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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網(wǎng)站草榴社區(qū) 自從那日之后陸卿初便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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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從那日之后,陸卿初便安然接受了自己太傅身份,雖然離恨宮很破,但好在偏僻,不受深宮里攻心斗角所擾,偏居一隅,倒也安逸。

    說來進宮的第二天他又去了一趟太醫(yī)院,結(jié)果遠遠地一見到他,院內(nèi)就大門緊閉,御廚房就更過分了,直接以帝后的名義,將他趕了出去。

    還好他機智,第一次來的時候提前帶走了活雞活鴨四只。

    進宮一月有余。

    陸卿初真心覺得嘉睿帝有眼無珠,因為沈明墨真的很聰明,十分聰明,無論他說什么,五歲的沈明墨不僅能記住,還理解的十分透徹,就算偶爾有不懂的地方,只要他一講解,就能立馬融會貫通。

    因為殿里不通風,光線又十分暗的緣故,陸卿初只在白天給沈明墨教學,天稍稍暗下來,他就會停下來,或是教沈明墨練武,或是教他下棋。

    這天傍晚時分,吃過晚飯,陸卿初睡在槐樹粗壯的枝丫上乘涼。

    突然感覺樹身晃了晃,一低頭就看見沈明墨正手腳并用往樹干上爬。

    生怕他摔下去,陸卿初趕忙翻身下樹,將沈明墨抱下來。

    “你是不是傻了,這么高,你能爬得上去嗎?摔下來怎么辦?”

    陸卿初有些生氣。

    沈明墨伸手攥著他的衣袖,有些別扭地扭過頭,從陸卿初的角度正好看到他紅紅的側(cè)臉和耳廓。

    心頓時軟了下來。

    拉過他的手走到桌子邊上,“時辰還早,我們下盤棋吧?!?br/>
    沈明墨盯著那只擺弄棋盤的細長手指,眼神微閃。

    “我一直想問,你明明年紀也不大,為何懂得這么多?詩歌禮樂,琴棋書畫,八卦武學無一不通無一不曉?!?br/>
    大大的眼睛里盛滿了好奇和不解,奶聲奶氣的嗓音莫名帶著幾分深沉意味。

    “這個重要嗎?”陸卿初朝他眨了眨眼睛,笑容開朗:“你只需知道我永遠都站在你這邊的不就行了?我會的越多,能教你的就越多,對你的幫助就越大。”

    他當然不可能告訴沈明墨,他是穿越來的,這個十一歲的身子里,實際上住了一個二十多歲的靈魂。

    別說沈明墨會不會信了,他怕此事一傳開,他就要被一些心懷歹心之人造謠成妖精給活活燒死了。

    他將棋盒遞到沈明墨手里,只是卻被后者推開了。

    沈明墨:“我不想下棋,我想練武?!?br/>
    陸卿初:“我應該說過,做任何事過猶不及都沒好處,你身體太虛弱了,今日不可再練?!?br/>
    沈明墨:“……”

    “喲,看來某些人在這荒廢的地方,日子過得很滋潤啊?!?br/>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沈明墨和陸卿初兩人一同看了過去,就見一個衣著華貴的小少年帶著一群人走了進來。

    陸卿初:“沈柯,你怎么來了?”

    這消停日子還沒過兩天,這冤家就找上門來了,喪氣。

    沈柯看了看一臉警惕的沈明墨,眼珠一轉(zhuǎn),沖陸卿初吹了聲口哨。

    “卿初,你瞧這里這么破,不如跟我去住毓慶宮吧?我可是特意來接你的?!?br/>
    陸卿初:“滾蛋?!?br/>
    沈柯嘴角微抽,頓時沒了裝模作樣的興趣,上下打量了一眼粗布青衣的陸卿初,嘲諷道:“哼,短短時日沒見,咱們陸大公子就從云端跌落泥潭了呢,剛進宮穿的那身云山雪緞呢?這就改穿粗布麻衣了?陸大公子你那身嬌嫩的肌膚受得了嗎?”

    說完,他勾唇一笑,話音一轉(zhuǎn)又道:“陸卿初,你要是求求我,說不定我就真去求父皇,將你討了去,省的你跟這廢物憋在這里活受罪?!?br/>
    聽似半真半假的話,實際上只有沈柯自己知道,他是真的動了挖人的心。

    好歹也做了近十年的對手了,可以說陸卿初的能力如何,他比沈明墨更加深有體會。

    這樣厲害的人以后長大了,絕非等閑置物,他至今都記得五歲那年,宮宴上于晉華對陸卿初的評論“此子絕非池中物,一遇風云即化龍”。

    那時他還不以為然,六年后卻深以為憷。

    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跟這種人為敵。

    陸卿初還沒說話,沈明墨就心里發(fā)緊。

    他原本對陸卿初還十分反感,陸卿初年紀畢竟太小了,他認為嘉睿帝就是故意拿陸卿初來羞辱他的,自然就沒什么好臉色。

    只是經(jīng)過一個月的相處,知曉了陸卿初的實力后,他就開始有些自卑和沒有安全感了。

    在他眼里,陸卿初人漂亮又溫柔,而且還博古通今,樣樣精通,可是他除了一個皇子名銜以外,什么也沒有,住的是破宮殿,穿的是破衣服,甚至連自己名字都寫不好。

    他覺得陸卿初待在離恨宮,甚至是扶持他,太委屈……不,太憋屈了!

    而他自己更是配不上陸卿初的好。

    所以眼下一看貴為皇長子的沈柯朝陸卿初拋出橄欖枝,他情不自禁緊張起來。

    好歹也是長于皇宮的孩子,深諳人往高處走的道理,同樣也深知人性陰暗面。

    眼下有這樣好的高升機會,是個聰明人應該都不會放過吧?

    想著,他不由低下了頭,握緊拳頭,望著自己腳上被周媽縫補了好幾遍的布鞋,眼眶有些發(fā)紅。

    如果陸卿初真的隨沈柯走了……

    他咬著下唇,眼底劃過一抹暗芒。

    這二人的心思陸卿初自是不知道的,只是沈柯那話落進他的耳朵里,卻是平白多了幾分羞辱,什么意思,把他當成嬌滴滴的小姑娘了?還將他討了去,跟人討要丫頭做妃嬪呢?

    心里不爽,面上自然就是一臉嫌棄了。

    “長殿下將微臣看作什么人了?”陸卿初身為太傅,畢竟為人師長,自然也不用對沈柯太過客氣,一抬下巴,目露輕蔑道:“說實話,微臣還就看中了這離恨宮了。離恨宮里的一根草,都比長殿下宮里的草要好?!?br/>
    沈柯:“你……”

    陸卿初一挑眉:“我?”

    沈柯:“來人,給本殿好好收拾收拾他們,教教陸大公子什么是宮里的規(guī)矩?!?br/>
    陸卿初:“我是陛下親封的太傅,你沒資格動我。”

    沈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你只是這個廢物的太傅而已。來人,給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