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汀點了點頭,知道對方還有下文,果然,華文接著說道:“不過尊敬歸尊敬,我們之間的事情還沒有完?!?br/>
戴維克斯安靜地走到華文的身后,并不算可以隱藏,但華文卻是毫無察覺。
奧斯汀用眼神制止了他,對華文說道:“那你準備怎么辦?現(xiàn)在跟我決斗嗎?”
華文看著奧斯汀握緊的拳頭,臉上抽搐了一下,仿佛那并不美好的記憶又像是夢魘一般糾纏了過來,定了定神才說道:“當然不是,我希望以后有機會能夠在決斗場上與您公平地一決勝負,我不想侮辱了圣殿騎兵的稱號?!?br/>
“用我的尊嚴來洗刷您的恥辱?華文先生,您不覺得您的想法有些可笑嗎?”
華文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死死地盯著奧斯汀的眼睛,卻沒有看到那層寒冰有絲毫的波動,喃喃地低聲說了一句:“會有機會的?!?br/>
說罷,華文猛地轉(zhuǎn)身,卻看見戴維克斯像是幽靈一般出現(xiàn)的身后,那張漂亮而又妖異的臉與自己近在咫尺,不禁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兩步長劍出鞘兩分,這才反應過來,硬生生地打斷自己即將爆發(fā)的源力,臉色一陣潮紅。
戴維克斯露出惡作劇得逞一般的笑容,那張臉可謂是明媚動人,在華文看來卻是格外可惡,冷哼一聲之后換了個方向離開。
“哈哈哈哈哈哈——”
奧斯汀有些無語地看著戴維克斯開懷大笑,說道:“都多大了,還做這樣的事情?!?br/>
戴維克斯聳聳肩,呼出一口熱氣,看著白霧消散在風里,說道:“總要找點樂子,不是嗎?如果他剛才直接把劍完全拔出來,你猜我會不會直接用謀害長官的罪名把他弄死?”
奧斯汀沉默了一下,說道:“選職者發(fā)話了,我就不再是長官了?!?br/>
“既然那幾個人開口說明,那你名義上還是他的長官。就算不是,謀害同僚這一條我似乎也能把他砍了吧?”
“不至于跟人要死要活的吧,這幾年他們都說我冷血好殺,我倒是覺得自己比起剛剛被馮蘭特林收下的時候心軟了不少,你卻是殺氣越來越重了?!?br/>
“現(xiàn)在不就是這樣嗎?人殺人,人踩人……”
“你扯遠了?!?br/>
“喔喔,好吧,剛才那小子跟你說什么決斗場你以為他真是因為什么圣殿騎兵的榮譽?還不是因為你之前在那么多人面前揍過他,被他懷恨在心。而且一開始明明是他先挑事,那語氣就不是正常人說話用的,再傲也不會傲成這樣,我估計十有八九背后還是有愛林特家族的影子,還借了一個圣殿騎兵不參與家族世仇的幌子。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奧斯汀嘴角扯起一道弧度,臉色陰寒起來,“那要看看他們玩不玩得過我?!?br/>
“沒那么簡單,他們是從天啟城里出來的人,要真是愛林特家族想找我們麻煩,馮蘭特林會不知道嗎?”
“這個我也想過,但是你見馮蘭特林什么時候管過這些事情?”
戴維克斯搖搖頭,說道:“說不清楚,我總覺得這事情不簡單。我沒有你那樣對危險的感知,但這事兒總讓我覺得看不透,心里有些不舒服?!?br/>
“行了,跟上軍隊出發(fā)吧,一切都要等到了北望城再見機行事,到時候萬一我們留在這里華文回去,那不管愛林特還是華文,想做什么都是一場空?!?br/>
北地的戰(zhàn)馬大多被稱作“毛駒”,比天啟城等南方大城多用的鐵角馬不同,身體表面沒有堅固的骨質(zhì)硬甲,但厚厚的長毛覆蓋全身,馬腿稍短但粗壯有力,適合在冰雪中的長途跋涉。
坐上這樣的戰(zhàn)馬,并且有了充足的補給,眾人在前進了三天之后便看見了北望城。
北望城不愧是號稱天下第一的要塞之城,城墻雖然不及天啟城高大,但厚度卻是連天啟城都遠遠不及。
城墻之上站滿了密密麻麻的軍人,數(shù)不清的要塞炮和機械重炮拳頭大小的炮口發(fā)出烏黑的光澤,轉(zhuǎn)動之間讓奧斯汀心底也忍不住地泛起陣陣寒意。
“這是戰(zhàn)時,在擋住北蠻第一波攻勢之后整座城都進入了一級戰(zhàn)備狀態(tài),平時也看不到這樣的場景。”
接應者名叫胡林,這幾天相處下來跟奧斯汀等人算是比較熟悉了,看上去也是個跟提拉差不多的人物,表面和善,心機深沉,不過現(xiàn)在能夠好好活到這種地位的人,要么手狠,要么心黑,幾乎見不到真正和善的人。
看見北望城之后,胡林摘下面具,深深吸了一口這里的空氣,仿佛扎進肺里的寒冷都讓他感到無比舒適,看到奧斯汀等人驚嘆的神情,心里更是多了幾分得意。
從剛剛開始覺醒源力的時候,他便離開家族在軍官學院進修。現(xiàn)在作為六階選職者,在這座城里他也算是不小的人物,這就是他的城?。∨惆樗砷L的城!多么雄偉多么可愛,怎么會讓那些北方蠻子將骯臟的腳印留在這里?敵人怎么可能攻破這里?
守衛(wèi)部隊認出了胡林,都躬身行禮,看著一千多身上帶著濃重硝煙和風塵的軍人走進城里,眼中并沒有多少責備,反而是作為同袍的關(guān)心和尊重。
寒江城的事情大多數(shù)人都有所耳聞,城破之后官方并沒有掩蓋消息,而是大肆宣揚戰(zhàn)役的艱苦和敵人的兇猛,激勵軍隊的同時也樹立了一支英雄隊伍的形象。
不得不說,奧斯汀來到北方后運氣的確不錯,每次當需要通過樹立光輝形象的時候,他總是處于敵意序列之中,他和幾名六階強者共同奮戰(zhàn)在最前線的事跡在軍中悄然流傳。
進城辦了必要的手續(xù)之后,眾人便開始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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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昆帶著他的部下前往軍營進一步休整,霍羅格則需要去駐北望城行動部報道,說明寒江城的情況。
圣殿騎兵團還剩下三十幾名戰(zhàn)士,不少運送完物資之后就回到天啟城,像華文這樣留下了的并不是太多,不知道上面發(fā)布命令的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這也是戴維克斯覺得詭異的原因之一。現(xiàn)在這些人的處境倒是有些尷尬,他們編制上不屬于軍部,教廷卻又常常用軍部的標準對他們進行編排。
最終,萊茵決定帶著這些人去圣殿,畢竟他們還是教廷掌握的力量。
奧斯汀本來準備去北望城的審判所,試著聯(lián)系馮蘭特林,卻被一名平平無奇的中年軍人攔了下來,對方伸出的寬厚手掌上躺著一把手指大小的匕首模型,刀柄處雕刻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蟲子。
荒野上的嗜血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