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想到之前他給予的羞辱,曼亞陰陽怪氣“哦”了一聲,點(diǎn)頭,“我知道了,我是你的玩物,你說過的,我也記得!”
該死的混蛋!
曼亞氣得磨刀霍霍,對準(zhǔn)焦香的牛排攔腰斬。
沈奕城默默看她對著盤里的食物發(fā)泄,俊逸的臉,波瀾不驚,“很好,還記得自己的身份!不過,如果你表現(xiàn)好,我會升你級也說不定?!?br/>
“升級?”曼亞晶亮的眸有簌簌火星子閃爍。
他優(yōu)雅往后靠,長臂搭在桌上,“升你做我的寵物,待遇會更好一些?!?br/>
“有區(qū)別?”她惡狠狠問。
“恩物一詞,關(guān)鍵在寵。”俊逸的男人說得高深莫測。
再寵有什么用?都是物!說到底就是個東西,隨他玩弄,任他糟蹋,沒有人權(quán),連說“不”都不被允許。
曼亞不覺得他的提議有任何值得去爭取的,她表示很不感興趣,低頭,繼續(xù)吃自己的東西。
她的反應(yīng)意料之中,沈奕城倒也不覺得有多無趣,他拿起一旁的白開水呡了一口,起身走出餐廳安排下午的行程。
曼亞叉子在盤里胡亂地切,25寸的西餐盤內(nèi)呈現(xiàn)尸橫遍野的凌亂景象。
風(fēng)和日麗的天,沈奕城命人將游艇泊在一座無名島。
站在登梯處,曼亞手遮在額前掩住晃眼的太陽。四處瞧,到處是蔥郁的綠植,幾株偉岸椰樹擎天柱一般,好似撐起了整片藍(lán)天。
突然,他牽起曼亞的手。
曼亞像是受到驚嚇,眼也不眨地看他。要說之前,私下里他們親昵的小動作頻繁不斷。但如今,曼亞覺得他們雖然身體挨得很近,心卻很遠(yuǎn),不可能再像熱中的情侶一樣手牽手了。
忽然之間她就很不自在,小手縮了縮,想掙開。他似乎是不讓,反而掌心收攏,越握越緊。帶著她小心而又緩慢地下了登梯。
搞不懂他到底想些什么,曼亞隨便了,破罐子破摔,你愛咋咋地吧!
其實(shí),這里環(huán)境很美!
遠(yuǎn)離城市喧囂,綠意盎然。細(xì)嗅,空氣里盡是植物清幽的香味。
明媚的陽光下,曼亞閉眼呼吸,享受怡人的春風(fēng)。
“這里怎樣?”他的手抬起,摩挲她如玉的肌膚,指尖輕輕游弋。
他怎么突然溫柔起來?
微閉的眸子猛地睜開,金色暖陽灑落在他面上,將他的桀驁和俊美勾勒得更加耀眼?;秀敝g,仿若回到之前的時光。
緩緩,拉下他撫摩在臉上的手,曼亞轉(zhuǎn)開臉,“咱們到處走走?!?br/>
她獨(dú)自往前。
沈奕城幽亮的眸光暗了暗,雙手抄入兜內(nèi),在后面不緊不慢跟著。
午后陽光漸烈,穿過層層疊疊蔥郁的樹葉,像碎銀子篩落在兩人臉上。他們繞過低灌木,越過矮綠植,一路往內(nèi),幽幽樹葉掩飾,落英繽紛,猶如世外仙境。
前方有潺潺溪流之聲,循聲入內(nèi),“這里有座小潭!”
曼亞不可置信。
此時瀑布正從懸崖峭壁飛瀉直下。
沈奕城也瞧見了,他原想,這里面不外乎有更茂密的植物,卻不想別有洞天。
走得有些累,曼亞在就近的一塊大石頭上坐下。沈奕城跟著坐,兩人背抵背。
久久誰都沒有出聲,沈奕城用背蹭了蹭她。
曼亞不予理會。
他壞心,突然身體往前傾,曼亞失了重力,“啊”了一聲往他身上倒。
他轉(zhuǎn)過身來順手將她摟進(jìn)懷里,曼亞穩(wěn)住身體,后才用雙手推拒在他肩頭慢慢坐起來。沒計(jì)較他的孩子氣,曼亞視線又落到崖邊那一朵朵白色的小花上。
沈奕城順著看,朵朵潔白的花蕊開得正盛,隨風(fēng)搖曳著輕盈的身姿。
萬綠從中,顯得格外嬌俏。
青山綠水之間,心能靜下來,卻提不起一絲勁。曼亞下了大石塊,趟過淺石灘,小心翼翼往墨綠色的小潭走。
手伸進(jìn)淺灘,水溫不如想象中低,反而有種暖暖的溫度。
曼亞掬了兩捧水洗臉,忽聽身后傳來一聲響。
她猛地回頭,濕漉漉的眼睫模糊了視線。她用力揉眼睛,卻不見應(yīng)該在身后的男人。
“沈奕城?”她站起來,四處張望。
無人應(yīng)答。
這才一小會兒,他不可能消失?。?br/>
此時,曼亞沒由來的心慌。
“沈奕城……”雙手拱在唇邊,她扯開嗓子喚。
嘩嘩嘩……
群鳥拍翅從枝頭掠過,鳴叫在山谷間低聲回蕩。曼亞忽地就全身起了雞皮,有種毛骨悚然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