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的火眼金睛視野跟隨云銘萱的奇妙狀態(tài),忽然中斷了,他眼中的云銘萱,徹底消失了。
他仿佛跨越了一片浩瀚的空間區(qū)域,回到了火魔洞窟之中。
眼前,依然是魔火。
他好像依然處于一種涅槃的狀態(tài)。
這種狀態(tài)的蛻變很緩慢,也不知需要多久才能徹底涅槃。
他的雙眼,一陣陣的酸脹難受,但,一縷縷的火魔異火氣息流淌進入之后,這種難受感便開始逐漸的消散。
周衍嘗試著運轉(zhuǎn)火焰吞噬天賦,將火魔異火吞噬之后的本源能量運轉(zhuǎn)到雙眼之中。
頓時,周衍的雙眼立刻變得清涼了起來,那種酸脹難受的感覺,也很快消失了。
周衍漸漸的摸索到了火眼金睛的用法之后,對于這種能力,簡直是愛到了骨子里。
他一次又一次的運用火魔異火被吞噬煉化之后的能量浸潤雙眼,然后讓雙眼的感覺達到最佳的狀態(tài)之后,再次嘗試開啟火眼金睛。
火眼金睛的能力運轉(zhuǎn)出來,周衍卻沒有第一時間看到云銘萱。
周衍沉思了許久之后,他終于想到了軒轅劍碎片。
他以火眼金睛觀看軒轅劍碎片,同時嘗試著溝通那種劍意,并冥想云銘萱的情況。
果然,這一次在環(huán)境發(fā)生淡淡扭曲的瞬間,周衍再次看到了云銘萱!
而且,這一次,他的‘上帝視野’,仿佛變得清晰了不少。
非但如此,他仿佛通過云銘萱這種‘媒介’,看到了乙木宮的部分輪廓。
“這能力,吊炸天了!
“遠程監(jiān)控!”
周衍忍不住感嘆了一聲。
此時,云銘萱已經(jīng)從法陣區(qū)域走了出來,已經(jīng)來到了乙木宮的山門門口。
周衍看著云銘萱的視野,好像是從一個后腦側(cè)面的地方看過去的,這種視野,就像是玩第三人稱的游戲一樣,給人一種非常古怪的感覺。
周衍嘗試著去轉(zhuǎn)動視野。
可這般念頭剛產(chǎn)生的時候,他的視野非但沒有變化,云銘萱更是在第一時間仿佛炸毛一樣猛然跳出了一段距離,同時一掌狠狠劈在了原地。
“轟——”
虛空如爆炸一般,毀滅勁氣橫飛,飛沙走石。
地面直接被打出一個十余米直徑、深度超過百米的大坑!
“誰?!到底是誰?!”
云銘萱怒喝連連,聲音里的忌憚之意,顯然達到了極致。
但,四野并沒有任何回答。
周衍若有所思,隨即不再胡亂嘗試。
他再嘗試的話,估計云銘萱會瘋掉。
“后腦勺就后腦勺吧。”
周衍放棄了,他已經(jīng)確定,這種能‘監(jiān)控’的能力,是打入云銘萱腦袋里的‘一縷軒轅劍意’和他眉心之中的‘軒轅劍碎片’有某種聯(lián)系的功效。
而這種功效,顯然,極為好使。
這可以讓他在很多事情上,徹底的去了解對手——前提是,能給予敵人那樣一劍,并留下軒轅劍意在敵人體內(nèi)!
至于在火魔洞窟之外,反而能看到全視野,這應該才是火眼金睛的能力。
周衍穩(wěn)住心境,默默的觀看著云銘萱的行動,同時以這種‘觀看’來鍛煉他對于軒轅劍意的感悟、對于火眼金睛的操控能力。
云銘萱大概是等待了片刻,沒有察覺到什么異常,才再次向前。
很快,她便來到了乙木宮的山門處。
山門處,兩名守山弟子行禮之后,古云墨和周寧月竟是也同時的迎了過來。
兩人身后,云月炎很快也出現(xiàn)了,并且,臉上也顯出了幾分無奈之色。
“怎么回事?你們還在山門口?”
云銘萱的聲音明顯帶著怒意。
“他們兩人,執(zhí)念都太深了,我也不能強行帶他們?nèi)バ逕挵。?br/>
云月炎無奈聳聳肩。
云銘萱聞言,呼吸都急促了幾分,明顯更生氣了。
她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很多,變得有些尖銳:“寧月,你就是這樣修煉?足足三天多的時間,你一點兒都不修煉?你還想不想當圣女了?”
“姑姑,我……我放心不下,完全,完全沒法修煉。周衍哥哥呢?他,他沒有回來嗎?”
周寧月神色憔悴,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雙眼也有些發(fā)紅。
她哽咽著,目光之中卻充滿了深深的擔憂之色。
她來來回回的朝著云銘萱身后看去,卻顯然并沒有發(fā)現(xiàn)周衍。
非但她如此,便是古云墨,眼中也有了明顯的焦慮不安之色,他同樣也在目光四顧。
“銘萱仙子,那周衍龍子乃是被我的火焰所傷,如今,他是寧月……圣女心儀的郎君,我若是不親見他安全,我心中也實在是不安之極!
古云墨躬身行了一禮,態(tài)度也格外的虔誠。
云銘萱深吸一口氣,壓下差點兒吐血的怒意和恨意,沉聲道:“我親自將周衍送入火魔洞窟里了。”
“啊——姑姑你——”
周寧月瞪大了眼睛,美眸之中充滿了深深的不可思議之色。
隨即,她嬌軀都顫抖了起來,美眸之中,淚水再也忍不住,嘩啦啦的流淌了下來。
而古云墨,則無比的揪心,顫聲道:“那那那……那他豈不是,豈不是……”
豈不是什么,古云墨也沒有能說出來。
他覺得無比的痛心!
痛心啊!
超級火焰吞噬天賦啊!
絕世天龍龍子的血脈啊!
這要是能奪取到,他就可以一朝化龍!
這如何不讓他痛心疾首呢?
他苦心期盼的機緣,就這樣的流失了,實在是,實在是太痛心了!
早知如此,之前即便是死皮賴臉,也該跟過去才是!
古云墨都感覺自己道心都差點兒崩潰了。
“豈不是什么?我有說他死了嗎?”
云銘萱冷冷的道。
她說著,也有些失望的看向了周寧月,道:“寧月,你看看你那是什么眼神?看我的眼神這么冰冷?這么陌生?甚至還有一絲恨意?”
周寧月聞言,呆了呆,有些發(fā)懵的看著云銘萱,隨即俏臉微紅,顫聲道:“我我我,我以為姑姑您,您……您想讓寧月斷了念想,所以,所以對周衍哥哥——”
對周衍哥哥怎么樣,她也沒有能說出口。
但,云銘萱和古云墨卻都清楚她的意思。
甚至于古云墨也想過這樣的可能——而且,這種可能性,極大。
“你先看看我的眼睛!”
云銘萱深吸一口氣,語氣有些黯然的道。
她說著,親手揭開了遮蓋面容的紗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