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你能聯(lián)系上阿潛嗎?”阮棉從白天等到黑夜,給陸沉淵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是無人接聽。
以前不管阿潛多忙都會接她電話的,就算真的有事情,抽空給她回個消息也好啊。這樣忽然失聯(lián),讓她覺得心慌。而且阿潛口味清淡,那天陸惹吃了那么多辛辣的食物,不知道他會不會難受。
瑪麗已經(jīng)知道陸沉淵住院的消息了,但是她不能告訴阮棉,怕讓她擔心。萬一她要去北城的話,到時候什么都攔不住了。
“許是先生在忙,小姐您先去睡覺吧。”瑪麗看了看時間,“說不定等您醒過來,先生就回來的?!?br/>
“他說明天一早去新西蘭的?!比蠲薜吐曕溃骸暗倚睦锟偸怯悬c慌,覺得要發(fā)生什么事情了?!?br/>
她為了讓瑪麗安心,還是乖乖上樓睡覺了。
等上了樓之后,她在床上躺了好久還是毫無睡意。
阮棉翻出一個電話號碼,上面沒有備注。這是那天跟陸忍吃海鮮的時候,有個人打給陸忍的,她悄悄記下來了。如果打給這個人,是不是就能知道阿潛的消息了?
或者說,能跟她的過去聯(lián)系上了?
……
韓洛今天一直在抽煙,忽然伸過來一只手把他的煙拿過去,丟盡了垃圾桶。
他扭頭一看,是夏朗。
這個和和氣氣的男人,在北城待了也有幾個月了。但是夏朗像是一汪水,無跡可尋。饒是韓洛再有本事,每次對上他也要打起三分精神。
“來看大陸嗎?”韓洛對他的無禮行為并沒有什么表示,客客氣氣的問了一句。
“聽說陸先生住院了,過來看看?!毕睦什⒉唤橐馑睦涞?,跟他并肩而立,“陸先生有你這樣的朋友,真是幸運。”
韓洛覺得夏朗話里有話,多看了他兩眼。
沒想到夏朗卻不再跟他搭話,抬腳往里面走了。
韓洛跟著他消瘦挺拔的背影,摸了摸下巴,他總覺夏朗對他有意思。不過他不是那種招蜂引蝶的男人,揣著明白裝糊涂罷了。
“表哥,你怎么來了?”陸澤本來坐在外間的沙發(fā)上打游戲,看到夏朗之后懶洋洋的抬頭打了個招呼。
夏朗透過窗戶往病房看了一眼,坐了下來,“今天正好跟姨媽聯(lián)系,就說起了陸先生住院的事情?!?br/>
陸澤手一滑,屏幕上顯示著gameover,但是嘴上不怎么在意的說道:“是嗎?媽媽難道還關心我哥的病啊?!?br/>
“夫人不關心陸先生的身體,但是關心他的病?!毕睦室徽Z雙關,微笑著說道:“阿澤,別小瞧你母親?!?br/>
陸澤把手機丟在一起,往后一靠,看著夏朗直白的問道:“表哥真是想跟我說什么?”
他最是厭惡夏朗這個綿里藏針的模樣,他不過在萬通集團呆了兩三個月,竟然已經(jīng)把集團的情況摸了個遍。前些時候他看到一個策劃案,企劃部那邊居然沒跟他打招呼,直接跟夏朗接洽的。
本來不是一件大事,可以小見大。說明夏朗在不聲不響中,已經(jīng)在開始鑄造自己的影響力了。一個人在企業(yè)中如果產(chǎn)生自己獨有的影響力,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夫人在歐洲的幾個項目接連受挫,這個你該是知道的?!毕睦十斪鰶]有看到陸澤排斥的神情,平和的說道:“陸先生雖然把萬通集團讓給了你,但是這么多年,他早就不是當年那個他了。就算不需要萬通集團做護持,他也能跟夫人抗衡一二。”
“他是他,我是我。他跟媽媽抗衡不是一兩天的事情了,這關我什么事情?”陸澤攤攤手,無所謂的說道:“難不成我會幫著哥哥?我媽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他睜著眼睛說瞎話,估計是夏朗知道了些什么,這個世界上本來就沒有永久的秘密。但是沒關系,只要他不承認,夏朗就算有證據(jù)也是徒勞的。
再怎么說陸澤也是孫芳年的親生兒子,她不可能向著夏朗不幫陸澤。
“夫人最近在為你挑選合適的結(jié)婚對象,你自己注意?!毕睦室矝]跟陸澤兜圈子,忽然笑的挺有意思,“我要是你,就像陸先生一樣,承認自己沒有生育能力。否則的話,你的孩子只會成為夫人的傀儡?!?br/>
陸沉淵沒有生育能力這件事情,仿佛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孫芳年再怎么牛逼,她也活不過陸沉淵。而孫家的財產(chǎn)只有兩個去處,一個是陸沉淵,一個是陸澤的孩子。如果不是陸沉淵沒有生育能力,孫芳年早在他十多歲的時候就趕盡殺絕了,不會讓他成長到今天。
“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陸澤盯著夏朗問道。
他出生沒多久,外祖父就去世了。外祖父去之前專門立的遺囑,孫家的財產(chǎn)不能留給他。陸澤知道是外祖父厭惡他父親,但是他查了這么久,竟然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個我不知道,但我可以跟你說一個小故事?!毕睦舒告刚f道:“老先生跟你祖父有不錯的交情,也十分喜歡陸鎮(zhèn)遠先生。所以你母親出軌這件事情讓他丟盡顏面,傷害了兩家人的和氣。他立遺囑的時候,一來是為了讓你母親對陸先生有所顧忌,二來也實在恨極了你父親?!?br/>
到底都是要臉面的人物,自家女兒出軌還生下了孩子。老先生自然是痛心疾首,恨屋及烏。別說沒跟陸澤留遺產(chǎn),沒把他送走已經(jīng)不錯了。
“這么說我父親不是個好人,不然他不可能丟下我媽媽一走了之?!标憹蓪@個素未謀面的父親倒是沒有什么期待感,完全是好奇心罷了。
陸鎮(zhèn)遠已經(jīng)是人中龍鳳,孫芳年尚且看不上他。那讓她心甘情愿懷孕的男人,到底有多厲害。
按照孫芳年的手段,怎么也會把那個男人留在身邊。偏偏這二十多年來她絕口不提,真是謎一樣的往事。
說到這里的時候,陸澤手機響個不停。
他瞄了一眼,是個青城的陌生號碼。
晚上十點鐘,誰會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
“阿澤,在你羽翼未豐之前,活在夫人的庇佑下就好。不然的話,只能得不償失。你看看陸先生就知道了,夫人不是那么輕易就能扳到的?!毕睦首杂X話點到即止,不再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