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老者這般突如其來的莫名舉動令得嚴楓不禁一陣納悶,但也只得配合著與胖老者肥大的手掌握在一起,隨著其手掌的劇烈擺動而隨之晃動起來,給外人感覺仿佛是兩個許久未曾見面的老戰(zhàn)友一般。
本該屬于禮節(jié)xing的短暫握手卻是被情緒甚為激動的胖老者硬生生地持續(xù)了將近數分鐘,直至他身旁的瘦高老者上前拍了拍其肩膀這才使得他從那般狀態(tài)中稍稍清醒了些,有些歉意地沖著嚴楓笑了笑,而站于他身旁的瘦高老者先前眼中的那絲凌厲氣勢也是被其收回,換成一抹和煦的目光投向嚴楓。
胖老者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隨即從腰間解下一塊棕黑se木牌,遞于嚴楓,并說道:“初次見面,小小意思,還望小友收下!”
“老先生太客氣了,小子如何能受得了這般貴重禮物!”見得胖老者將木牌遞了過來,嚴楓趕忙伸手推讓,雖然嚴楓并不知那塊棕黑se木牌到底是為何物,有何作用,但能被胖老者隨身佩戴必定不是尋常之物,因此便是婉拒道。
胖老者聽得嚴楓這般婉拒話語,微微一愣后便投來一抹贊許目光,笑著說道:“小友不愧是云老先生的徒弟啊,果然是眼光如鉅!一眼便是瞧出這舞魂牌的不一般!”
“舞魂牌?”嚴楓不禁暗自嘀咕了一聲,心中對這塊棕黑se木牌好奇心更重了。
胖老者這般明顯帶著夸獎意味的話語嚴楓心中自是清楚,這是由于自己與云老的那層關系所致而并非是出于其自身。
“老先生謬贊了!能夠讓老先生隨身佩戴的必定不會是尋常之物,小子也只是妄自猜測罷了,哪里說得上目光如炬?。 眹罈髦t虛地接話道。
頗為滿意地看了嚴楓一眼,胖老者隨即收回臉上笑容,聲音有些發(fā)沉地說道:“物件再珍貴那也永遠只是一件沒有血肉的物件而已!小友若是不肯收下,那便是認為老頭子我的命還不如這沒有血肉的物件!”
胖老者前后語氣的轉變不可謂不大,令得嚴楓也是有些措手不及。
然而,也就在嚴楓舉棋不定之時,自介紹過二人后一直未再言語的朱老卻是緩緩開口道:“給你你便收下了吧!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啊!”
語罷,目光望向胖老者,接著說道:“想當年骨爪那老賊頭可沒在你這木牌上少花心思??!”
胖老者冷哼一聲,有些憤憤地說道:“當年那個雜*毛見明里得不到便是暗中做手腳,要不是我留了個心眼,恐怕這木牌早已是被他給奪了去!”
二人之間那簡短的對話讓得嚴楓也是更加肯定了先前對于這棕黑se木牌的認定。
嚴楓回過頭望了一眼朱老,接著便是從那胖老者手中接過木牌,沖著胖老者微微欠身,說道:“那小子便多謝鬼耳老先生了!”話語中更是不自覺地帶上了稱謂。
那胖老者見得嚴楓收下木牌,笑容也是再次堆滿臉龐,但在聽得嚴楓對其所加上的稱謂后不禁啞然失笑,一旁的瘦高老這也是有些郁悶地直搖頭。
“難道您是鬼眼老先生?”嚴楓立即反應過來,撓了撓頭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胖老者擺了擺手后苦笑道:“不打緊,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個搞錯我倆稱呼的人!”
若是按照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大部分人也必定會如同嚴楓那般認為胖老者是那鬼耳,而瘦高老者則是鬼眼。
但很多時候,看事情不能僅憑表面,這便是所謂的透過表面看穿本質。
“這位小姑娘是?”鬼眼老者望向嚴楓身旁一直默不作聲的趙雪娥問道。
“晚輩趙雪娥見過鬼眼老先生!”趙雪娥禮貌地回道。
“不知小姑娘師從何人?說不定還是我們的老熟人呢!”鬼眼老者說完自顧自地笑了起來。
趙雪娥眉頭微皺,看樣子頗有些為難。
朱老見得趙雪娥這般為難的模樣,便是接話道:“好了,其余事情暫時擱置一旁,現在咱們該考慮的是如何應付那兩只冥體以及其身后的那群冥嬰冥仔!”
朱老話音落下,那鬼眼與鬼耳也是想起了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所在。
先前驀然響起于天際的那兩聲詭異悶雷讓得恰好在附近辦事的他們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在動用各自異能后便是發(fā)現居然有兩只冥體誕生,這不由令得他們感到極為震驚,因此放下手頭之事便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朱掌柜認為接下來該如何處理,這事似乎有些超出我們的能力范圍了!”鬼眼老者將詢問的目光轉向朱老,有些無奈地說道。
“的確如你所言,此事確確實實超出了我們的能力范圍!”頓了頓后朱老隨即反問道:“那我們便坐視不理?”
