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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男女朋友在電影院偷情 一連月余再

    一連月余,再也沒見袁天罡一伙兒行事蹤跡。

    ……

    長安西市,胡姬酒樓。

    “老板,你家小二呢?拿酒拿了半天了,又偷懶去了吧?!”胡姬酒樓里一位客人叫嚷道。

    “好,好,這位客官稍等,我這就去揍那小廝。順便給您上酒?!崩习宕蛑?,順手為客人斟酒。完事向酒窖走去。

    “這小廝,白日里店里正忙呢,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真要讓我見他偷懶,我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崩习暹呑哌呅踹丁?br/>
    剛下酒窖,就見小二躺在地上,好像在睡覺。于是上去就是一腳。

    嘭……老板一腳踢完,沒見小二吱聲,俯下身子要抓那小二起來教訓(xùn)。剛一彎腰,見小二眼睛睜的很大,就覺著不妙,于是伸手去試他的鼻息。

    “啊?死了!死人啦……”老板瘋跑出酒窖。

    ……

    沒多久,官差來了,將小二抬出酒窖。這才瞧清楚死狀。只見那小二,眼珠子整個兒黑透了去,絲毫白色都沒見著,瞪著眼死活不肯閉上。七竅之內(nèi)瘀血已經(jīng)干涸,銀針測了無毒,死像難看,又添著幾分詭異之像。那衙役眼力尖,見狀,心生蹊蹺,覺著這案子長安府可管不上,禿子腦袋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事兒?;厣砭团c跟班說了句:“去報大理寺,會道門犯案!”

    ……

    大理寺仵作間。

    李淳風(fēng)接到消息就趕過來。

    “李大人!”郁未然行禮致意。李淳風(fēng)禮貌回復(fù)。

    “長安府差役來報,胡姬酒樓的小二死于酒窖中?!庇粑慈焕泄?,如實稟報一番。

    “可有初驗尸身?”李淳風(fēng)補問。

    “七竅有些瘀血,但也已干涸。最讓人心生異樣的,是那雙已經(jīng)全黑的眼睛?!庇粑慈灰贿呎f,一邊指向自己的眼睛,以示與正常人的差異。

    “聽你說,死者怕是被人抽了生魂!”李淳風(fēng)狐疑著不敢完全確定。

    “帶我去看看!”接著李淳風(fēng)央求道,想要眼見為實。

    仵作間門口,李淳風(fēng)將左右支開,讓郁未然守在門前,自己孤身而入。

    一打開仵作間,頓時一股強大的陰氣撲面而來。對于一個道士來說,倒也習(xí)以為常。有陰氣,則意味著有鬼怪,如此強大的陰氣,卻不多見,李淳風(fēng)盤算著,這到底是個多么厲害的家伙。

    進入室內(nèi),卻聽見“嘰咕……嗑啦……吧唧……”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吃東西。再走兩步,血腥味開始夾雜在空氣中,難道是血尸?李云峰從懷里摸出火舌子,點燃墻上的油燈。

    燈火被陰風(fēng)吹過,呼扇呼扇打著閃,隨時要熄滅的樣子。

    李淳風(fēng)見狀,右手掐訣,嘴上念起天眼通的口訣:“虛無見性光,三點注明堂,微悠旋磨鏡,加意增明亮,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念完一抹眼皮。

    追著聲響,李淳風(fēng)繼續(xù)向內(nèi)移動著,終于在角落里看到一幕驚愕的場面。一堆不知是什么的蟲子,正在啃咬著一具尸體,血腥味也開始泛起惡臭,足以令人腸胃顛倒的味道。細(xì)看那蟲子,頭尖尾圓,像是放大版的蛆蟲,趴在尸體上不停的蠕動,每一次蠕動都發(fā)出先前的聲音,每一次蠕動身體都會增大一些。

    “尸蛆?”李淳風(fēng)腦子里冒出兩個字。這種蟲子,是一種苗疆蠱蟲,平時和螞蟻一般大,但是一旦開始進食,就會迅速通過啃食血肉、尸體,讓身體變得與人的手臂一樣粗。這種蟲子,在苗疆用于尸體防腐時清除內(nèi)臟,李淳風(fēng)游歷時曾經(jīng)見過。

    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長安?

    在看那具已經(jīng)被啃的不成樣子的尸體。就是那詭異的眼睛,此刻也無從查看,這讓李淳風(fēng)有些憋氣。不過在天眼神通中,視線所到之處,卻未見那死尸的魂魄,也就證實了方才李淳風(fēng)的猜想。

    就在李淳風(fēng)想的入神時,那蛆蟲像是聞到了生氣,突然興奮的探起頭,朝著李淳風(fēng)就開始蠕動。有些個頭大的,甚至躍躍欲試的小跳起來,場面詭異。尸蛆身上的血跡,在燈火下閃爍中,瘆出的寒芒,打算將李淳風(fēng)當(dāng)做一頓每餐。

    李淳風(fēng)后退兩步,心生不妙!

