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域外異族破關明顯是有預謀的,目的相當?shù)拿鞔_,就是想將一隊鐵騎置于雁門關的內(nèi)城門,好與前方人馬對雁門關守備軍進行兩面夾擊,一但被異族進了城,并控制了城中的百姓,守備軍一定會為了百姓的安危而放棄抵抗,那么異族此次破關的目的就答到了。
屆時,輕則雁門關淪陷,重則被屠城,異族的兇殘程度也只有慕容修這樣的新人不知道,好在他恰好出現(xiàn)在雁門關,又剛好為了埋葬兩個殺手而出現(xiàn)在內(nèi)城門處,這才避免了一場浩劫的發(fā)生。
世人皆說一報還一報,善意總會給人帶來好運,現(xiàn)在慕容修算是親身體會到了。
內(nèi)城門外,沙塵漸漸散去,近百具死尸橫七豎八的躺在血泊里,悲憫總會有一些,畢竟無論是中州人,還是外域異族,那都是一條條的人命,慕容修也是生平頭一次同時殺掉這么多人,不免一陣心悸。
“呼??!諸位兄臺,還要勞煩大家看一看城外是否還有其他百姓,若是沒有就快快關閉城門吧!”
慕容修先是重重的呼了口氣,因為他的消耗著實不小,單是對付異族鐵騎就近乎抽空了他大半的元氣,再加上先前與異族修仙者的對戰(zhàn)以及驅除毒素,如今所剩的元氣已經(jīng)不足巔峰時期的三成。
“什么麻煩不麻煩的,都是我們份內(nèi)之事,想來慕容兄弟的消耗也不小,前方的戰(zhàn)事還未結束,不妨去看一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戰(zhàn)場,那里才是男子漢大丈夫該去的地方。”
此時的孫寧早已忘掉了之前發(fā)生的事,敢于以身犯險與近百異族廝殺,總歸不是什么壞人,況且又有劍圣之徒這一身份,自然對慕容修另眼相看,臨走前還不忘拍了拍慕容修的肩膀。
“小安,你與慕容兄弟一起回城,向兩位大人匯報這里的情況?!?br/>
說著,孫寧便帶著人散了開去,去尋找附近是否還有百姓未回到城中,并留下三個人來照顧傷者。
小安是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看相貌年歲應該與慕容修差不多,跟在他身邊一邊撓頭一邊傻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小安兄弟,有什么話不妨直說!”
慕容修看得出小安為人極為憨厚,雖然實力只有六重天中期,但剛剛在與異族鐵騎沖殺時表現(xiàn)得異常勇猛,所以他便對其多留意了一些。
“那個,那個,之前發(fā)生的事能,能不能不跟劍圣前輩說?”
話說到最后,小安的聲音越來越小,臉色漲紅,低著頭不敢看人,就像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似的。
“嗯?哈哈?。?!~~~”
慕容修實在想不到一個剛剛還奮勇殺敵的少年郎,眼下竟羞愧成這副模樣,真是憨厚得可愛,讓他忍不住大聲笑了起來。
“咳,嗯,小安兄弟,抱歉,那你能不能先告訴我為什么要那么害怕一個老頭兒?”
笑著,笑著,慕容修發(fā)現(xiàn)小安把頭壓得更低了,都快鉆到領子里去了,心知小安是個靦腆的人,這才止停了笑聲。
“老頭兒?!”
小安抬起頭來,不敢置信的向慕容修看來,接著趕緊用雙手把嘴給捂起來,就連長槍掉在地上也沒去理,神精兮兮的四下看了看見沒有人聽到才松了口氣。
“慕容兄弟,你可不要害我呀,在這雁門關內(nèi)也只有孫大人才敢對劍圣前輩不敬,聽說是因為孫大人曾在劍圣前輩的手里吃了癟,當時不知怎么的就傳了開來,不僅氣得孫大人痛罵了我們一頓,劍圣前輩更說我們是吃飽了沒事干,一個一個拎過去把我們守備軍幾乎揍了個遍,我們實在是怕呀,所以我才來求慕容兄弟你幫忙的?!?br/>
聽了小安的話,慕容修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老頭兒居然把雁門關的守備軍揍了個遍,在他看來不是守備軍吃飽的沒事干,是老頭兒吃撐了才對。
同時他也從小安的話中聽出來,那個孫大人確實與老頭兒有些交情,而且看情形交情還不淺,怪不得連說話都跟老頭兒一個德行。
當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吶!
如果讓慕容白知道他現(xiàn)在心中想的這些,一定免不了暴揍他一頓。
“放心吧,小安兄弟,你們也是職責所在,我是不會向老頭兒告狀的,對了,域外異族經(jīng)常會來破關嗎?”
“倒也不是,以前半年也不見得會發(fā)生一次,只是最近這半年他們破關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幾乎每過三五天就會來破關,而且還是東胡和匈奴兩族交替著來,也不知是不是他們商量好的?!?br/>
“那就要看前方的戰(zhàn)場上是不是兩族同時來犯了!”
“嗯?!怎么說?”
“等到了就知道了!”
“……”
二人一邊聊著一邊趕向外城門方向,遠遠傳來的喊殺之聲越來越大,街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只有那些膽子稍大些人的正三三兩兩的向城門方向趕去。
經(jīng)過與小安的交談,慕容修也了解到了許多關于域外異類的事情,比如北域最強的異族當屬東胡,匈奴則霸占著中州西北方的荒漠之地,除此之外還有月氏、羌、烏孫、樓蘭,以及城郭諸族等等,但這些異族的實力較弱,根本不及東胡和匈奴的十之一二。
眼下兩族相繼前來破關,根本不給雁門關守備軍任何喘息的機會,而這兩族的人馬卻有極為寬裕的休整時間,此消彼長之下,雁門關守備軍一直處于精神緊繃狀態(tài),且會隨著交戰(zhàn)的次數(shù)越來越頻繁而導致整體戰(zhàn)力大幅度下降,屆時東胡和匈奴定會大舉來犯,結果可想而知。
兩個最強的外域異族聯(lián)盟是慕容修最擔心的事,這一次前來破關一定經(jīng)過精心的策劃,由于他并沒有見過異族,也不清楚兩大異族的習性,所以還無法確定是否會出現(xiàn)聯(lián)盟的情況。
這就是他不曾對小安多說的顧慮所在,一但影響到軍心那就得不償失了。再則,雁門關主事人一職也不會讓一個頭腦簡單的人來擔任,他只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在登上城頭的那一刻慕容修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戰(zhàn)場,血與火一眼望不到邊,喊殺之聲此起彼伏,兩方對戰(zhàn)的最前沿最是慘烈,每時每刻都會有人死于非命,即使相隔甚遠他也能嗅到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
一個人倒下就會有更一個人作為補充,不論是中州一方,還是異族大軍,很少會出現(xiàn)后退的情況,彼此為著各自的理想和信仰而戰(zhàn)。
每一個人都如同滄海一粟,哪怕表現(xiàn)得再勇武也不會有人去關注。
君不見,殺場將臣痛飲歸來酒?。?br/>
君休問,庭前剪草夜宿血追魂!
一切的生命,顯得那樣無足輕重,就像在庭院里剪草一樣,除去禍根,永絕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