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座城里最有攻擊性的就是那些迷失自我的人。
他們失控之后就會無差別攻擊城里的每個人,而這樣的人在城里有很多很多,以至于這座城,無比混亂。
祭司的眼眸變得深沉,那張暮氣沉沉的臉上帶著些許哀愁,“這座城在我看來已經(jīng)沒救了,他們無法自控就導致所有人失控,除非神明回來,不然誰也救不了,現(xiàn)在這座城,剩下的只有覆滅而已?!?br/>
鐘暮在旁邊聽得懵懵懂懂,但還是努力地消化了所有信息,“所以你的丈夫,如果真的不想忘記你的話,是能夠抗住詛咒的影響的,但他不僅忘了你,還忘記了你們的小孩,所以他本質(zhì)是想忘記你們的對吧?”
他現(xiàn)在算是明白,為什么小孩能那么堅定的讓黎默吃掉他爸爸了,這個人不是因為詛咒而忘記,是主動放棄的。
“是啊?!奔浪居挠牡貒@著氣,“但那些已經(jīng)不重要了,我現(xiàn)在只希望我能活得稍微久一點,這樣,我才能多照顧我家小孩兒一段時間。”
若是連唯一記得他的母親都死去了,他在這個混亂的城里就真的無依無靠了。
鐘暮思索回憶著規(guī)則上的內(nèi)容,“我記得遺忘之城規(guī)則二上說,發(fā)現(xiàn)別人對自己的記憶淡化時,要進入水道里泡一個小時,但沒有提及自己忘記自己該怎么做,這是無解的嗎?”
祭司緩緩地搖頭,“因為從前詛咒只會淡化他人對自己的記憶,在神的庇護下,幾乎沒有出現(xiàn)過現(xiàn)在的情況,我想,是神的力量徹底消失了,讓長久積壓的詛咒對我們的影響更深了吧?!?br/>
“所以規(guī)則二的解決方案已經(jīng)無效了嗎?”
祭司點頭。
鐘暮開始憂愁了,那么自己萬一被影響的話,就沒辦法靠規(guī)則二來恢復(fù)了。
“我要是失控,或是被人遺忘該怎么辦???”鐘暮開始苦惱,自己可全依靠大佬們的幫助啊,尤其是不能讓黎默忘了自己,不然就完蛋了。
“遺忘與被遺忘,應(yīng)該是同等的存在,只要你重要的人沒有放棄你的記憶,你也沒有放棄對他們的記憶,就不會被遺忘的。”祭司似乎是看出鐘暮的愁苦,輕聲安撫著。
鐘暮點了點頭,“我會努力的!”
雖然他一直在給自己打氣,但余光瞥見黎默還是心慌慌,可是大佬滿腦子只有修哥,可能稍不注意就會把自己忘了誒!
“順帶一問,你有被人遺忘過的經(jīng)歷嗎?”祭司再度溫柔地出聲詢問。
鐘暮遲疑地點了一下腦袋。
“那你可要小心黃昏時分了?!奔浪灸抗馍畛?,“無論面臨了什么,都要相信,現(xiàn)在沒有人會遺忘你了,要保持好心情,知道嗎?”
鐘暮用力點頭,“嗯!”
“至于你嘛?!奔浪居中τ仄^看向黎默,“你覺得這個城的詛咒對你有影響嗎?”
黎默搖搖頭,“沒什么感覺?!?br/>
“那也許是因為你身份特殊的關(guān)系吧?!奔浪境了迹澳愎皇沁@個城里特殊的存在啊,也許你的降臨對我們而言,是一場變動。”
她喃喃著,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門外遠處忽地炸開了一道巨大的響聲,聲音震耳欲聾,瞬間驚擾了整條街道。
這半邊的人都遲疑地探頭往那邊看去,一個個臉上都是匪夷所思。
“那是要干什么???”
