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有錢人的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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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錢人真的快樂嗎？
有錢人究竟有多快樂？
在直面韋恩的聚會之前，克拉克·肯特不知道答案。
但很快，他身旁略有點禿頂?shù)摹缎乔蛉請蟆吠戮陀迷亣@調(diào)一般的語氣給出了回答：
“有錢人真是有著讓人想象不到的快樂。你以為有錢人也有煩惱？他們最大的煩惱就是有錢?！?br/>
克拉克：“……”
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但顯然克拉克的木訥并沒有滿足同事的傾訴欲，對方愈發(fā)往他這邊湊過來，抒發(fā)窮逼的艷羨。
“哎，他們在紅毯上走，我們在紅毯下拍?！?br/>
“他們開個聚會都在古堡，我們還不能進去摸摸它的地磚……”
克拉克：“……”
其實他也有一座城堡。
就是地址有點偏，在北極。
可惜也不能給你摸。
同事并沒有聽見身旁小記者的心聲，同事的注意力依然放在這場宴會上。
“嘶……gcpd是把多少警察派來了啊今天，這陣仗……我估計主編托關(guān)系弄到的名單根本不全，等會肯定會有大人物過來，我們要是抓好了就是明早的新聞頭條！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
克拉克根本不知道正常宴會的安保有多少，出于禮貌，他認真的應(yīng)和了一聲。
……
這是小記者第一次跟這種宴會場。
因為某種……不可言說的緣故，他之前一直跟的是各種社會新聞，雖然錢少了點，但他還挺喜歡的。
這次，要不是娛樂新聞部的大部分同僚一聽見“哥譚”就突然有事&突然生病&突然摔斷腿……這活也不會落到他身上。
而克拉克愿意接受這個“跨行”欣然前往的原因，就是為了這次舉辦宴會的主人。
——布魯斯·韋恩。
想到自己猜測后又難以置信許久的那個可能性，克拉克單手推了推眼鏡，深深吸了口氣。
……
“哎……來了來了！”
“像這種到的這么早這么給面子的一般都和韋恩企業(yè)關(guān)系很好?！?br/>
年少頭禿的同事反手拍拍身旁小記者的胸大肌，興奮的單手扛相機，噼里啪啦拍個不停。
一邊拍，他還能一邊嘴炮。
“讓前輩給你介紹一下，那是貝蒂·凱恩的專車，凱恩家族——凱恩家族你知道伐？就是韋恩夫人出身的家族——出了名的金發(fā)碧眼美人，也是布魯斯·韋恩的表妹……最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還是單身！”
被拍著前胸，好不容易克制著自己別條件反射把人一手掀翻的克拉克：“……嗯，我在名單上看見過?！?br/>
同事很詫異：“啊你不是第一次來哥譚嗎？那么長的名單你都記下來了？”
“哦不過也是，這種美人看一眼就不會忘記……”
其實確實看了一遍就把名單記下來了的克拉克只好：
“……嗯?！?br/>
明明他們這個位置距離紅毯不近，周圍人聲嘈雜……
那位獨自一人昂首闊步走在紅毯上、一襲性感露背長裙的金發(fā)美人卻仿佛聽到了他們的討論聲似的，驕矜的眉目往這邊瞥來，朝克拉克露出個明艷的笑。
禿頂同事在一旁下意識扒拉了一下稀疏的頂發(fā)，露出了傻呵呵的笑來，等金發(fā)美人一收回視線繼續(xù)走，他就一扭頭瘋狂“啪啪啪”拍克拉克的胸肌。
“臥槽，你小子有兩下啊，果然美人都喜歡胸肌大的嗎？難怪美國隊長那么受歡迎?！?br/>
“仔細看看，雖然你這眼鏡土了點西裝不合身了點領(lǐng)帶花紋老了點……”...一邊說一邊臉上露出牙酸的嫉妒之情，“臉還是長得不錯的嘛?！?br/>
那額頭，又寬闊又挺；
那眉骨，像希臘的雕塑；
那嘴唇，居然天生微微上翹；
那眼睛，居然是藍色的！
還是那種賊他媽好看的嬰兒藍！
“……我剛剛怎么沒有注意到？！”
因為不夠英俊而不配擁有姓名的禿頂同事深深的迷惑了。
而且要不是上手摸還不知道你有胸大??！
簡直背叛了除非跑新聞就是宅男死狗癱的記者奧義！
克拉克：“…………”
你要是注意到了，我早就因為身份暴露失去這份工作了。
……
大概是受到“小新人同事是個帥逼”的打擊，禿頂同事在這之后安靜了許多。
克拉克照著一個個面孔和名單一一對照過去，并沒有看見什么大人……物？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他就看見：