“朱掌柜,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我認為此事應當從長計議!”鬼眼老者解釋道。
朱老在嘆了口氣后并未立即接話,他清楚地知道鬼眼所言非虛,這事還真得從長計議,急不來!
“不知云老先生可否知曉此事?”鬼眼問道。
“白頭翁應該已是知曉,而且可能正在趕過來!”朱老沉吟道。
不待那鬼眼老者露出欣喜之se,朱老卻緊接著說道:“不過白頭翁前些ri子受了重傷,此次恐怕……”
朱老話語未落,那話語極少的鬼耳老者卻是有些驚訝地打岔道:“云老先生受了重傷?”
聽著語氣,似乎在他的印象中云老根本不可能與受傷掛上鉤。
說完,將滿是疑惑之se的目光投向嚴楓。
“嗯,老師在前些ri子與一只成型已久的鬿大戰(zhàn),受了重傷!”嚴楓一五一十地回道。
“一只成形已久的鬿?”鬼耳老者有些不可思議地喃喃道。
對于鬿的恐怖,他也是甚為了解,況且是一只成形已久的鬿,若是換成他們兄弟倆對上,絕對是有死無生。
“若不是云老先生的異能被封印,甭說一只,即便是兩只,恐怕也難以令得云老先生重傷!想當年,哪只鬼物聞得云老先生名頭不聞風喪膽!”鬼眼老者聽得其弟鬼耳的喃喃聲,在瞪了眼后者后有些莫名光火地說道。
聽得鬼眼老者的光火話語,鬼耳老者自覺地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鬼眼老者的有些奇怪的反應讓得嚴楓心中短時間內堆積的疑惑終是有些要滿溢出來。
自從鬼眼鬼耳兄弟二人進得屋子以來,并不多的話語交流卻是讓得嚴楓心中的疑惑逐數增長起來。
先是鬼眼老者對于他那近乎瘋狂般的熱情,那不同尋常的木牌,鬼眼老者對于朱老那看似稀松平常卻似乎另有含義的稱呼,以及云老那被封印的異能。
心頭的一個個疑惑之結尚未來得及打開,便是隨即加上,讓得嚴楓此刻的腦海中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似是看穿了嚴楓心中所想,朱老微微一笑,淡淡地解釋開去。
原來眼前的鬼眼老者兄弟二人也是活了將近兩百載的老怪物,不過較之云老與朱老卻是要小上不少。
鬼眼老者兄弟二人較之其余鬼仲裁顯得有些不太一樣,因為他們的異能并不是直接對鬼物造成影響,而是有些類似于神話傳說中的千里眼與順風耳那般,不過他們通過各自異能所看到聽到的卻僅僅只針對于鬼物!屬于鬼仲裁中的輔助類型!
這鬼眼老者為何會因為嚴楓是云老徒弟的這個身份而對其熱情有加,原因便是在于云老曾經對于這鬼眼兄弟二人有過救命之恩!
那一年,他們兄弟二人剛剛踏入鬼仲裁之列,由于年少氣盛,因此背著師尊單獨去解決一只頗有些棘手的鬼物,結果卻在那只兇殘鬼物的攻擊下險象環(huán)生,恰好云老路過此處,舉手投足間便是將這險些拍飛兄弟二人命魂的兇殘鬼物給滅殺了去。
這件事情云老給二人留下了極深的印象,在以后多次有幸配合云老滅殺鬼物行動中更是得到云老的諸多照顧,因此二人對于云老懷有最為真摯的感激之情,但后來由于云老行蹤飄忽不定,二人便是再未見得,此次當得知嚴楓身份后,鬼眼老者便是將那份積壓已久的情緒盡數釋放在了嚴楓身上,以至于那塊被他看的比生命還要重要的舞魂牌也是送給了嚴楓。
舞魂牌乃是當年他們師尊所留給他們的一件不可多得的寶物。
由于鬼眼老者兄弟二人的異能并不善于直接對付鬼物,因此,這塊舞魂牌便是顯得格外重要,因為它的作用便是可以召集方圓數里之內的鬼魂為舞魂牌的主人所驅使——以鬼制鬼!
朱老天xing懶散,不喜云老這般四處云游處理鬼事,因此便是長居于這鄉(xiāng)野別墅之內,一方面可以作為那些熟識鬼仲裁們的一個聯絡點,另一方面便是可以收集各方面鬼事情報。
時間久了,朱掌柜這個稱呼便是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朱老頭上。
至于云老的異能如何被封印,當說到這里的時候,朱老卻是停頓了下來,看樣子似乎是在那三百余載的記憶中翻尋著相關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