    突然間,一聲爆喝,手中祭出桃木劍,凌厲而下。一道火光由劍首發(fā)出,迅速向群蟲飛去,啪一下命中目標(biāo),火球應(yīng)聲爆破,四散而開,朝各個方向蔓延席卷,將一眾尸蛆逼得一退再退,終于蜷縮在墻角處,等待火焰的炙烤。

    “嘭……啪……嘭……啪……”被燒死的尸蛆,體內(nèi)的氣體破腸而出,發(fā)出一連串爆炸的聲音,火越少越大,燒焦的氣浪升騰,仵作間已經(jīng)沒法待人。

    額,想不到我的烈焰符,威力這么大了!一招就燒起這么大的火場,著實讓李淳風(fēng)自己也驚了一下。而尸蛆的腐臭與尸體發(fā)出的腥氣夾雜在一起,味道越燒越重,他終于控制不住,嘔了起來……

    退出仵作間,李淳風(fēng)有些狼狽。

    “李大人,可是查出些什么線索?”郁未然問道上來就問。

    “尸蛆,這里出現(xiàn)了苗疆的蠱蟲?!崩畲撅L(fēng)回完話,忍不住又嘔了幾下。

    “來時未見著??!”郁未然短短的兩個字卻令李淳風(fēng)一震。

    “沒見著就對了,這小蟲子是種蠱蟲,先前便是藏在這尸體內(nèi)未見光罷了?!崩畲撅L(fēng)補了一句。

    “來時就有?”郁未然有些驚魂未定,甚至覺得這件事已經(jīng)離奇到他不可想象的地步。苗疆的蠱術(shù)他可是聽說過的,但是小小的蟲子竟然能焚起這么大的火,倒是個新鮮事。

    “對,而且嗜血食肉,長大極快。所以務(wù)必清理干凈,免得逃出去害了別人?!崩畲撅L(fēng)解釋著。

    “多謝李大人提醒,我隨后便吩咐下去?!庇粑慈桓屑さ恼f著。

    “如果不出我所料,還要此后還要死人?!崩畲撅L(fēng)似乎已經(jīng)想到了這伙兒會道門要做什么。

    “為何?”郁未然顯然已經(jīng)看出,眼前這位活神仙李淳風(fēng),可能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

    “道術(shù)和苗疆巫蠱一起修習(xí),曾經(jīng)產(chǎn)生過一種邪修,正派中人稱之為幽冥。他們將一種特殊的符箓封印于人頭鼓中,通過敲擊人頭鼓攝取人的三魂,這三魂用于修煉法寶亦或者訓(xùn)練為鬼仆?!崩畲撅L(fēng)將之前苗疆的見聞如是說道。怕郁未然不理解又簡單的解釋了一遍:“簡單的說,他們現(xiàn)在是在殺人做人頭鼓,抽取生魂為其所用。取命格四柱全陰之人,更是在增強這人頭鼓的作用。所以,我說估計還要有人要喪命他手?!崩畲撅L(fēng)向這位門外漢解釋了半天。

    “照你這么說,再死幾個人,就沒事了?”郁未然突然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非也,不但不會沒事,還會變本加厲!這人頭鼓一成,齊奏之下,聞聽其聲,就會殞命,如此長安城還能有幾人活?”李淳風(fēng)又把人頭鼓的危害強調(diào)了一遍。

    “那……那怎么辦?敵暗我明,他們殺了人我們才能知道,總會落后于兇手,就無回天之力了!”郁未然似乎已經(jīng)意識到事態(tài)的嚴(yán)重性了。

    “你覺得哪些人平日里接觸人的生辰八字多些?”李淳風(fēng)丟下一個問題,面無表情,竟然奪門而出。

    “算命先生?”郁未然詫異著,卻突然明白李淳風(fēng)的意思。

    生辰八字,是一個人較為私密的事。如果那些作奸犯科的會道門想找到命格四柱全陰的人,必須要知道這人的生辰八字。那么只有算命先生一類的卜算子,才是接觸生辰八字最多的人,所以李淳風(fēng)給他說去抓算命先生,其實就是已經(jīng)鎖定了這伙人的動向。

    沒多時,郁未然下令大理寺守備,全城捉拿算命先生??墒沁@真的有效嗎?真的可以找到兇手嗎?兇手為什么要制作人頭鼓這種有違天道的陰邪之物?這些后話,卻是留給李淳風(fēng)去想的。

    但是有一點可以確認(rèn),明槍易擋暗箭難防,大理寺這般大張旗鼓的去街面上抓人,恐怕真正的兇手,早就聞風(fēng)遁匿了吧。

    ……

    長安臥龍寺附近。

    一群身著官服的守備,大肆捉拿算命先生,像是要將這些靠嘴皮子吃飯的人一網(wǎng)打盡一般。

    而蹲守在暗處的柳無命,則是全看在眼里。看來已經(jīng)有人盯上他們了,柳無命的狗鼻子嗅的靈,自然懂得這其中貓膩,許是那些官差已經(jīng)知道命格四柱全陰之人的用處,所以要抓算命先生,因為這些神棍,平日素來見八字多于吃飯,尋著他們下手,也算是個有心的。

    可柳無命行走江湖,欺男霸女,這么些年,風(fēng)吹草動但凡顯露,他便會帶著一眾兄弟遁形藏匿,所以才能有命茍活到今天,不然早就被官府拿去試刀砍腦袋了。正所謂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柳無命興許就是他這一行中的小大王,頗有本事。

    袁天罡相人之術(shù)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能收了柳無命這種草莽英雄為己所用,實在是有幾分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