那哥譚灰蒙蒙不見月亮的夜空上，幾點奇怪的、類似火焰噴射器發(fā)出的火光由遠及近。
當(dāng)克拉克把注意力集中到那顆“夜空里最亮的星”時，超級聽力也跟著集中。
隨后，一陣喧囂的盔甲音響放的音樂差點把小記者震到當(dāng)場飛天。
“shoot to thrill~”
“play to kill~”
“too many en any pills~”
克拉克：“……”
下意識回想了一遍韋恩宴會邀請名單，從頭到尾、從尾到頭。
唔，確實沒有托尼·斯塔克的名字。
雖然他作為“superman”的那個身份和托尼關(guān)系很好，但作為一個《星球日報》時事新聞版小記者，這還是克拉克·肯特第一次在現(xiàn)實中見到鋼鐵俠。
鋼鐵盔甲的速度很快，外放的bgm也很囂張。
繼克拉克發(fā)現(xiàn)這位不速之客后，在場的記者、保鏢、警察，和陸陸續(xù)續(xù)從豪車上下來踩上紅毯的富豪、議員、名流……
都順著音樂聲，仰望霧霾天空。
“shoot to thrill, play to kill~”
“i y at the ready, na fire at will~~”
這一刻，美人和記者都瘋了。
……
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韋恩。
究竟誰是美利堅第一的等軸晶系六面體金剛石單身漢？
在去年之前，美利堅的吃瓜群眾從兩人勾搭的名模數(shù)量比到名下產(chǎn)業(yè)的增幅，從斯塔克大廈比到韋恩大樓，從斯塔克砸錢買的豪華莊園比到韋恩重金購入的傳承葡萄酒窖……
勝負起伏，一二難分。
然而，這看似將持續(xù)到兩人垂垂老矣或者某一位突然浪子回頭結(jié)婚的對決，止于一年前。
托尼·斯塔克，放浪又喜好享樂的軍火天才，在一場驚心動魄的被恐怖分子沙漠囚禁后，回歸紐約，突然宣布關(guān)閉軍工部門，搖身一變成為“鋼鐵俠”。
一個無數(shù)人愛又有無數(shù)人恨的浪子。
一個不計回報救人于水火的崇高英雄。
頭一次，有人讓這兩個定義被畫上等號。
所有人都覺得……
這一局，是韋恩輸了。
而這對從青蔥年少斗到成熟挺拔的“對手”，任由誰來說，都不會覺得他們關(guān)系好。
……除了克拉克·肯特。
眼睜睜看著金紅配色的騷包盔甲從天而降、眼睜...睜看著古堡內(nèi)本不會出來的宴會主辦人突然出現(xiàn)在大門口、眼睜睜看著兩人走向?qū)Ψ竭M行了一個所有人都認為“面上虛偽友好實際充斥著無形對決火藥味”的擁抱……
小記者站的老遠，用超級聽力聽著他們“我還以為你沒時間來，托尼，盔甲不錯”、“雖然宴會總是無聊，布魯西，但看著你誠心邀請的份上……”的對話，心中頗有一種世人皆醉我獨醒的自豪（？。
一時間，他忘記了自己對“布魯斯·韋恩究竟是不是蝙蝠俠”的警惕。
只忍不住深深感嘆起了這對資本主義兄弟情。
……
同一時刻。
鴉發(fā)姑娘倚靠在狹長的落地彩窗前。
這里是一處小閣樓，狹隘而逼仄，與其說是家，不如說更像是流浪者落腳的小屋。
但南丁格爾看起來并不在意這個，她的額頭輕輕抵著窗柩，體格健壯的雪狼蜷縮在她腳邊，幾乎占滿了大半的空間。
窗外沒有月光，手繪的玻璃彩窗也顯得暗淡。
但室內(nèi)的情景并不難看見——老舊的木質(zhì)墻板上，密密麻麻釘著新聞簡報和照片。
在美利堅，很多人都有著在墻上做思維導(dǎo)圖的習(xí)慣。
不同的圖片貼畫對應(yīng)著不同的文字紙條，彩色的毛線繞過圖釘?shù)男”?，將互相關(guān)聯(lián)的兩張或幾張圖聯(lián)系在一起。
——這很常見。
——但如果整面墻的簡報和文字都是關(guān)于同一個人，那這場面看起來就有些毛骨悚然了。
寒涼夜風(fēng)吹開了陰云。
雪萊抬起尖吻，對著難得顯露的銀月發(fā)出低低的嗚咽。
“寶貝想散步了？”
聽到讓它開心的單詞，即便不是狗狗，雪萊也沒忍住晃了晃下垂的大尾巴，一雙令人望而生畏的狼眼露出溫順來。
“hmmmm……”南丁格爾用手指卷了卷發(fā)梢，做決定，“剛好萊恩今晚去夜獵，我們可以去湊個熱鬧?！?br/>
“讓我來感應(yīng)一下他在哪里?！?br/>
“……韋恩的宴會古堡？”
女性與銀狼的身影從窗邊下躍，落在另一座建筑的尖頂上，很快就輕盈的消失在夜色里。
光線透過花窗開啟又閉合的縫隙，隱約照亮了墻上的簡報，照亮了漆黑的蝠翼和尖耳面罩。
和其下釘著的花體字母。
——batm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