“第一次見到聚集這么多人,沒事吧?有點擔心?!?br/>
“沒事的,反正跟我們沒關(guān)系,你看那位沒?!?br/>
“啊……我明白了?!?br/>
在門口附近說話的人忽地轉(zhuǎn)眸將目光投向了祭司所在的屋子,冷不丁跟她對上視線之后又匆匆調(diào)頭,怕惹上麻煩。
鐘暮迷茫地起身站到了門口,剛剛探頭往外看去,就看到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持著武器往這邊沖過來,其中領(lǐng)頭的就有昨天被黎默吃剩那伙人的同伴。
一見這么多人找上門來,鐘暮頭皮發(fā)麻,轉(zhuǎn)身匆匆地拉上黎默就要走,“好像是我們昨天招惹的麻煩找過來了,不能給祭司添麻煩啊,我們先走吧!”
他還沒急著出去,身后的祭司就叫住了他。
“不用走了,這麻煩不是來找你們的,而是來找我的?!奔浪镜剜瑥姄沃赃叺淖烂嬲玖似饋?。
一旁看著的小孩兒連忙去里屋推了個輪椅出來,讓祭司坐在了上面。
“找你的?”鐘暮有些懵,他還以為是他們行蹤暴露了,昨天那伙人上來找他們麻煩了。
“對,找我的?!奔浪举M勁地挪到了輪椅上后,長舒了一口氣,靠坐在椅子上,懶懶地瞇著眼眸揚揚下巴,“那人群里的那個,不就是我那跟死了沒兩樣的丈夫嘛。”
鐘暮瞪大眼睛,轉(zhuǎn)頭仔細辨認那群逐漸靠近的人,還真在里面看到了這小孩兒之前追著叫爸爸的人。
他縮在人群后面,被一群人帶著往這邊走來。
這條街上的人畏畏縮縮著不敢招惹他們,但幾乎都躲在附近看情況,誰也沒有走遠。
甚至還有一些嘀咕聲飄過來了,“我就知道他們會有這一天的?!?br/>
“丈夫加入了遺忘會,妻子卻是以前的大祭司,他們分道揚鑣肯定會再度沖突上的?!?br/>
“唉,麻煩啊,大祭司要是出事了,這城會不會變得更慘啊?”
“慘就慘吧,還能比現(xiàn)在慘嗎?我已經(jīng)無所謂了?!?br/>
“但不知道他們會對大祭司怎么樣?!?br/>
“看這架勢……大祭司兇多吉少啊……”
“真是可憐一女人?!?br/>
伴隨著周圍小小的議論聲,那群黑壓壓的人直逼向這個門口。
原本他們打算氣勢洶洶地闖進屋子里,結(jié)果門都還沒進呢,帶路的人就在門口看到了兩張熟悉的臉。
是昨天那兩個人,一個喊著“大佬別吃了??!”的一直捂著眼睛的男人,跟另外一個在狂吃的詭異男人。
再度對上這兩張熟悉的臉,昨天被吃剩下的那哥帶路人立即嚇得跌坐在了地上,連滾帶爬轉(zhuǎn)身,“這已經(jīng)到了,我就不繼續(xù)參與了啊,我、我有事!我先走了!”
“我我我我也是!想起還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br/>
幾個人連滾帶爬匆匆離開,見到黎默跟見到鬼似得,來得氣勢洶洶,認清臉的一瞬間就立即調(diào)頭離開,整個步子都沒一絲停頓的,匆匆離開了。
剩下的人是沒見過黎默的,望著走的那幾個還有些迷茫。
“沒用的東西,剛到門口就走了,廢物!”其中一個人大罵著,然后抬頭怒視向從門口探出來的兩個腦袋,囂張地呵斥道:“你們兩個什么人?。槭裁磿诖蠹浪炯?!”
三月,初春。
看最新章節(jié)內(nèi)容下載愛閱app,最新章節(jié)內(nèi)容已在愛閱app,網(wǎng)站已經(jīng)不更新最新章節(jié)內(nèi)容。南凰洲東部,一隅。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
請下載愛閱app,無廣告免費閱讀最新章節(jié)內(nèi)容。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
網(wǎng)站即將關(guān)閉,下載愛閱app免費看最新內(nèi)容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
下載愛閱app,閱讀最新章節(jié)內(nèi)容無廣告免費。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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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大佬別吃了!免費閱讀.