分考量。
幸而他們這好幾個人都是好朋友,因此整個圈里也沒有什么秘密。
蘇摩和木子在一起的事情,他也從李冶那邊聽了過來。
蘇摩對于眼前這個小姑娘或許是很重視,但也許還沒到那種地步吧,不是聽說兩個人在一起也就幾個月而已?
本來對兄弟的這點(diǎn)事兒,他也是愛莫能助。
自個兒的事自個兒處理。
但是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卻讓他不禁有些欣賞了,在壓力面前尚來就是一副天塌當(dāng)被子蓋的樣子,這著實不是一般人能夠處理好的。
在心理學(xué)來說,這個女生不僅是負(fù)荷能力抑或抗壓能力都是非常人的。
“蘇摩和可兒一起去探望可兒姐姐的,也許你在場不太好吧?!?br/>
出奇的讓他有種想要幫助她的想法,于是兄弟的這點(diǎn)心事也就說了出來。
“可兒姐姐?也就是把可兒托付給蘇摩的那個人?”
木子一怔,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聞言博弈西臉上一陣錯愣,一下子輕笑了出聲,“看來蘇摩什么都告訴你了呀!”
木子心一虛,沒否認(rèn)也沒承認(rèn),只是沖博弈西笑了笑。
怎料博弈西毫無防備的便說道,“是啊,其實也不算是托付吧,就是蘇摩這個人傻,總感覺愛兒死的因為他,然后他主動接了愛兒家的所有負(fù)擔(dān),當(dāng)然包括可兒了?!?br/>
木子輕輕一笑,眼神也跟著多了幾分試探的說道:“啊,是嗎?那蘇摩還挺喜歡這愛兒的吧?!?br/>
察覺木子這話中滿滿的酸意,博弈西臉一怔,連忙轉(zhuǎn)過頭來說,“咦,蘇摩不是和你說了嗎?他沒談過戀愛呀!都是因為愛兒倒追蘇摩,然后因為救了蘇摩導(dǎo)致重傷不治,當(dāng)場死亡。死前都還喊著蘇摩的名字呢!”
聞言木子頓時茅塞頓開,所以蘇摩沒有欺騙自己了。
當(dāng)看到木子臉上一臉震驚的時候,博弈西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誤以為她什么都知道,把蘇摩的所有心事給溜了出來。
他頓時臉色蒼白了,盯著木子那一臉怔然,有些指責(zé)意味的說道,“你你你,你套我話。”
卻見木子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沖著他淡笑道,“是你套路了你自己?!?br/>
她眸中劃過的狡猾和小聰明和蘇摩算計人時的表情如出一撤。
聞言博弈西瞬間心塞了。
這尼瑪!他絕對要收回剛剛對小姑娘的欣賞,這眼前這個小女人都已經(jīng)完完全全被蘇摩給魔化了好嗎?
“哼?!?br/>
只見博弈西白了一眼木子,徑自站了起來望向了木子媽媽后,原本還在鬧的臉一下子變沉了下來。
為什么說認(rèn)真的男人很帥,她想,也許是因為他們的嚴(yán)肅的樣子很有男人魅力。
只見博弈西轉(zhuǎn)過了頭對木子說道,“你媽這心理終究還是要心藥還須心藥治。,畢竟這心病也跟著她十幾年了,挺折磨人?!?br/>
木子身子一頓,下意識的便開口說道:“心藥還須心藥醫(yī)?可是我姐早就死了呀?”
聞言博弈西意味深長的瞥了一眼木子,隨即臉上多了幾分若有所思,輕聲說道:“治標(biāo)不治本。”
本?
一個長達(dá)了十幾年的抑郁癥、一個離開了十幾年的男人、一個沒有解釋的再見。
木子的腦子陡然一片空白。
察覺木子已經(jīng)聽明白自己的話,博弈西有些無奈的微微頜了頜頭,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了一句,“沒錯,就是你爸爸,我相信只要蘇摩想找,沒有找不到的人,你不妨把這事和蘇摩說一下?!?br/>
木子臉色一僵,只是苦笑的扯了扯唇。
爸爸.....
多么陌生的一個詞眼兒,她甚至想都不敢想起這個人的存在,這個稱呼的存在。
十幾年了,把她和媽媽丟棄了十幾年不聞不問,說不怨是假的。
可是啊!他畢竟是自己的爸爸,血濃于水的一個親人。
她也二十好幾了,她甚至想要好好的和爸爸說一聲,‘爸爸我愛你’都無能為力。
現(xiàn)在的她,也許就算他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說不出口了。
也許更想要說的是,“爸爸我愛你,但我更恨你。”
察覺木子臉色有些變了的博弈西也一下子沉默了,沒敢再吭聲。
雖然他也知道爸爸這個詞在木子家來說是一個傷口,但對于他們母女來說,這何嘗不是一個上等的完美之策呢?
身為一個心理學(xué)教授,他能做到的就只是給出方案了,主要還是要靠她自己和家里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